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还是雄虫幼崽比较乖
卡伦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再看着七七，而是直直地盯着旁边——那堆散落的蛋壳。
“卡伦？”七七低头。
下一秒，卡伦的小手从毯子里挣出来，朝着最近的一片蛋壳伸去。
动作之快，七七根本没反应过来。
“咔嘣。”
七七：“…………”
他亲眼看着自己刚破壳不到十分钟的弟弟，抓起那片比手掌还大的蛋壳，往嘴里一塞，嚼得嘎嘣脆。
卡伦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伸手去抓第二片。
“卡伦！”七七终于找回声音，“那是蛋壳！不能——”
卡伦已经把第二片塞进嘴里了，腮帮子鼓鼓的，嚼得起劲，嘴边还沾着一点蛋壳碎屑，金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看起来又乖又软，完全不像在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七七看看他，又看看手里刚才试图掰下一小块、结果纹丝不动的蛋壳碎片，沉默了。
他试着又掰了一下。
还是纹丝不动。
卡伦已经啃到第三片了。
“雄父！”七七扯着嗓子喊，“弟弟在吃蛋壳！”
安列尔拿着通讯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七七抱着毯子裹成团的卡伦，一脸震惊；卡伦正嚼着第四片蛋壳，嘴角还沾着碎屑，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旁边的蛋壳堆肉眼可见地少了三分之一。
光屏那头的莱德也沉默了。
“……他饿了。”安列尔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把卡伦从七七怀里接过来。
卡伦被抱起来，手里的半片蛋壳还紧紧攥着，不肯撒手。他仰头看着安列尔，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嘴巴还在嚼。
“这个不能这么吃。”安列尔试图把剩下的蛋壳从他手里拿走。
卡伦攥得更紧了。
一大一小对视两秒。
安列尔松手了。
“……算了，反正也是他的蛋壳。”他对通讯器那头的莱德说，“雌虫幼崽的牙口确实不一样。”
七七挤过来，仰着脸看安列尔：“雄父，我当初也这样吃吗？”
“你？”安列尔低头看他，想起几个月前刚破壳时那只会对他软软说“要吃耐耐”的小幼崽，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你当时咬不动，是雄父把蛋壳磨成粉泡在奶里喂你的。”
七七眨眨眼，又看看卡伦手里那片被啃得只剩一半的蛋壳。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挺弱的。
卡伦嚼完最后一口，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朝七七伸出小手，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亲近，像是在说“哥哥抱”。
七七看着那只刚才把蛋壳嚼得嘎嘣脆的小手，犹豫了零点一秒，还是伸手把他抱过来。
“你牙口真好。”他由衷地说。
卡伦眨眨眼，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星云从七七肩头探出脑袋，好奇地嗅了嗅卡伦。
卡伦也扭头看它，一大一小对视，卡伦忽然伸出小手，朝星云抓去。
星云反应极快，嗖一下缩回七七背后。
“咪唔！”
“卡伦，那是星云，不能抓。”七七赶紧把弟弟的手按住，心有余悸，“你力气太大了，会把它抓坏的。”
卡伦无辜地眨眨眼，手倒是没再伸。
安列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通讯器那头的莱德也安静地看着。
阳光房里暖洋洋的，三小只窝在一起，蛋壳的碎屑散落一地。
“卡伦的饭量会很大。”莱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判断，“雌虫幼崽初期需要大量能量，蛋壳只是开胃。”
安列尔点点头：“知道了，我让厨房多准备些。”
七七听到“饭量大”三个字，低头看看怀里软乎乎、刚吃完好几片蛋壳的弟弟，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以后弟弟不会把他的零食也吃了吧？
他默默把星云往怀里搂了搂，又往后退了半步。
卡伦察觉到他的动作，仰起脸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嘴里吐出一个泡泡。
“呜？”
七七看着他这副又乖又软的样子，心里的警惕又消下去几分。
“……好吧。”他小声说，“你要是饿了，分你一点也行。”
卡伦眨眨眼，继续吐泡泡。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雌虫幼崽长得确实很快。
七七记得卡伦刚破壳那天，小小一团窝在毯子里，比他矮半头。
这才过了几天？卡伦站起来已经能平视他了，走路稳稳当当，说话比他还清晰。
“哥哥。”
卡伦站在他面前，仰着脸，金色的眼睛又大又亮，黑色的短发柔顺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
七七正要伸手摸摸他的头——
咔嚓。
七七的手顿在半空。
他眼睁睁看着卡伦旁边那扇刚换上不到三天的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玻璃碴。
