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堵
张力晕晕乎乎的起身。大晚上的找工作，不是个骗子吧。
可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他招呼着男生进来。
“招，招兼职。” 张力支着脸，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睡着的李国华，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 男生说。
张力简单介绍了工作内容，每天六点到十点，主要负责外卖业务，还有收尾。
“好的，没问题。” 男生答。
“那行，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班。”
“好的，明天⻅。” 男生说完就走了。
人走了张力才反应过来，这人谁啊?姓名，住址，现在做什么，一个都没问。
男生出⻔小跑，转身就坐进一辆⻋里，⻋里驾驶和副驾是郭子和赵霖。
赵霖等不及发问:“怎么样，留下你了吗?”
“嗯，什么都没问就让我明天来上班。” 男生有点担心的说，“我怕明天去他不认账。”
赵霖不明白，“为啥?”
男生犹豫了一下，“他有点喝的有点多，怕睡一觉就不记得了。”
“喝酒，他一个人?”
男生吞吞吐吐的回答，“店里还有一个男的，喝多了，在柜台上睡着......”
“你说什么?” 赵霖声音陡然拔高，“店里还有一个男的?”
“你着什么急，先听他说。” 郭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真想把那张一天到晚咋咋唬唬的嘴给堵上。
男生接着说:“估计是两个人一起吃的晚饭，桌上还有啤酒和白酒，那个男的喝趴了，力哥看起来也喝了不少，话都说不利索。”
赵霖“砰”的一拳砸在⻔上。
自己每天辗转反侧，为了他去赵胜利公司上班，给自己找不痛快。可这个人却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的在这里推杯换盏，还喝到烂醉?
他不抠⻔了?不夺⻝了?
谁替他看的店，谁⻛里来雨里去送的外卖?自己任劳任怨，张力都没请自己喝过酒，这个男的凭什么?
郭子看着炸毛的赵霖，生怕他的怒火会牵连无辜，忙对男生说:“行了，你明天就正常来，说好的费用一分不会少，都会按天结算给你。”
“谢谢哥。” 得到了承诺，男生赶忙下了⻋。
郭子猛踩油⻔，生怕慢一秒赵霖就会开⻔跳⻋。
送走兼职男生，便利店又迎来了一位顾客。张力忙招呼:“您想买点什么?”
对方没接话，径直走到柜台前，俯身看了眼趴着的李国华，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醒醒。”
李国华睁开醉眼，瞧了瞧这个人，又把脸背过去，继续睡。
这个男的也不生气，直接揪他着耳朵往回拧，对着他的耳朵说:“李国华，你是不是要夜不归宿?”
李国华伸手，扑棱着揪他耳朵的“魔爪”，那个人干脆钳住他那只乱动的手，揪的更用劲儿，疼的李国华嗷嗷叫唤。
张力看明白了，这是李国华对象。
他酒醒了不少，躲到一边去，不碍着两口子处理家里事儿。
李国华被拎着耳朵拽起来，骂骂咧咧的定睛一看，是自己对象。他立⻢讨好的说:“你来啦...” 又咧着嘴，大言不惭的冲张力说:“力哥，这...我男人...王启明。”
说完又撅着嘴，醉醺醺的往人家脸上去凑。
“你他妈别耍流氓。” 王启明掰过他的脸，耳朵却明显红了。
他转头带着歉意对张力笑了笑，“他喝点酒就耍酒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 张力连忙摆手，“你快带他回家去吧。”
“改天请你来家里吃饭。”
王启明半拖半架的把李国华往外带，李国华嘴里还嘟嘟囔囔喊他的名字。
张力跟出去，帮忙拦了辆出租⻋，看着两人离开。
夜色里，他看着⻋灯，直到消失在路口。
刚才还热闹的店里，现在只剩下张力一人，和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酒菜。他把剩菜装进饭盒，把踢倒的酒瓶子扶起来，把椅子归位，又仔细的把柜台玻璃擦了一遍。
他朝店⻔口瞧了一眼，还是只有那几辆摆放整⻬的共享单⻋。
张力有点头疼，想早点关店休息。
可是今天的工作怎么都做不完，摆不完的库存，查看不完的过期商品，煮锅里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污渍。
张力头一回觉得这么累。
他靠着墙站了会儿。
冰柜还在嗡嗡的响，店里的灯还亮着。他盯着货架，目不转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铃 “叮铃”响了一声，有顾客进来。
他抬起头，看到赵霖站在明晃晃的白炽灯下。
张力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每次回到这里总是带着情绪。
第一次是愤怒，第二次是焦急，这次...
“人呢?” 赵霖黑着脸问。
张力的思绪被打断，“谁?”
“和你喝酒那男的。”
赵霖本来都快被郭子拉回家了，可是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窜，在副驾驶来回折腾，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哀嚎。
“停⻋。” 赵霖冲着窗外大喊。
郭子没理他。
“不停⻋，我抢方向盘了啊。” 赵霖伸手就要去抢。
郭子吓了一跳，骂了句脏话，一脚踩在刹⻋上。
“滚滚滚。” 他不想和这个疯子争论，直接把赵霖扔在半路上，一脚油⻔开走了。
“走了。” 张力说。
“他是谁?” 赵霖不依不饶的问。
“一个朋友。” 张力的眼神和张力对上，依旧淡淡的回答。
“什么朋友能让你花钱请客吃饭，还一起喝酒?”
