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把你送给我
江承屿顺利答辩结束，去车里面找他哥，人不在，打电话却发现他哥手机在车上，如果在之前他肯定疯也似的去寻，如今他想着他哥或许只是下车走走透透气…
他沿着小路试图去寻沈知砚，果然在河畔找到他哥。
“哥。”江承屿在他旁边坐下来，带着一身从答辩会场带出来的、热气腾腾的意气风发，“我结束了。”江承屿的西装外套解开了，领带松了，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孩子气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嗯。”沈知砚看着湖面，“怎么样？顺利吧？”
“我哥亲自指导，肯定没问题啊。”江承屿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像个考了一百分等着被夸的小孩。
沈知砚没有夸他，只是嘴角弯了一下。“顺利就好。陪我在这坐一会儿。”
江承屿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坐着，看湖面上的鸭子游来游去。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对情侣从远处走来，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女生忽然笑出声来，清脆的，像风铃。他们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坐下来，女生靠在男生肩上，男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承屿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飞快地移开，看向湖面。耳朵红了。
沈知砚看见了。“害羞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没……没有。”江承屿否认得太快，连自己都不信。
沈知砚没有戳穿他。
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根，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看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接吻，会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
被他发现了，就红着脸说“我没有看”。那时候他觉得他可爱，现在也这么觉得。
明明已经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了，明明在床上说过那些让人脸红的话，此刻看一对小情侣亲昵，还是会不好意思。
“你这样早熟的人，不应该害羞。”沈知砚打趣道。
江承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早熟？我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词和他之间的关系，“我……没有早熟吧？”声音支支吾吾的，带着一种被人戳穿了什么又不好意思承认的窘迫。
沈知砚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笑。“我们已经很亲密了，你还会害羞。”他顿了顿，“不像情场高手的做派。”
江承屿的表情变了。不是窘迫，是认真。他把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沈知砚，看着他的眼睛。
“哥，我不是什么情场高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头里，“我自始至终，不过只有你一个。”
沈知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闪躲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底下那一片同样滚烫的、年轻的皮肤。
“嗯。”他说，“我相信你。”
江承屿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装出一副“我本来就没在紧张”的样子。
沈知砚看见了，他没有笑。
怕笑了，这个人真的会生气。
他转过头，继续看着湖面。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照得很清楚。江承屿看见了，没有说话。他也转过去，看着湖面。
两只鸭子一前一后地游着，后面跟着一串毛茸茸的小鸭子。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哥。”江承屿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沈知砚侧过头看着他。“谢什么？”
江承屿没有回答。他看着湖面，嘴角弯着，像在想什么很好的事情。沈知砚没有追问，转回头，继续看那些鸭子。
长椅旁边的草地里，有一小片雏菊，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在风里轻轻晃。他伸出手，碰了碰其中一朵。指尖触到花瓣，软软的，凉凉的。
“哥。”
“嗯。”
“等我拿到毕业证，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沈知砚的手指在雏菊的花瓣上顿了一下。“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沈知砚想了想。“嗯…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好。”他应着。
“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毕业了送你…”沈知砚在想一个问题——送什么给江承屿？他二十二岁了，毕业了，不再是小孩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辅导功课、需要他挡拳头、需要他在雷雨夜搂着才能睡着的小孩。他长大了。可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手表？他有一整抽屉。车？云顶汇车库都要停满了，爷爷还送了两辆，他和自己一人一辆。衣服？他衣柜里挂满了，很多连吊牌都没拆。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他缺的那些东西——安全感，被爱，一个不会离开他的人——他已经给过了，只是不知道够不够，不知道他收没收到。
“什么都可以吗？”江承屿坏笑道。
“嗯…可以，只要我能完成的”沈知砚不知道江承屿又再想什么鬼主意。
“我想要你…哥把你送给我吧？可以吗？”江承屿小心翼翼道。
“嗯…可以”沈知砚认真思考了一下。
“真的？不骗人？”
“当然…”
---
答辩结束后的第三天，沈知砚在餐桌上放了一份文件。江承屿端着粥出来，看见那个牛皮纸袋，愣了一下。“哥，这是什么？”沈知砚低着头喝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看。”
江承屿放下粥碗，拿起那个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的标题他看了三遍才看明白。“意定监护协议书”。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往下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看见最后那页签名处——沈知砚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工整，墨迹已干。
“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抬起头，看着沈知砚。沈知砚还在喝粥，没有看他。“你不想签可以不签。”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今天不想吃鸡蛋可以不吃”。
江承屿拿着那份文件，站起来，走到沈知砚身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在红了。
