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摇摇欲坠的防线
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因为手指的颤抖和心里的兵荒马乱，而显得格外笨拙缓慢。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听岚滚烫的皮肤，那灼热的温度和紧实肌理的触感，让肖潇耳根发热，心跳失序。他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专注于眼前的事。
脱下衬衫，露出沈听岚精壮的上身。常年锻炼的身体线条流畅漂亮，但此刻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肌肉因高烧和之前的紧绷而微微僵硬。肖潇用浸了温水的毛巾，小心地替他擦拭身上的汗。动作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然后是裤子。这个过程让肖潇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他别开视线，手上动作更快，几乎是闭着眼睛完成的。最后，费力地将柔软的睡衣套在沈听岚身上。
整个过程，沈听岚都十分配合，或者说，是因为昏沉而无意识，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身体本能地随着肖潇的动作而调整。
做完这一切，肖潇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他自己身上更是狼狈，混合了沈听岚的汗水、酒气，还有自己紧张的冷汗，黏腻得难受。
看着沈听岚换上干净睡衣后似乎睡得安稳了一些，肖潇才稍稍放心。他想起这房子虽然空旷，但基本设施应该还在。他走到主卧的洗手间，推开门。
意外的，洗手间里很干净，甚至备有未拆封的浴巾和基本的洗漱用品，大概是钟点工定期打扫的结果。
巨大的镜面光可鉴人，映出肖潇此刻的模样——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圈微红，身上的衣服皱巴巴，沾着不明的污渍，整个人透着一股筋疲力尽的颓唐。
他需要洗个澡，清醒一下。也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短短几个小时内翻天覆地的情绪冲击。
他走进了洗手间，脱掉身上脏污的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住他疲惫冰冷的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他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晚的一幕幕——沈听岚醉倒的脆弱，高烧的滚烫，推开他时的冰冷，抓住他时的绝望，还有那句“你怎么那么狠心”的呓语……
心脏又闷闷地疼起来。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就在他挤了沐浴露，揉搓出泡沫，准备冲洗时——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撞击声，从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传来。
肖潇吓了一跳，动作顿住，泡沫顺着身体滑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门把手被粗暴转动的声音——
下一秒，“咔哒”一声，磨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蒸腾的热雾瞬间涌出，也模糊了闯进来的人影。
是沈听岚。
他穿着那身深灰色真丝睡衣，领口因为之前的换衣挣扎而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胸膛。
他赤着脚，站在湿滑的地砖上，身形有些摇晃，眼神依旧是涣散的，蒙着一层高热和睡意未消的混沌水光。
他的脸颊带着病态的潮红，呼吸粗重，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淋浴间里浑身赤裸、沾满白色泡沫、呆若木鸡的肖潇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花洒的水流哗哗作响，水汽不断升腾，将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
肖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反应，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然后，沈听岚动了。
他像是被水汽和眼前的光景所吸引，又像是凭着某种深植于本能、即使高烧昏迷也无法磨灭的渴望，踉踉跄跄地，朝着淋浴间走来。
湿滑的地面让他步伐不稳，但他不管不顾，直直地闯入水幕之下。
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睡衣，真丝面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他一把将还在发愣的肖潇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听岚哥！你干什么！你醒醒！” 肖潇被冰得一个激灵，终于找回声音，惊慌地挣扎，伸手去推他。触手是滚烫的体温和湿透的、紧贴皮肤的衣料下坚实的肌肉。
沈听岚却仿佛听不见。他被水流冲刷着，眼神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肖潇。水珠顺着他被打湿的黑发滑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滑过紧抿的、泛着不正常殷红的薄唇，最后滴落在肖潇光裸的肩膀上，带来一阵战栗。
他的目光，带着高烧病人特有的偏执和混沌，缓慢地、一寸寸地扫过肖潇被水流冲洗得愈发白皙的皮肤，扫过他惊慌睁大的、湿漉漉的眼睛，扫过他微微张开的、因为惊愕而显得格外柔软的嘴唇。
然后，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近乎掠夺的狠劲，吻了上去。
“唔——！”
滚烫的、带着酒气和病中灼热气息的唇，狠狠碾压在肖潇微凉的唇瓣上。
这个吻毫无章法，充满蛮力，甚至磕碰到了牙齿，带来细微的痛感。沈听岚的手紧紧箍着肖潇光滑的腰背，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和冰冷的墙壁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肖潇彻底懵了。水流从两人紧贴的身体间冲刷而下，泡沫被冲散，滑腻的触感混合着沈听岚身上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充满侵略性的包围。
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粗暴又滚烫的吻，鼻腔里全是沈听岚的气息，耳边是哗哗的水声和彼此剧烈的心跳、粗重的呼吸。
挣扎的力道，不知何时，渐渐弱了下去。
或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呆了，或许是沈听岚此刻展现出的、前所未有的强势和脆弱交织的姿态让他心慌意乱，又或许是……心底某个被强行压抑、此刻却因这混乱的情景和滚烫的吻而悄然松动的角落，在隐隐作祟。
他能感觉到沈听岚吻里的绝望，占有，和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的恐惧。就像之前他紧紧抓着他衣角不放手时一样。
这个认知，奇异地抚平了肖潇最初的惊慌，反而生出一种更深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僵硬的身体，在水流和沈听岚滚烫的怀抱中，慢慢软化。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垂落下来，迟疑地、颤抖地，攀上了沈听岚湿透的、紧绷的后背。