一直以来，赵霖对感情都没有什么想法，无论是因为自己的性向，破碎的家，还是那个多情的爹，反正结局都是一样，感情这东⻄靠不住。
所以他对于感情的情绪都是懵懂的。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只知道他喜欢往张力身边蹭，也爱在他面前耍性子。
那些靠的太近的距离，说的越界的话语，还有理所当然的触碰，他都没当回事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认定张力对自己不一样。
而在赵霖这里，“不一样”是珍贵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赵胜利突然冒出来真假难辨的小儿子离家出走。
这三个字是带锁的。
一旦归类，默认排他:
他只会对我这样。
他也只能对我这样。
可今晚，这个深信不疑的“不一样” 被打破了。
赵霖才知道，张力也是会请别人吃饭，替别人花钱的，和别人喝酒。那些曾经以为独属于自己的回忆，回头一看，竟没有一处刻着自己的名字。
他大晚上折腾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嫉妒，更是因为突然间的认知错位，让他手足无措。
赵霖急需一个答案，把对自己意义非凡的锁重新扣住。
他像个固执任性的孩子，急切的需要张力肯定的回答:
我是特别的吗?
你对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吗?
甚至还有他想都不敢想的，最重要的一句:
你...喜欢我吗?
张力承认，今晚赵霖的突然出现，把自己心里撞开了一条缝。
他刻意用冷淡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慌乱。好像如果被赵霖看出来了，就没有了回头路。
“你怎么来了?”
又是这句。
“我要不来，你是不是就...”
话被张力打断，“赵霖，我当你是我弟。”
张力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你现在回去你家公司干了，如果以后你有空，回来看看，我一定吃的管够。”
语气像是在送客。
赵霖攥紧拳头，一字一顿的说:“张力，你再说一遍?”
张力喉咙发紧，“我说，你是我弟。”
“还有，那个人是我发小，因为同性关系，跟父母决裂。”
“我也...” 赵霖急于说明些什么。
张力强行打断:“赵霖!”
他终于看向赵霖:“你是不是，跟我没关系。”
赵霖整个人僵住，指节发白。
过了几秒，他整个人泄了气，扯着嘴⻆，笑的很难看，“行。”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起的名字都这么随意
可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他招呼着男生进来。
“招，招兼职。” 张力支着脸，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睡着的李国华，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 男生说。
张力简单介绍了工作内容，每天六点到十点，主要负责外卖业务，还有收尾。
“好的，没问题。” 男生答。
“那行，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班。”
“好的，明天⻅。” 男生说完就走了。
人走了张力才反应过来，这人谁啊?姓名，住址，现在做什么，一个都没问。
男生出⻔小跑，转身就坐进一辆⻋里，⻋里驾驶和副驾是郭子和赵霖。
赵霖等不及发问:“怎么样，留下你了吗?”
“嗯，什么都没问就让我明天来上班。” 男生有点担心的说，“我怕明天去他不认账。”
赵霖不明白，“为啥?”
男生犹豫了一下，“他有点喝的有点多，怕睡一觉就不记得了。”
“喝酒，他一个人?”
男生吞吞吐吐的回答，“店里还有一个男的，喝多了，在柜台上睡着......”
“你说什么?” 赵霖声音陡然拔高，“店里还有一个男的?”
“你着什么急，先听他说。” 郭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真想把那张一天到晚咋咋唬唬的嘴给堵上。
男生接着说:“估计是两个人一起吃的晚饭，桌上还有啤酒和白酒，那个男的喝趴了，力哥看起来也喝了不少，话都说不利索。”
赵霖“砰”的一拳砸在⻔上。
自己每天辗转反侧，为了他去赵胜利公司上班，给自己找不痛快。可这个人却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的在这里推杯换盏，还喝到烂醉?
他不抠⻔了?不夺⻝了?
谁替他看的店，谁⻛里来雨里去送的外卖?自己任劳任怨，张力都没请自己喝过酒，这个男的凭什么?
郭子看着炸毛的赵霖，生怕他的怒火会牵连无辜，忙对男生说:“行了，你明天就正常来，说好的费用一分不会少，都会按天结算给你。”
“谢谢哥。” 得到了承诺，男生赶忙下了⻋。
郭子猛踩油⻔，生怕慢一秒赵霖就会开⻔跳⻋。
送走兼职男生，便利店又迎来了一位顾客。张力忙招呼:“您想买点什么?”
对方没接话，径直走到柜台前，俯身看了眼趴着的李国华，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醒醒。”
李国华睁开醉眼，瞧了瞧这个人，又把脸背过去，继续睡。
这个男的也不生气，直接揪他着耳朵往回拧，对着他的耳朵说:“李国华，你是不是要夜不归宿?”