卡伦的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堆碎玻璃，再抬头看向七七，无辜地眨眨眼。
“门坏了。”他说，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七七沉默了。
“……嗯。”他深吸一口气，“看到了。”
他确实已经习惯了。
第一天，卡伦抓碎了矮几。第二天，他把玩具箱掰成两半。第三天，他只是想从床上跳下来，床腿就断了。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第四扇门寿终正寝。
七七已经从一开始的“卡伦你怎么又——”变成现在的“嗯，看到了”。
星云从七七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堆碎玻璃，咪唔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它学乖了，知道离卡伦太近会有危险。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安列尔出现在门口，看着那堆碎玻璃，又看看站在碎玻璃中间的卡伦，再看看一脸“我就知道”的七七，沉默了足足三秒。
“……第几扇了？”他问。
“四。”七七比了个数字。
安列尔又沉默了。
他把卡伦从碎玻璃堆里拎出来，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受伤，连道划痕都没有。
倒是那只手，依旧白白净净的，看不出一秒前刚干碎过玻璃。
“雌虫幼崽的皮肤强度比较高。”安列尔放下他，对七七解释，也是对自己解释。
七七点点头，表示理解。
卡伦被他拎来拎去也不恼，只是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亲近：“雄父。”
“嗯。”
“饿了。”
安列尔叹了口气，把他放下：“等着，让人给你送吃的。”
卡伦乖乖点头，又走到七七面前，牵起他的手：“哥哥一起。”
七七低头看着那只牵着自己的小手，白白软软，完全看不出刚才一掌干碎玻璃的威力。
他被卡伦牵着往外走，路过那堆碎玻璃时，卡伦还很自然地绕开了。
——原来他知道那是自己弄碎的。
晚上，安列尔和莱德通讯的时候，背景里卡伦正在啃第三碗营养餐，七七坐在旁边陪着，星云远远地趴在窗台上。
“雌虫幼崽太难带了。”安列尔靠进椅背里，难得露出疲惫的神色，“还是雄虫幼崽比较乖。”
光屏那头的莱德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辛苦了，雄主。”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再坚持几天。我这边收尾工作已经完成，预计三日后启程返航。”
“三天？”安列尔坐直了些，“确定？”
“确定。航线已获批，一切顺利的话，五日内可抵主星。”
安列尔的神情明显松快了许多。
“卡伦的破坏力，你回来亲自领教一下。”
他往幼崽那边看了一眼，卡伦正把第四碗营养餐往嘴里扒，七七在旁边给他递水，两小只配合默契，“七七已经习惯了，我还没习惯。”
“雌虫幼崽发育期确实需要更多能量和活动空间。”莱德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底的柔光藏不住，“等我回去，带他们去训练场。”
“训练场？”安列尔挑眉，“七七也去？”
“七七可以旁观。”莱德顿了顿，“或者，我可以教他一些基础防身技巧。雄虫同样需要自保能力。”
安列尔想了想七七小胳膊小腿在训练场上扑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得先给他准备一套护具。”
通讯结束后，安列尔走到两小只身边。
卡伦已经吃完了第四碗，正抱着第五碗慢慢啃，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七七靠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
“哥哥饼干。”卡伦忽然说，眼睛盯着七七手里的。
七七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卡伦碗里还剩一半的营养餐，犹豫了一下，还是掰了一半递过去。
“就这一半。”他说，“你吃完饭还要吃，会撑的。”
卡伦接过那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金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谢谢哥哥。”
七七看着他这副又乖又软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犹豫早就飞走了。
“不客气。”他伸手摸摸卡伦的头，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你慢慢吃，吃完我们去洗脸。”
“嗯。”
两小只挨在一起，一个继续啃营养餐，一个继续吃饼干。
星云从窗台上跳下来，小心翼翼绕开卡伦的范围，窝进七七腿边。
安列尔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七七刚来主星时的样子——贴着墙根走，说话细声细气，被多看两眼就往他身后躲。
现在那只小幼崽会牵弟弟的手，会给弟弟分饼干，会帮弟弟擦嘴，会在弟弟弄碎东西的时候淡定地说“嗯，看到了”。
他长大了。
而卡伦，这只刚出生没几天就能干碎玻璃的小雌虫，正在哥哥身边，一口一口吃掉属于他的那份晚餐。
窗外月光明亮，维尔斯主宅静悄悄的。
