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覆盖痕迹……

江椴从出院以后就一直在着手报复沈以诚。

不计代价的,动用所有关系。

沈以诚东三环那个项目总投资超过四十亿,其中百分之六十来自银行贷款,牵头行是江氏集团持股百分之十二的A市银行。

江椴没有直接去找行长,他找的是A市银行最大的自然人股东,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姓郑,和江椴的爷爷私交甚笃。

他没有提贷款的事,只是约郑老喝了顿茶,聊了聊家常,临走时说了一句“沈以诚那个项目的环评好像有点问题”。

第二天,A市银行的风险管理部门就收到了内部通知。

“东三环项目贷款暂停审批,待环评复核后再议。”

措辞很官方,没有任何指向性,但在金融圈子里,这种“暂停”比“拒绝”更可怕。拒绝还有理由,还可以申诉。暂停没有理由,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恢复,甚至不知道它会不会恢复。

消息传出去之后,另外两家参与项目的商业银行也开始犹豫了。沈以诚的项目被卡在了半截,不上不下。

同时,他让人把沈以诚公司三年前的一份内部审计报告匿名发送给了三家财经媒体。

那份报告本身没有什么爆炸性的内容——只是暴露了沈以诚旗下一家子公司在某个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

在正常商业环境下,这种“程序瑕疵”最多被罚几十万,连新闻都上不了。

但江椴选的时机太精准了。

就在那份报告被发出的同一天,沈以诚公司发布公告,宣布拟收购一家新能源科技公司,股价应声上涨了百分之五。

第二天,那篇关于“程序瑕疵”的报道就出现在了各大财经客户端,标题被改成了一个更耸人听闻的版本——“沈以诚旗下公司涉招标舞弊,新能源收购案恐遭调查”。

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八,市值蒸发了几十亿。沈以诚的公关团队发了声明,律师团队发了律师函,但舆论这种东西,一旦被点燃,就不是几份声明能扑灭的了。

江椴动用的第三个手段,最狠。

他让人查到了沈以诚公司一个高管的婚外情。不是他主动去查的,是那个高管的妻子找上了门。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江椴和沈以诚之间的恩怨,带着一沓照片和录音,敲开了江氏集团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门。

江椴见了她。他没有看那些照片,也没有听那些录音,只是问了她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净身出户。”

“我可以帮你。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女人问什么事。

江椴说:“你手里的东西,先不要用。等我让你用的时候,你再拿出来。”

他要用这个女人,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沈以诚最致命的一击。

不是在法庭上,是在董事会里。那个高管是沈以诚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裁,掌握着所有子公司的资金流向。

如果她因为离婚官司被冻结资产,沈以诚整个集团的资金链都会断裂。这是一个埋在地下的雷,江椴握着引信,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引爆。

是夜……

江椴开车回静兰澜居。

车子停在静兰澜居门口的时候,下起了雨。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皱巴巴的灰色抹布。

忙完手里的事,现在要“处理”吴青眠了。

他现在脏了,要好好洗洗。

进到静兰澜居,江椴二话没说一把拉起躺在沙发上的睡着的吴青眠。

吴青眠太累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妹妹还在甜甜的喊他哥哥。父母也都还在。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梦是突然惊醒的。

吴青眠睁眼就看到江椴冷戾的脸,心里顿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吴青眠开口,江椴就已经把他扯进了浴室。

又是那间浴室……

之前不好的记忆瞬间在吴青眠的脑海中浮现。

“江总,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椴充满戾气的眼睛逼得不敢再开口。

江椴让他坐在浴缸边缘,然后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开始不急不躁的脱他的衣服。

浴缸冰冷的触感沿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刺激着吴青眠的大脑。

吴青眠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脱完衣服,江椴停住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吴青眠。

看着他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吻痕、淤青、暧昧的痕迹,气血不停的上涌至大脑。

江椴的指节带着戾气,扬手就落在吴青眠脸上。

清脆一声,在死寂的浴室里格外刺耳。

吴青眠被打得偏过头,耳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痕。

他没敢抬头,害怕看见江椴更厌恶的脸,只听见男人冷得像冰的声音:

“你就这么饥渴?”

吴青眠舌尖抵了抵被打麻的唇角,他尝到一点淡淡的腥甜,没说话。

他好像早就习惯了……

江椴最讨厌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猛地把吴青眠的脚按进水里。

温水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的手指抓住了浴缸的边缘,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的声响。

但他只是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浴缸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淡红色的、像花一样的印记。

江椴猛地把吴青眠翻过身,不再继续看那张让他生气的脸。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浴缸边缘上收得更紧了,紧到指甲盖下面渗出了血。

“趴好。”江椴说。声音很低,带着压迫感,是命令。

然后他把毛巾按在吴青眠的脖子上,按在那片暗红色的、像指印一样的痕迹上。用力地搓。

是那种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上彻底抹去的、带着怨气的、不计后果的搓。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脖子向后仰,想挣扎起身,却被江椴的手死死地摁在浴缸边缘,无法动弹。

他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的、气音,像是从肺里强硬挤出来的……

他的手指抓住了江椴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推开,但他没力气。

他只能虚虚抓着,却让江椴生不起半分怜惜。

江椴没有停,他嫌脏。

只有把他洗干净了,或许还能继续做一件他趁手的工具。

他把毛巾从吴青眠的脖子上移开,浸了水,然后拧干,不停的重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吴青眠浑身充血,像被烫伤了一样。