李国华伸手，扑棱着揪他耳朵的“魔爪”，那个人干脆钳住他那只乱动的手，揪的更用劲儿，疼的李国华嗷嗷叫唤。
张力看明白了，这是李国华对象。
他酒醒了不少，躲到一边去，不碍着两口子处理家里事儿。
李国华被拎着耳朵拽起来，骂骂咧咧的定睛一看，是自己对象。他立⻢讨好的说:“你来啦...” 又咧着嘴，大言不惭的冲张力说:“力哥，这...我男人...王启明。”
说完又撅着嘴，醉醺醺的往人家脸上去凑。
“你他妈别耍流氓。” 王启明掰过他的脸，耳朵却明显红了。
他转头带着歉意对张力笑了笑，“他喝点酒就耍酒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 张力连忙摆手，“你快带他回家去吧。”
“改天请你来家里吃饭。”
王启明半拖半架的把李国华往外带，李国华嘴里还嘟嘟囔囔喊他的名字。
张力跟出去，帮忙拦了辆出租⻋，看着两人离开。
夜色里，他看着⻋灯，直到消失在路口。
刚才还热闹的店里，现在只剩下张力一人，和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酒菜。他把剩菜装进饭盒，把踢倒的酒瓶子扶起来，把椅子归位，又仔细的把柜台玻璃擦了一遍。
他朝店⻔口瞧了一眼，还是只有那几辆摆放整⻬的共享单⻋。
张力有点头疼，想早点关店休息。
可是今天的工作怎么都做不完，摆不完的库存，查看不完的过期商品，煮锅里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污渍。
张力头一回觉得这么累。
他靠着墙站了会儿。
冰柜还在嗡嗡的响，店里的灯还亮着。他盯着货架，目不转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铃 “叮铃”响了一声，有顾客进来。
他抬起头，看到赵霖站在明晃晃的白炽灯下。
张力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每次回到这里总是带着情绪。
第一次是愤怒，第二次是焦急，这次...
“人呢?” 赵霖黑着脸问。
张力的思绪被打断，“谁?”
“和你喝酒那男的。”
赵霖本来都快被郭子拉回家了，可是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窜，在副驾驶来回折腾，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哀嚎。
“停⻋。” 赵霖冲着窗外大喊。
郭子没理他。
“不停⻋，我抢方向盘了啊。” 赵霖伸手就要去抢。
郭子吓了一跳，骂了句脏话，一脚踩在刹⻋上。
“滚滚滚。” 他不想和这个疯子争论，直接把赵霖扔在半路上，一脚油⻔开走了。
“走了。” 张力说。
“他是谁?” 赵霖不依不饶的问。
“一个朋友。” 张力的眼神和张力对上，依旧淡淡的回答。
“什么朋友能让你花钱请客吃饭，还一起喝酒?”
一直以来，赵霖对感情都没有什么想法，无论是因为自己的性向，破碎的家，还是那个多情的爹，反正结局都是一样，感情这东⻄靠不住。
所以他对于感情的情绪都是懵懂的。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只知道他喜欢往张力身边蹭，也爱在他面前耍性子。
那些靠的太近的距离，说的越界的话语，还有理所当然的触碰，他都没当回事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认定张力对自己不一样。
而在赵霖这里，“不一样”是珍贵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赵胜利突然冒出来真假难辨的小儿子离家出走。
这三个字是带锁的。
一旦归类，默认排他:
他只会对我这样。
他也只能对我这样。
可今晚，这个深信不疑的“不一样” 被打破了。
赵霖才知道，张力也是会请别人吃饭，替别人花钱的，和别人喝酒。那些曾经以为独属于自己的回忆，回头一看，竟没有一处刻着自己的名字。
他大晚上折腾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嫉妒，更是因为突然间的认知错位，让他手足无措。
赵霖急需一个答案，把对自己意义非凡的锁重新扣住。
他像个固执任性的孩子，急切的需要张力肯定的回答:
我是特别的吗?
你对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吗?
甚至还有他想都不敢想的，最重要的一句:
你...喜欢我吗?
张力承认，今晚赵霖的突然出现，把自己心里撞开了一条缝。
他刻意用冷淡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慌乱。好像如果被赵霖看出来了，就没有了回头路。
“你怎么来了?”
又是这句。
“我要不来，你是不是就...”
话被张力打断，“赵霖，我当你是我弟。”
张力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你现在回去你家公司干了，如果以后你有空，回来看看，我一定吃的管够。”
语气像是在送客。
赵霖攥紧拳头，一字一顿的说:“张力，你再说一遍?”
张力喉咙发紧，“我说，你是我弟。”
“还有，那个人是我发小，因为同性关系，跟父母决裂。”
“我也...” 赵霖急于说明些什么。
张力强行打断:“赵霖!”
他终于看向赵霖:“你是不是，跟我没关系。”
赵霖整个人僵住，指节发白。
过了几秒，他整个人泄了气，扯着嘴⻆，笑的很难看，“行。”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起的名字都这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