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苦命当差人
“欢迎来到仙院大比！今日是七道魁首拔擢赛，将由此日决出七道各魁首弟子！”
刘长老大手一挥，一块巨大的排名碑自场内升起，昨日七道论剑赛的排名呈现在上。
“每人可获得两次指定挑战资格，若排名跻身前十，将额外增加一次，共三次机会。一旦挑战成功，即可直接取代对方名次，双方调换。”
“又是这种无聊的规则。”粉毛少年坐在观赛台边，撇了撇嘴，两条腿晃来晃去，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前面的栏杆。他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敬敬，你要挑战谁啊？”
长风敬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排名碑上，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看回第一行。
剑道榜上，祝曦和的名字高悬第一，微生莲紧随其后，他自己则排在第四。
“不知。”
“不知？”焚天歪着头看他，“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长风敬说，声音淡淡的，目光依旧落在排名碑上。
焚天愣了一下，“看我干什么？”
“看你输。”
焚天皱起了眉，“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长风敬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符道排第九，剑道没上榜，你想挑战谁？”
焚天报了符剑双道，原是想用剑挑战祝曦和，用符挑战柳煜，结果柳煜没报符道，只报了剑道。
焚天虽然剑术不算太精，但以他的实力，进个前十也不难，只是……
焚天瞳孔微眯，想到昨夜水千潋叫他放弃剑道，他便应了。
水千潋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十分不错。他说，“焚天，明日的剑道赛，你别去了。”
焚天问他为什么，水千潋说，“我只要你拿符道第一。”
“我要挑战林邪。”说着，焚天跳下观赛台，往符道区那边去了。
长风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正要收回目光，焚天忽然转过头来，冲他咧嘴一笑，“你肯定要挑战我哥，是不是？”
四目相对，半晌，长风敬收回视线，没说话，算是默认。
焚天笑得更开心了，“我等你赢！”
长风敬觉得微生遥这人挺奇怪的，明明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偏偏做事总是风风火火，讲话也没半点规矩。
微生氏与长风氏素来不和，而微生莲所修的无情道，与长风敬秉持的苍生道，也常被世人拿来相较议论。
长风敬觉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微生遥都该不爱搭理自己才是，结果一天比一天缠人。
尤其是在他得知自己要挑战微生莲时，脸上竟无半分恼意，反而一脸期待自己马上将微生莲揍趴下的模样。
微生家的人果然都不正常，长风敬想。
“看那边！”
“哇，好厉害。”
“不愧是四大家族的人啊。”
柳煜穿过人群，来到观赛台最高点，俯瞰而下。上千座论剑擂台均匀分布，像一面巨大的棋盘铺陈在群岛之间。
在他眼中，世界只是模糊不清的色块。它们急速地明灭交替着，符光、剑光、阵光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
柳煜的视线在纷乱的色块间来回穿梭，最终定格在场地中央的擂台上。
纵使视线模糊不清，但他依旧能凭借神识辨认出，站在擂台上的，是微生莲。
那道气息太清了，即使隔了这么远，即使被上千座擂台的光影淹没，柳煜仍能一眼认出他。
他的气息十分特殊，若说水千潋是敛于骨中的野性难驯，那微生莲便是覆雪千年的温文淡泊。
柳煜一直觉得，比起无情道，微生莲更适合无为道。
微生莲立在擂台正中，手中长剑未曾出鞘，只以剑鞘轻描淡写一点，对面修士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擂台之外，半晌都未能起身。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有人喊“微生莲”，有人喊“微生家的”，还有人小声说“无情道果然可怕”。
微生莲未曾多看旁人一眼，只收剑、转身，缓步走下擂台。他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循着既定节律，衣袂纹丝不乱，宛若控偶师精心制作出的木偶。
走到擂台边时，他停下来，抬起头，望向观赛台最高点。
柳煜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微生莲看的，是立在他身后数步之外的长风敬。
两人隔着整片群岛对视。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起微生莲垂在耳侧的碎发，也吹动了长风敬手中的剑穗。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擂台上的光影还在明灭，人群的喧嚣还在继续，可那一片小小的天地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段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峙。
长风敬走下观赛台，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兴奋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挑战台前。
他抬手，在排名碑上点了一下。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荡开，碑面上第四行的名字被一道光托起，缓缓移到了第二行。
第一行是祝曦和，第二行是微生莲，第四行是长风敬。现在，第四行的名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二行被挤下去的微生莲。
长风敬指名挑战微生莲，全场哗然。
“长风首席挑战微生首席！剑道榜第二之争！”主持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微生莲站在擂台边，看着排名碑上自己的名字从第二移到第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踏上擂台，隔着三步的距离，长风敬没有拔剑，微生莲也没有。
柳煜觉得这二人的关系，正经到有些荒唐。
不似死敌针锋相对，亦非对手惺惺相惜，反倒像两个日日被迫凑在一处、任人拿来比较的苦命当差人。
两人同时拔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只有一声，因为太快了，快到两柄剑的铮鸣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台下的人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交错了一瞬，然后分开。
长风敬站在擂台东边，微生莲站在擂台西边。两人的剑都出了鞘，可谁也没有伤到谁。
“你退步了。”微生莲说。
“你也是。”长风敬说。
两人同时收剑，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煜眼底的期待彻底破碎。
他就知道，又是这种形式上的对决。
“老大，仙盟这么多人，干嘛非要叫你来补结界啊。”堂溪靖站在群岛边缘，愤愤不平道。
水千潋刻完最后一道阵纹，闻言回眸轻笑，“此次仙院大比由苍梧主持，执法堂想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便将这差事交予我了。”