他沿着小路试图去寻沈知砚，果然在河畔找到他哥。
“哥。”江承屿在他旁边坐下来，带着一身从答辩会场带出来的、热气腾腾的意气风发，“我结束了。”江承屿的西装外套解开了，领带松了，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孩子气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嗯。”沈知砚看着湖面，“怎么样？顺利吧？”
“我哥亲自指导，肯定没问题啊。”江承屿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像个考了一百分等着被夸的小孩。
沈知砚没有夸他，只是嘴角弯了一下。“顺利就好。陪我在这坐一会儿。”
江承屿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坐着，看湖面上的鸭子游来游去。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对情侣从远处走来，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女生忽然笑出声来，清脆的，像风铃。他们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坐下来，女生靠在男生肩上，男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承屿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飞快地移开，看向湖面。耳朵红了。
沈知砚看见了。“害羞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没……没有。”江承屿否认得太快，连自己都不信。
沈知砚没有戳穿他。
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根，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看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接吻，会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
被他发现了，就红着脸说“我没有看”。那时候他觉得他可爱，现在也这么觉得。
明明已经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了，明明在床上说过那些让人脸红的话，此刻看一对小情侣亲昵，还是会不好意思。
“你这样早熟的人，不应该害羞。”沈知砚打趣道。
江承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早熟？我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词和他之间的关系，“我……没有早熟吧？”声音支支吾吾的，带着一种被人戳穿了什么又不好意思承认的窘迫。
沈知砚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笑。“我们已经很亲密了，你还会害羞。”他顿了顿，“不像情场高手的做派。”
江承屿的表情变了。不是窘迫，是认真。他把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沈知砚，看着他的眼睛。
“哥，我不是什么情场高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木头里，“我自始至终，不过只有你一个。”
沈知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闪躲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底下那一片同样滚烫的、年轻的皮肤。
“嗯。”他说，“我相信你。”
江承屿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装出一副“我本来就没在紧张”的样子。
沈知砚看见了，他没有笑。
怕笑了，这个人真的会生气。
他转过头，继续看着湖面。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照得很清楚。江承屿看见了，没有说话。他也转过去，看着湖面。
两只鸭子一前一后地游着，后面跟着一串毛茸茸的小鸭子。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哥。”江承屿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沈知砚侧过头看着他。“谢什么？”
江承屿没有回答。他看着湖面，嘴角弯着，像在想什么很好的事情。沈知砚没有追问，转回头，继续看那些鸭子。
长椅旁边的草地里，有一小片雏菊，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在风里轻轻晃。他伸出手，碰了碰其中一朵。指尖触到花瓣，软软的，凉凉的。
“哥。”
“嗯。”
“等我拿到毕业证，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沈知砚的手指在雏菊的花瓣上顿了一下。“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沈知砚想了想。“嗯…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好。”他应着。
“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毕业了送你…”沈知砚在想一个问题——送什么给江承屿？他二十二岁了，毕业了，不再是小孩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辅导功课、需要他挡拳头、需要他在雷雨夜搂着才能睡着的小孩。他长大了。可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手表？他有一整抽屉。车？云顶汇车库都要停满了，爷爷还送了两辆，他和自己一人一辆。衣服？他衣柜里挂满了，很多连吊牌都没拆。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他缺的那些东西——安全感，被爱，一个不会离开他的人——他已经给过了，只是不知道够不够，不知道他收没收到。
“什么都可以吗？”江承屿坏笑道。
“嗯…可以，只要我能完成的”沈知砚不知道江承屿又再想什么鬼主意。
“我想要你…哥把你送给我吧？可以吗？”江承屿小心翼翼道。
“嗯…可以”沈知砚认真思考了一下。
“真的？不骗人？”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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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结束后的第三天，沈知砚在餐桌上放了一份文件。江承屿端着粥出来，看见那个牛皮纸袋，愣了一下。“哥，这是什么？”沈知砚低着头喝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看。”
江承屿放下粥碗，拿起那个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的标题他看了三遍才看明白。“意定监护协议书”。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往下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看见最后那页签名处——沈知砚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工整，墨迹已干。
“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抬起头，看着沈知砚。沈知砚还在喝粥，没有看他。“你不想签可以不签。”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今天不想吃鸡蛋可以不吃”。
江承屿拿着那份文件，站起来，走到沈知砚身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