第78章 祭祀仪式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白色的游艇正在驶过。
林野看着那艘游艇，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他能坐上那艘船，他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来换。
不，二十年也行。
只要能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林野说，声音平静。
门被推开了，是一个年轻的亚裔女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和一些医疗用品。
“林先生，该打针了。”女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野伸出手臂，让女佣给他扎针。
葡萄糖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血管，凉凉的，带着一种虚假的饱腹感。
“谢谢。”林野说，冲女佣笑了笑。
女佣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道谢。
她低下头，收拾好托盘，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林先生，”她小声说，头也不回，“祭祀那天……不要反抗。越反抗，越痛苦。”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林野坐在摇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海风拂过他的脸，带着咸咸的湿气。
他在心里默念——
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
祭祀前的七天，林野没有浪费一天。
他每天都很乖。按时打针，按时“休息”，在亚历克斯面前露出恰到好处的柔顺笑容，偶尔还会主动说几句“谢谢”“你对我真好”之类的话。
亚历克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他的东西。
林野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葡萄糖注射液一袋一袋地流进他的血管，维持着他日渐虚弱的身体。但他的手没有闲着。每次打针，他都会趁着女佣不注意，偷偷藏起一支针头。他把针头塞进枕头底下，塞进床垫的缝隙里，塞进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暗格里。
剃须刀片也是。
亚历克斯允许他用剃须刀，因为“漂亮的祭品不能有胡茬”。林野每次剃须，都会把用过的刀片小心地拆下来，藏进外套的内衬里,女佣想起来的时候会找一翻，他只能拿出来装作掉在了地上，帮女佣捡起来递给她。
有时候，女佣没管，他不清楚她是忘了，还是有意想帮他。
但他承这个情，偷偷把刀片藏着。
一直到祭祀前一天晚上，两个穿白袍的女人来到他的房间，手里捧着一件雪白的长袍。
“林先生，请换衣服。”
林野看着那件白袍，看着它像裹尸布一样摊开在床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
“好。”他说，接过白袍。
她们没有离开，站在那里等着他换。
林野握着白袍，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那件深色的、已经有些旧了的、沈烬的衣服。
上面沈烬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到几乎没有的地步，而且他过了那个刚被标记时，渴望信息素的时期，他现在不需要这件外套了。
但他低头看着这件外套，犹豫了一秒后，还是把外套穿在了身上，再把白袍套在外面。
白袍很宽大，正好遮住了里面的外套。
他走出浴室，她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发现异常。
“走吧。”
她们把一个半脸面具戴在林野脸上，将他带走了。
祭祀在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里举行。
那是整座岛屿的中心，从外面看像一座白色的神殿，圆顶高耸入云，墙壁上雕刻着林野看不懂的古老符文。林野从未被允许靠近这里，但此刻，他被两个白袍人一左一右地架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穹顶上绘着巨大的壁画——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圆形物体悬浮在云层之上，无数小人跪在地上，仰望着它，双手高举，像是在迎接某种恩赐，又像是在献上自己的灵魂。
穹顶下方是圆形的祭坛，祭坛中央竖着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祭坛四周环绕着阶梯式的座位，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林野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那些座位，心脏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那些人。
州长。议员。好莱坞明星。体育巨星。商业大亨。皇室成员。
都是出现在之前那座城堡里的一些政商显贵，他们应该就是这个邪教的核心成员了。像周姐那样的外围人员，可能很少有机会来这里。
现在这些人穿着考究的礼服或庄重的长袍，脸上戴着和林野一样的半脸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在念诵着什么，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在圆形穹顶下回荡，像一群蜜蜂在耳边振翅，又像某种古老的、邪恶的合唱。
没有人注意到林野进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中央。
林野被白袍人推着，他侧头看见旁边白袍人的脸，隐在兜帽里，但是林野一眼认出他，是安德烈。
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
林野被安德烈推了一下，他只能继续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向祭坛。
他的腿在发软，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他知道，此刻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在审视他，在评估他——这个即将被献祭给“神”的祭品，是否足够纯洁，足够美丽，足够让神满意。
他不能让他们看出他的恐惧。
不能让他们看到他藏在白袍下面的拳头攥得有多紧。
祭坛四周，那些孩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也换上了白袍，背后绑着小小的翅膀——假的，用羽毛和铁丝做成的——头上戴着金色的发箍，像一群从天而降的天使。
但他们的脸不是天使的脸。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狂热的、近乎病态的期待。
那个七八岁的白人小女孩站在最前面，仰着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她看到林野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天真的、却让林野后背发凉的笑容。