安列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安排人来换第五扇门了。
“卡伦？”七七低头。
下一秒，卡伦的小手从毯子里挣出来，朝着最近的一片蛋壳伸去。
动作之快，七七根本没反应过来。
“咔嘣。”
七七：“…………”
他亲眼看着自己刚破壳不到十分钟的弟弟，抓起那片比手掌还大的蛋壳，往嘴里一塞，嚼得嘎嘣脆。
卡伦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伸手去抓第二片。
“卡伦！”七七终于找回声音，“那是蛋壳！不能——”
卡伦已经把第二片塞进嘴里了，腮帮子鼓鼓的，嚼得起劲，嘴边还沾着一点蛋壳碎屑，金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看起来又乖又软，完全不像在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七七看看他，又看看手里刚才试图掰下一小块、结果纹丝不动的蛋壳碎片，沉默了。
他试着又掰了一下。
还是纹丝不动。
卡伦已经啃到第三片了。
“雄父！”七七扯着嗓子喊，“弟弟在吃蛋壳！”
安列尔拿着通讯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七七抱着毯子裹成团的卡伦，一脸震惊；卡伦正嚼着第四片蛋壳，嘴角还沾着碎屑，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旁边的蛋壳堆肉眼可见地少了三分之一。
光屏那头的莱德也沉默了。
“……他饿了。”安列尔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把卡伦从七七怀里接过来。
卡伦被抱起来，手里的半片蛋壳还紧紧攥着，不肯撒手。他仰头看着安列尔，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嘴巴还在嚼。
“这个不能这么吃。”安列尔试图把剩下的蛋壳从他手里拿走。
卡伦攥得更紧了。
一大一小对视两秒。
安列尔松手了。
“……算了，反正也是他的蛋壳。”他对通讯器那头的莱德说，“雌虫幼崽的牙口确实不一样。”
七七挤过来，仰着脸看安列尔：“雄父，我当初也这样吃吗？”
“你？”安列尔低头看他，想起几个月前刚破壳时那只会对他软软说“要吃耐耐”的小幼崽，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你当时咬不动，是雄父把蛋壳磨成粉泡在奶里喂你的。”
七七眨眨眼，又看看卡伦手里那片被啃得只剩一半的蛋壳。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挺弱的。
卡伦嚼完最后一口，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朝七七伸出小手，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亲近，像是在说“哥哥抱”。
七七看着那只刚才把蛋壳嚼得嘎嘣脆的小手，犹豫了零点一秒，还是伸手把他抱过来。
“你牙口真好。”他由衷地说。
卡伦眨眨眼，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星云从七七肩头探出脑袋，好奇地嗅了嗅卡伦。
卡伦也扭头看它，一大一小对视，卡伦忽然伸出小手，朝星云抓去。
星云反应极快，嗖一下缩回七七背后。
“咪唔！”
“卡伦，那是星云，不能抓。”七七赶紧把弟弟的手按住，心有余悸，“你力气太大了，会把它抓坏的。”
卡伦无辜地眨眨眼，手倒是没再伸。
安列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通讯器那头的莱德也安静地看着。
阳光房里暖洋洋的，三小只窝在一起，蛋壳的碎屑散落一地。
“卡伦的饭量会很大。”莱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判断，“雌虫幼崽初期需要大量能量，蛋壳只是开胃。”
安列尔点点头：“知道了，我让厨房多准备些。”
七七听到“饭量大”三个字，低头看看怀里软乎乎、刚吃完好几片蛋壳的弟弟，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以后弟弟不会把他的零食也吃了吧？
他默默把星云往怀里搂了搂，又往后退了半步。
卡伦察觉到他的动作，仰起脸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嘴里吐出一个泡泡。
“呜？”
七七看着他这副又乖又软的样子，心里的警惕又消下去几分。
“……好吧。”他小声说，“你要是饿了，分你一点也行。”
卡伦眨眨眼，继续吐泡泡。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雌虫幼崽长得确实很快。
七七记得卡伦刚破壳那天，小小一团窝在毯子里，比他矮半头。
这才过了几天？卡伦站起来已经能平视他了，走路稳稳当当，说话比他还清晰。
“哥哥。”
卡伦站在他面前，仰着脸，金色的眼睛又大又亮，黑色的短发柔顺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
七七正要伸手摸摸他的头——
咔嚓。
七七的手顿在半空。
他眼睁睁看着卡伦旁边那扇刚换上不到三天的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玻璃碴。
卡伦的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堆碎玻璃，再抬头看向七七，无辜地眨眨眼。
