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讨厌加班
纪明远的公司大楼在A城的CBD核心区，整栋楼都是纪氏地产的产业。
晚上十一点，大部分公司的灯都灭了，唯独十八层到二十三层还亮着，白惨惨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像一栋着了火的大楼。
办公室里，员工们低着头对着电脑，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下暴雨。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伸了个懒腰，有人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头。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站起来，端着杯子往茶水间走。
茶水间的灯是声控的，他走进去的时候灯亮了，他接了杯热水，靠在台子上等它凉。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他的同事，姓孙，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眼镜腿上缠着胶带。
“还没走？”格子男问。
“走什么走，”孙同事把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面，按了热水键，“主管说了，今晚方案不出来谁都不许走。”
格子男叹了口气，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咱们纪总最近是不是打了鸡血？上个月开了三个新项目，这个月又加了两条线。我连着加了六天班了，昨天到家都两点了，我老婆以为我出轨了。”
孙同事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你还好，有老婆。我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我妈上周给我介绍了一个，我说加班去不了，她说她来公司找我，我说你来也见不到我，我在地下室的档案室查资料。”
“查什么资料要查一整天？”
“去年的项目归档，纪总要的。说要复盘，看看哪里能优化。”孙同事把水接满了，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你说纪总是不是太拼了？他自己也天天加班，我上周五晚上走的时候他还在，周六下午我来拿东西他还在，周日上午我来加班他还在。他是不是住公司了？”
格子男摇了摇头。“人家是老板，加班加出成绩了是自己的。咱们加出成绩了是老板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格子男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拍了拍同事的肩膀，端着杯子回去了。
孙同事站在茶水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城市夜景，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也回去了。
办公室里还是那个样子，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下暴雨。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继续敲键盘。
纪明远也在加班。
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但他没空看。
桌上摊着一摞文件，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手机插着充电线，屏幕一直亮着，消息不停地弹。
他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中午吃了一个三明治，晚上吃了一个三明治，中间的几小时开了三个会，打了十几个电话，签了二十几份文件。
他的助理在门外加班，刚刚发消息问他“纪总，需要帮您订夜宵吗”，他回了一个“不用”，然后继续看文件。
他不觉得累。或者说，他觉得累是应该的。
纪家的继承人选拔年底就要出结果了，纪承彬那边稳扎稳打，纪文翰的投资项目回报率一个比一个高，连纪倾辞那个废物都靠着辣条和直播在老爷子面前露了脸。
他不能输。
他自认为在年轻一代里，除了纪承彬就是他最出类拔萃。地产公司的业绩摆在那里，三个项目全部按期交付，利润率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十二个点。
这些数字是实打实的，不是靠什么网红直播、恐龙辣条、大哥代言搞出来的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老爷子偏偏吃那一套。上次家宴，老爷子看纪倾辞的眼神，跟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纪明远当时坐在对面，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凭什么？他在地产公司熬了三年，每个项目都亲自盯着，连工地的灰尘都吃了不少，老爷子从来没对他露出过那种表情。
纪倾辞那个废物，以前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被全家族当成笑话。
现在随便折腾了几个月，卖卖辣条、搞搞直播、穿穿奇装异服，就能让老爷子刮目相看了？
纪明远放下笔，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嵌着几排灯管，有一根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像在发什么信号。
他盯着那根灯管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纪总，纪倾辞那边又上热搜了。”
后面跟了一个链接。
纪明远点开，是纪倾辞和萧凌宇在综艺节目上的视频。
纪倾辞趴在萧凌宇背上，笑得像个傻子，萧凌宇面无表情地背着他过障碍，稳得不像真人。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好甜”“赘婿好宠”。
纪明远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他拿起笔，继续在文件上签字，签了一个，又签了一个，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城市夜景还亮着，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纪明远低着头，没有看窗外，他不知道的是，那根一闪一闪的灯管，在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彻底灭了。
办公室暗了一角，但他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
晚上十一点，大部分公司的灯都灭了，唯独十八层到二十三层还亮着，白惨惨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像一栋着了火的大楼。
办公室里，员工们低着头对着电脑，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下暴雨。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伸了个懒腰，有人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头。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站起来，端着杯子往茶水间走。
茶水间的灯是声控的，他走进去的时候灯亮了，他接了杯热水，靠在台子上等它凉。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他的同事，姓孙，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眼镜腿上缠着胶带。
“还没走？”格子男问。
“走什么走，”孙同事把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面，按了热水键，“主管说了，今晚方案不出来谁都不许走。”
格子男叹了口气，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咱们纪总最近是不是打了鸡血？上个月开了三个新项目，这个月又加了两条线。我连着加了六天班了，昨天到家都两点了，我老婆以为我出轨了。”
孙同事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你还好，有老婆。我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我妈上周给我介绍了一个，我说加班去不了，她说她来公司找我，我说你来也见不到我，我在地下室的档案室查资料。”
“查什么资料要查一整天？”
“去年的项目归档，纪总要的。说要复盘，看看哪里能优化。”孙同事把水接满了，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你说纪总是不是太拼了？他自己也天天加班，我上周五晚上走的时候他还在，周六下午我来拿东西他还在，周日上午我来加班他还在。他是不是住公司了？”
格子男摇了摇头。“人家是老板，加班加出成绩了是自己的。咱们加出成绩了是老板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格子男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拍了拍同事的肩膀，端着杯子回去了。
孙同事站在茶水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城市夜景，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也回去了。
办公室里还是那个样子，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下暴雨。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继续敲键盘。
纪明远也在加班。
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三层，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但他没空看。
桌上摊着一摞文件，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手机插着充电线，屏幕一直亮着，消息不停地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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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了。中午吃了一个三明治，晚上吃了一个三明治，中间的几小时开了三个会，打了十几个电话，签了二十几份文件。
他的助理在门外加班，刚刚发消息问他“纪总，需要帮您订夜宵吗”，他回了一个“不用”，然后继续看文件。
他不觉得累。或者说，他觉得累是应该的。
纪家的继承人选拔年底就要出结果了，纪承彬那边稳扎稳打，纪文翰的投资项目回报率一个比一个高，连纪倾辞那个废物都靠着辣条和直播在老爷子面前露了脸。
他不能输。
他自认为在年轻一代里，除了纪承彬就是他最出类拔萃。地产公司的业绩摆在那里，三个项目全部按期交付，利润率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十二个点。
这些数字是实打实的，不是靠什么网红直播、恐龙辣条、大哥代言搞出来的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老爷子偏偏吃那一套。上次家宴，老爷子看纪倾辞的眼神，跟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
纪明远当时坐在对面，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凭什么？他在地产公司熬了三年，每个项目都亲自盯着，连工地的灰尘都吃了不少，老爷子从来没对他露出过那种表情。
纪倾辞那个废物，以前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被全家族当成笑话。
现在随便折腾了几个月，卖卖辣条、搞搞直播、穿穿奇装异服，就能让老爷子刮目相看了？
纪明远放下笔，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嵌着几排灯管，有一根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像在发什么信号。
他盯着那根灯管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纪总，纪倾辞那边又上热搜了。”
后面跟了一个链接。
纪明远点开，是纪倾辞和萧凌宇在综艺节目上的视频。
纪倾辞趴在萧凌宇背上，笑得像个傻子，萧凌宇面无表情地背着他过障碍，稳得不像真人。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好甜”“赘婿好宠”。
纪明远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他拿起笔，继续在文件上签字，签了一个，又签了一个，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城市夜景还亮着，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纪明远低着头，没有看窗外，他不知道的是，那根一闪一闪的灯管，在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彻底灭了。
办公室暗了一角，但他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