林野看着那艘游艇，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他能坐上那艘船，他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来换。
不，二十年也行。
只要能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林野说，声音平静。
门被推开了，是一个年轻的亚裔女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和一些医疗用品。
“林先生，该打针了。”女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野伸出手臂，让女佣给他扎针。
葡萄糖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血管，凉凉的，带着一种虚假的饱腹感。
“谢谢。”林野说，冲女佣笑了笑。
女佣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道谢。
她低下头，收拾好托盘，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林先生，”她小声说，头也不回，“祭祀那天……不要反抗。越反抗，越痛苦。”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林野坐在摇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海风拂过他的脸，带着咸咸的湿气。
他在心里默念——
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
祭祀前的七天，林野没有浪费一天。
他每天都很乖。按时打针，按时“休息”，在亚历克斯面前露出恰到好处的柔顺笑容，偶尔还会主动说几句“谢谢”“你对我真好”之类的话。
亚历克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他的东西。
林野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葡萄糖注射液一袋一袋地流进他的血管，维持着他日渐虚弱的身体。但他的手没有闲着。每次打针，他都会趁着女佣不注意，偷偷藏起一支针头。他把针头塞进枕头底下，塞进床垫的缝隙里，塞进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暗格里。
剃须刀片也是。
亚历克斯允许他用剃须刀，因为“漂亮的祭品不能有胡茬”。林野每次剃须，都会把用过的刀片小心地拆下来，藏进外套的内衬里,女佣想起来的时候会找一翻，他只能拿出来装作掉在了地上，帮女佣捡起来递给她。
有时候，女佣没管，他不清楚她是忘了，还是有意想帮他。
但他承这个情，偷偷把刀片藏着。
一直到祭祀前一天晚上，两个穿白袍的女人来到他的房间，手里捧着一件雪白的长袍。
“林先生，请换衣服。”
林野看着那件白袍，看着它像裹尸布一样摊开在床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
“好。”他说，接过白袍。
她们没有离开，站在那里等着他换。
林野握着白袍，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那件深色的、已经有些旧了的、沈烬的衣服。
上面沈烬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到几乎没有的地步，而且他过了那个刚被标记时，渴望信息素的时期，他现在不需要这件外套了。
但他低头看着这件外套，犹豫了一秒后，还是把外套穿在了身上，再把白袍套在外面。
白袍很宽大，正好遮住了里面的外套。
他走出浴室，她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发现异常。
“走吧。”
她们把一个半脸面具戴在林野脸上，将他带走了。
祭祀在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里举行。
那是整座岛屿的中心，从外面看像一座白色的神殿，圆顶高耸入云，墙壁上雕刻着林野看不懂的古老符文。林野从未被允许靠近这里，但此刻，他被两个白袍人一左一右地架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穹顶上绘着巨大的壁画——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圆形物体悬浮在云层之上，无数小人跪在地上，仰望着它，双手高举，像是在迎接某种恩赐，又像是在献上自己的灵魂。
穹顶下方是圆形的祭坛，祭坛中央竖着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祭坛四周环绕着阶梯式的座位，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林野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那些座位，心脏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那些人。
州长。议员。好莱坞明星。体育巨星。商业大亨。皇室成员。
都是出现在之前那座城堡里的一些政商显贵，他们应该就是这个邪教的核心成员了。像周姐那样的外围人员，可能很少有机会来这里。
现在这些人穿着考究的礼服或庄重的长袍，脸上戴着和林野一样的半脸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在念诵着什么，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在圆形穹顶下回荡，像一群蜜蜂在耳边振翅，又像某种古老的、邪恶的合唱。
没有人注意到林野进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中央。
林野被白袍人推着，他侧头看见旁边白袍人的脸，隐在兜帽里，但是林野一眼认出他，是安德烈。
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
林野被安德烈推了一下，他只能继续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向祭坛。
他的腿在发软，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他知道，此刻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在审视他，在评估他——这个即将被献祭给“神”的祭品，是否足够纯洁，足够美丽，足够让神满意。
他不能让他们看出他的恐惧。
不能让他们看到他藏在白袍下面的拳头攥得有多紧。
祭坛四周，那些孩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也换上了白袍，背后绑着小小的翅膀——假的，用羽毛和铁丝做成的——头上戴着金色的发箍，像一群从天而降的天使。
但他们的脸不是天使的脸。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狂热的、近乎病态的期待。
那个七八岁的白人小女孩站在最前面，仰着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她看到林野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天真的、却让林野后背发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