“门坏了。”他说，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七七沉默了。
“……嗯。”他深吸一口气，“看到了。”
他确实已经习惯了。
第一天，卡伦抓碎了矮几。第二天，他把玩具箱掰成两半。第三天，他只是想从床上跳下来，床腿就断了。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第四扇门寿终正寝。
七七已经从一开始的“卡伦你怎么又——”变成现在的“嗯，看到了”。
星云从七七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堆碎玻璃，咪唔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它学乖了，知道离卡伦太近会有危险。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安列尔出现在门口，看着那堆碎玻璃，又看看站在碎玻璃中间的卡伦，再看看一脸“我就知道”的七七，沉默了足足三秒。
“……第几扇了？”他问。
“四。”七七比了个数字。
安列尔又沉默了。
他把卡伦从碎玻璃堆里拎出来，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受伤，连道划痕都没有。
倒是那只手，依旧白白净净的，看不出一秒前刚干碎过玻璃。
“雌虫幼崽的皮肤强度比较高。”安列尔放下他，对七七解释，也是对自己解释。
七七点点头，表示理解。
卡伦被他拎来拎去也不恼，只是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亲近：“雄父。”
“嗯。”
“饿了。”
安列尔叹了口气，把他放下：“等着，让人给你送吃的。”
卡伦乖乖点头，又走到七七面前，牵起他的手：“哥哥一起。”
七七低头看着那只牵着自己的小手，白白软软，完全看不出刚才一掌干碎玻璃的威力。
他被卡伦牵着往外走，路过那堆碎玻璃时，卡伦还很自然地绕开了。
——原来他知道那是自己弄碎的。
晚上，安列尔和莱德通讯的时候，背景里卡伦正在啃第三碗营养餐，七七坐在旁边陪着，星云远远地趴在窗台上。
“雌虫幼崽太难带了。”安列尔靠进椅背里，难得露出疲惫的神色，“还是雄虫幼崽比较乖。”
光屏那头的莱德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辛苦了，雄主。”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再坚持几天。我这边收尾工作已经完成，预计三日后启程返航。”
“三天？”安列尔坐直了些，“确定？”
“确定。航线已获批，一切顺利的话，五日内可抵主星。”
安列尔的神情明显松快了许多。
“卡伦的破坏力，你回来亲自领教一下。”
他往幼崽那边看了一眼，卡伦正把第四碗营养餐往嘴里扒，七七在旁边给他递水，两小只配合默契，“七七已经习惯了，我还没习惯。”
“雌虫幼崽发育期确实需要更多能量和活动空间。”莱德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底的柔光藏不住，“等我回去，带他们去训练场。”
“训练场？”安列尔挑眉，“七七也去？”
“七七可以旁观。”莱德顿了顿，“或者，我可以教他一些基础防身技巧。雄虫同样需要自保能力。”
安列尔想了想七七小胳膊小腿在训练场上扑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得先给他准备一套护具。”
通讯结束后，安列尔走到两小只身边。
卡伦已经吃完了第四碗，正抱着第五碗慢慢啃，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七七靠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
“哥哥饼干。”卡伦忽然说，眼睛盯着七七手里的。
七七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卡伦碗里还剩一半的营养餐，犹豫了一下，还是掰了一半递过去。
“就这一半。”他说，“你吃完饭还要吃，会撑的。”
卡伦接过那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金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谢谢哥哥。”
七七看着他这副又乖又软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犹豫早就飞走了。
“不客气。”他伸手摸摸卡伦的头，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你慢慢吃，吃完我们去洗脸。”
“嗯。”
两小只挨在一起，一个继续啃营养餐，一个继续吃饼干。
星云从窗台上跳下来，小心翼翼绕开卡伦的范围，窝进七七腿边。
安列尔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七七刚来主星时的样子——贴着墙根走，说话细声细气，被多看两眼就往他身后躲。
现在那只小幼崽会牵弟弟的手，会给弟弟分饼干，会帮弟弟擦嘴，会在弟弟弄碎东西的时候淡定地说“嗯，看到了”。
他长大了。
而卡伦，这只刚出生没几天就能干碎玻璃的小雌虫，正在哥哥身边，一口一口吃掉属于他的那份晚餐。
窗外月光明亮，维尔斯主宅静悄悄的。
安列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安排人来换第五扇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