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萧凌宇，你有对象吗？
头痛欲裂。这是纪倾辞醒来时的第一感受，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脑袋里凿洞，疼得他想要按照节奏一下下的喊：八十！八十！八十！。
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床单也是白的。
他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软硬适中，被子轻薄透气，枕头的高度刚好托住颈椎，这病房条件不错，比他以前偶尔住过几次的酒店都好。
但问题是，他怎么会在病房里？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纪倾辞伸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一圈厚厚的纱布，指尖碰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纪倾辞龇牙咧嘴，“这是谁干的？”
他撑着床坐起来，环顾四周。病房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晨光，金色的阳光洒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沙发、茶几、电视、冰箱，一应俱全。
角落的陪护床上蜷着一个人，侧躺着，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纪倾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塞。
这个人！怎么说呢？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侧脸的线条像刀裁的一样，鼻梁高挺，睫毛长得过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但乱得很好看，像杂志里那种“刚睡醒”的摆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以下的部分被大衣遮住了，但光看这张脸和这个轮廓，就知道底下绝对不差。
纪倾辞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心跳加速。他平时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好看到这种程度的。
稀有。
九九成。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被子滑下去，凉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但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张脸。
直勾勾的盯着。
萧凌宇是被一道炙热的目光盯醒的。
他睡眠一向很浅，这几年在纪家养成的习惯，一点动静就会醒。
但今天实在熬得太晚了，昨晚守在病床边到凌晨三点才撑不住躺下，所以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先是迷迷糊糊地觉得不对劲，然后猛地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对上了纪倾辞的目光。
那人正坐在床上，探着半个身子，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那眼神怎么说呢，是“这个帅哥是谁我想认识一下”的那种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侵略性极强的欣赏。
萧凌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大衣从身上滑下去，他顾不上捡。
“倾辞？”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两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纪倾辞的脸，“你醒了？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纪倾辞被他扶起来，靠在床头上，目光依然黏在他脸上，一寸都没有移开。
萧凌宇倒了一杯水递过来，纪倾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还是盯着他。
萧凌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昨天熬了一整夜，今天肯定憔悴得不行，眼睛下面大概有黑眼圈，头发也没打理，衬衫皱巴巴的，肯定不太好看。
他垂下眼睛，避开那道过于炙热的视线，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
“马上就会有人送早餐来了，”他说，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你饿了吧？”
纪倾辞没有回答饿不饿的问题。
他看着萧凌宇那张躲避视线的脸，看着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平时不一样。
纪倾辞平时就爱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笑，但现在明显是一种带着点坏心思的、像猫看见鱼一样的笑。
“美人，”他说，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萧凌宇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正要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这样悬在那里，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长得这么帅，”纪倾辞歪着头，笑容更深了，“有跟着的人吗？”
萧凌宇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他看着纪倾辞那张笑嘻嘻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对你有兴趣”的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认识我了。
他不认识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下来，劈得他整个人都麻了。
萧凌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纪倾辞见他不说话，歪着头又问了一遍：“没有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挑西瓜，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怎么样？长得也不错吧？虽然头上缠了纱布，但底子在这里，你不亏的。”
萧凌宇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挤出一句话：“你不记得我了？”
纪倾辞眨眨眼，认真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记得，但没关系，”他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张苍白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忽然有了生气，“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嘛？我叫纪倾辞，你呢？”
萧凌宇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纪倾辞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拼起来了，又碎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那通电话，想起那人说“萧老板最近发达了？是不是藏私房钱了”时那种得意洋洋的语气。
想起他说“回家我就把钱都给你”时的心虚，想起救护车上那人冰凉的手，想起自己在心里发的那个誓。
现在那人醒了，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跟他说“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萧凌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纪倾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萧凌宇，我叫萧凌宇。”
纪倾辞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萧凌宇——好听。那萧凌宇，你有对象吗？”
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床单也是白的。
他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软硬适中，被子轻薄透气，枕头的高度刚好托住颈椎，这病房条件不错，比他以前偶尔住过几次的酒店都好。
但问题是，他怎么会在病房里？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纪倾辞伸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一圈厚厚的纱布，指尖碰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纪倾辞龇牙咧嘴，“这是谁干的？”
他撑着床坐起来，环顾四周。病房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晨光，金色的阳光洒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沙发、茶几、电视、冰箱，一应俱全。
角落的陪护床上蜷着一个人，侧躺着，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纪倾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塞。
这个人！怎么说呢？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侧脸的线条像刀裁的一样，鼻梁高挺，睫毛长得过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但乱得很好看，像杂志里那种“刚睡醒”的摆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以下的部分被大衣遮住了，但光看这张脸和这个轮廓，就知道底下绝对不差。
纪倾辞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心跳加速。他平时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好看到这种程度的。
稀有。
九九成。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被子滑下去，凉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但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张脸。
直勾勾的盯着。
萧凌宇是被一道炙热的目光盯醒的。
他睡眠一向很浅，这几年在纪家养成的习惯，一点动静就会醒。
但今天实在熬得太晚了，昨晚守在病床边到凌晨三点才撑不住躺下，所以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先是迷迷糊糊地觉得不对劲，然后猛地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对上了纪倾辞的目光。
那人正坐在床上，探着半个身子，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那眼神怎么说呢，是“这个帅哥是谁我想认识一下”的那种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侵略性极强的欣赏。
萧凌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大衣从身上滑下去，他顾不上捡。
“倾辞？”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两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纪倾辞的脸，“你醒了？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纪倾辞被他扶起来，靠在床头上，目光依然黏在他脸上，一寸都没有移开。
萧凌宇倒了一杯水递过来，纪倾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还是盯着他。
萧凌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昨天熬了一整夜，今天肯定憔悴得不行，眼睛下面大概有黑眼圈，头发也没打理，衬衫皱巴巴的，肯定不太好看。
他垂下眼睛，避开那道过于炙热的视线，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
“马上就会有人送早餐来了，”他说，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你饿了吧？”
纪倾辞没有回答饿不饿的问题。
他看着萧凌宇那张躲避视线的脸，看着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平时不一样。
纪倾辞平时就爱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笑，但现在明显是一种带着点坏心思的、像猫看见鱼一样的笑。
“美人，”他说，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萧凌宇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正要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这样悬在那里，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长得这么帅，”纪倾辞歪着头，笑容更深了，“有跟着的人吗？”
萧凌宇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他看着纪倾辞那张笑嘻嘻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对你有兴趣”的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认识我了。
他不认识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下来，劈得他整个人都麻了。
萧凌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纪倾辞见他不说话，歪着头又问了一遍：“没有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挑西瓜，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怎么样？长得也不错吧？虽然头上缠了纱布，但底子在这里，你不亏的。”
萧凌宇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挤出一句话：“你不记得我了？”
纪倾辞眨眨眼，认真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记得，但没关系，”他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张苍白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忽然有了生气，“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嘛？我叫纪倾辞，你呢？”
萧凌宇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纪倾辞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拼起来了，又碎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那通电话，想起那人说“萧老板最近发达了？是不是藏私房钱了”时那种得意洋洋的语气。
想起他说“回家我就把钱都给你”时的心虚，想起救护车上那人冰凉的手，想起自己在心里发的那个誓。
现在那人醒了，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跟他说“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萧凌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纪倾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萧凌宇，我叫萧凌宇。”
纪倾辞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萧凌宇——好听。那萧凌宇，你有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