指尖触到他背后微微凸起的肩胛骨，感受到那下面灼热的温度和肌肉的震颤。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点火星，骤然点燃了沈听岚混沌意识里更深的火焰。他吻得更深，更急，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肖潇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搜刮着每一寸气息，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将他吞吃入腹。
水汽弥漫的狭小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花洒的水流成了最好的掩护，掩盖了某些细碎的呜咽，激烈的喘息，和理智彻底溃堤的声响。
肖潇闭着眼，任由沈听岚予取予求。意识在滚烫的吻和冰冷墙壁的夹击下变得模糊，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擂鼓般敲击着耳膜。
那些纠缠他许久的愧疚、迷茫、迟来的心疼，还有某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感，在这个混乱、滚烫、不容拒绝的吻里，被搅动、混合、发酵，最终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生涩地、却不再抗拒地，开始回应这个吻。舌尖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一下沈听岚的。
仅仅这一个细微的、主动的触碰，却让沈听岚浑身剧震，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勒断。吻变得更加狂风暴雨，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彼此焚毁的渴望。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紧贴在一起、在冰冷瓷砖与温热水流间激烈交缠的两个身影。
脱下衬衫，露出沈听岚精壮的上身。常年锻炼的身体线条流畅漂亮，但此刻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肌肉因高烧和之前的紧绷而微微僵硬。肖潇用浸了温水的毛巾，小心地替他擦拭身上的汗。动作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然后是裤子。这个过程让肖潇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他别开视线，手上动作更快，几乎是闭着眼睛完成的。最后，费力地将柔软的睡衣套在沈听岚身上。
整个过程，沈听岚都十分配合，或者说，是因为昏沉而无意识，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身体本能地随着肖潇的动作而调整。
做完这一切，肖潇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他自己身上更是狼狈，混合了沈听岚的汗水、酒气，还有自己紧张的冷汗，黏腻得难受。
看着沈听岚换上干净睡衣后似乎睡得安稳了一些，肖潇才稍稍放心。他想起这房子虽然空旷，但基本设施应该还在。他走到主卧的洗手间，推开门。
意外的，洗手间里很干净，甚至备有未拆封的浴巾和基本的洗漱用品，大概是钟点工定期打扫的结果。
巨大的镜面光可鉴人，映出肖潇此刻的模样——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圈微红，身上的衣服皱巴巴，沾着不明的污渍，整个人透着一股筋疲力尽的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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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了洗手间，脱掉身上脏污的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住他疲惫冰冷的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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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那身深灰色真丝睡衣，领口因为之前的换衣挣扎而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胸膛。
他赤着脚，站在湿滑的地砖上，身形有些摇晃，眼神依旧是涣散的，蒙着一层高热和睡意未消的混沌水光。
他的脸颊带着病态的潮红，呼吸粗重，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淋浴间里浑身赤裸、沾满白色泡沫、呆若木鸡的肖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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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沈听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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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睡衣，真丝面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他一把将还在发愣的肖潇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听岚哥！你干什么！你醒醒！” 肖潇被冰得一个激灵，终于找回声音，惊慌地挣扎，伸手去推他。触手是滚烫的体温和湿透的、紧贴皮肤的衣料下坚实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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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弥漫的狭小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花洒的水流成了最好的掩护，掩盖了某些细碎的呜咽，激烈的喘息，和理智彻底溃堤的声响。
肖潇闭着眼，任由沈听岚予取予求。意识在滚烫的吻和冰冷墙壁的夹击下变得模糊，只有心脏在疯狂跳动，擂鼓般敲击着耳膜。
那些纠缠他许久的愧疚、迷茫、迟来的心疼，还有某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感，在这个混乱、滚烫、不容拒绝的吻里，被搅动、混合、发酵，最终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生涩地、却不再抗拒地，开始回应这个吻。舌尖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一下沈听岚的。
仅仅这一个细微的、主动的触碰，却让沈听岚浑身剧震，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勒断。吻变得更加狂风暴雨，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彼此焚毁的渴望。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紧贴在一起、在冰冷瓷砖与温热水流间激烈交缠的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