刘长老大手一挥，一块巨大的排名碑自场内升起，昨日七道论剑赛的排名呈现在上。
“每人可获得两次指定挑战资格，若排名跻身前十，将额外增加一次，共三次机会。一旦挑战成功，即可直接取代对方名次，双方调换。”
“又是这种无聊的规则。”粉毛少年坐在观赛台边，撇了撇嘴，两条腿晃来晃去，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前面的栏杆。他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敬敬，你要挑战谁啊？”
长风敬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排名碑上，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看回第一行。
剑道榜上，祝曦和的名字高悬第一，微生莲紧随其后，他自己则排在第四。
“不知。”
“不知？”焚天歪着头看他，“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长风敬说，声音淡淡的，目光依旧落在排名碑上。
焚天愣了一下，“看我干什么？”
“看你输。”
焚天皱起了眉，“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长风敬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符道排第九，剑道没上榜，你想挑战谁？”
焚天报了符剑双道，原是想用剑挑战祝曦和，用符挑战柳煜，结果柳煜没报符道，只报了剑道。
焚天虽然剑术不算太精，但以他的实力，进个前十也不难，只是……
焚天瞳孔微眯，想到昨夜水千潋叫他放弃剑道，他便应了。
水千潋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十分不错。他说，“焚天，明日的剑道赛，你别去了。”
焚天问他为什么，水千潋说，“我只要你拿符道第一。”
“我要挑战林邪。”说着，焚天跳下观赛台，往符道区那边去了。
长风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正要收回目光，焚天忽然转过头来，冲他咧嘴一笑，“你肯定要挑战我哥，是不是？”
四目相对，半晌，长风敬收回视线，没说话，算是默认。
焚天笑得更开心了，“我等你赢！”
长风敬觉得微生遥这人挺奇怪的，明明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偏偏做事总是风风火火，讲话也没半点规矩。
微生氏与长风氏素来不和，而微生莲所修的无情道，与长风敬秉持的苍生道，也常被世人拿来相较议论。
长风敬觉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微生遥都该不爱搭理自己才是，结果一天比一天缠人。
尤其是在他得知自己要挑战微生莲时，脸上竟无半分恼意，反而一脸期待自己马上将微生莲揍趴下的模样。
微生家的人果然都不正常，长风敬想。
“看那边！”
“哇，好厉害。”
“不愧是四大家族的人啊。”
柳煜穿过人群，来到观赛台最高点，俯瞰而下。上千座论剑擂台均匀分布，像一面巨大的棋盘铺陈在群岛之间。
在他眼中，世界只是模糊不清的色块。它们急速地明灭交替着，符光、剑光、阵光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
柳煜的视线在纷乱的色块间来回穿梭，最终定格在场地中央的擂台上。
纵使视线模糊不清，但他依旧能凭借神识辨认出，站在擂台上的，是微生莲。
那道气息太清了，即使隔了这么远，即使被上千座擂台的光影淹没，柳煜仍能一眼认出他。
他的气息十分特殊，若说水千潋是敛于骨中的野性难驯，那微生莲便是覆雪千年的温文淡泊。
柳煜一直觉得，比起无情道，微生莲更适合无为道。
微生莲立在擂台正中，手中长剑未曾出鞘，只以剑鞘轻描淡写一点，对面修士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擂台之外，半晌都未能起身。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有人喊“微生莲”，有人喊“微生家的”，还有人小声说“无情道果然可怕”。
微生莲未曾多看旁人一眼，只收剑、转身，缓步走下擂台。他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循着既定节律，衣袂纹丝不乱，宛若控偶师精心制作出的木偶。
走到擂台边时，他停下来，抬起头，望向观赛台最高点。
柳煜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微生莲看的，是立在他身后数步之外的长风敬。
两人隔着整片群岛对视。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起微生莲垂在耳侧的碎发，也吹动了长风敬手中的剑穗。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擂台上的光影还在明灭，人群的喧嚣还在继续，可那一片小小的天地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段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峙。
长风敬走下观赛台，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兴奋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挑战台前。
他抬手，在排名碑上点了一下。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荡开，碑面上第四行的名字被一道光托起，缓缓移到了第二行。
第一行是祝曦和，第二行是微生莲，第四行是长风敬。现在，第四行的名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二行被挤下去的微生莲。
长风敬指名挑战微生莲，全场哗然。
“长风首席挑战微生首席！剑道榜第二之争！”主持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微生莲站在擂台边，看着排名碑上自己的名字从第二移到第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踏上擂台，隔着三步的距离，长风敬没有拔剑，微生莲也没有。
柳煜觉得这二人的关系，正经到有些荒唐。
不似死敌针锋相对，亦非对手惺惺相惜，反倒像两个日日被迫凑在一处、任人拿来比较的苦命当差人。
两人同时拔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只有一声，因为太快了，快到两柄剑的铮鸣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台下的人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交错了一瞬，然后分开。
长风敬站在擂台东边，微生莲站在擂台西边。两人的剑都出了鞘，可谁也没有伤到谁。
“你退步了。”微生莲说。
“你也是。”长风敬说。
两人同时收剑，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煜眼底的期待彻底破碎。
他就知道，又是这种形式上的对决。
“老大，仙盟这么多人，干嘛非要叫你来补结界啊。”堂溪靖站在群岛边缘，愤愤不平道。
水千潋刻完最后一道阵纹，闻言回眸轻笑，“此次仙院大比由苍梧主持，执法堂想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便将这差事交予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