他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吴青眠从小到大没怎么哭过,他一直很要强。

父母过世那天他哭了,在之后就只有江椴总是让他哭。

他不喜欢哭,所以他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他的嘴唇在控制不住的发抖,那滴清泪流过他的颧骨,流过他的下颌,滴在浴池里,无声无息,无人在意。

最后,江椴用冷水冲洗了他的……

一遍又一遍。

吴青眠被江椴抱出浴室的时候近乎晕厥,脑袋无力的依靠在江椴身上。

江椴低下头,嘴唇贴在吴青眠的头顶上。

“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闷在吴青眠的头发里,含混的,沙哑的,恨戾的,像从地底传来的震动。

“你是我捡来的,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吴青眠没有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侧,如果不去看他胸膛微弱的起伏,大概会把他认成一个死人。

吴青眠被放在了床上,柔软的天鹅绒布料的质感传来,吴青眠却没有感到柔软舒适,心脏剧烈的敲起了警钟。

江椴的手指在吴青眠的后背上慢慢地收紧,指甲掐进了那片红肿的、还在渗血的皮肤里。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发狠的说道:

“我会把这些痕迹全部盖掉,一点一点地盖掉,用我的。”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吴青眠的肩膀上,落在那道最深的、指甲划出的红痕上。

不是吻,是烙印。

他要让吴青眠知道,他这个人是属于谁的!

吴青眠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僵住了,大脑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的推开江椴,“别,别碰我!”

“呵,吴青眠,长本事了,你敢推开我!”

吴青眠被江椴死死按在柔软的天鹅绒床褥上,江椴的双膝轻轻抵住他的腿弯,将他的双腿牢牢固定在床榻两侧,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双臂撑在他耳侧,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将他完完全全、不留一丝缝隙地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吴青眠扭过头,不去看他。

“吴青眠,看着我。”

江椴的声音有些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板,带着戾气与偏执,落在吴青眠耳边,震得他耳膜发疼。

吴青眠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不肯睁开。

他能清晰地闻到江椴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他曾经贪恋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如今却成了让他窒息的枷锁。

颈侧传来灼热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下扫过他的皮肤,激起细密的战栗。

“不敢看我?还是,不想看我!”江椴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阴鸷。

“难不成,你还在想着沈以诚!”

他伸出手,指尖粗暴地捏住吴青眠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强迫他抬头。

指腹狠狠碾过吴青眠泛红的唇瓣,吴青眠被迫睁开眼,撞进江椴一双翻涌着戾气的眼眸。

吴青眠用力挣扎着,他手腕被江椴单手扣住,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吴青眠能清晰地感受到腕骨传来的钝痛,却根本无法挣脱。

“不是的……”吴青眠的声音哽咽着,“江椴,你,你听我说,我没有投靠沈以诚……”

江椴俯身,在吴青眠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江椴根本没听吴青眠的解释,他只相信他看到的。

“闭嘴。”江椴的唇瓣贴在他的颈窝,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处渗出血珠的伤口,语气里满是威胁,“你确定要现在提沈以诚?”

他的指尖顺着吴青眠的颈侧缓缓下滑,精准地落在他的腰侧,用力一掐。

吴青眠闷哼一声,浑身的战栗更甚。那处的皮肤本就敏感,被江椴的指尖一碰,瞬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罢了。

江椴的动作陡然变得强势,将吴青眠的身体猛的翻了过来,让他趴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他的身后,双腿压住他的腿弯,将他牢牢固定。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椴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一会儿,吴青眠没力气了,挣扎渐渐的虚了下来,然后彻底不动了……

“江椴,求你了,别这样……”吴青眠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江椴不会听他的,这是必然的。

他的掌心狠狠碾过。那处。逼得吴青眠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进退无路的绝望混着委屈与不甘,顺着血液窜遍全身。

吴青眠的指尖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江椴看着他脸上泛红的泪痕与苍白的唇瓣,又涌上更浓的偏执,吴青眠只能是他的!

江椴在吴青眠的颈侧、锁骨、胸膛、大腿处落下密密麻麻的印记,每一下都带着宣示主权的狠劲。

床榻不停的晃动,床脚与地板不停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空气里只剩吴青眠细碎的痛哼,以及男人偏执的低语。

身下的天鹅绒床单,原本顺滑厚实的绒面早已被挣扎得面目全非。

好几处被攥得拧结在一起,塌出深深的褶皱。

剧烈的动作让床面歪斜,大片天鹅绒被蹭得堆在腰侧,蓬松的绒粒倒伏凌乱,泛着被反复摩擦后的哑光。

泪水与薄汗渗进细密的绒缝里,晕开一片一片的湿痕,冷下去后黏着皮肤,又闷又涩。

被角被踢得垂落床边,厚实的天鹅绒垂成一道凌乱的弧,随着床榻起伏轻轻晃动。

整片床面坑洼交错,全是禁锢与挣扎留下的痕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边挂上了鱼肚白,江椴才停下。

而吴青眠,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陷在凌乱的天鹅绒床单里,期间他不知道晕了多少次,又被江椴毫不留情的扇醒。

吴青眠的眼眶红肿,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渍,眼神却空得吓人,没有焦点,也没有情绪,像一潭被搅浑后彻底死寂的水。

他不再挣扎,不再辩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稍微重一点,就会再次引来更可怕的对待。

身体是酸软发疼的,肩颈、腰侧、手腕都留着清晰的印子,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每一寸都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可他已经感觉不到明显的疼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一件被玩腻后随手丢弃的物件。

江椴的气息还缠在他身上,霸道、浓烈,挥之不去。

吴青眠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

反抗过,哀求过,解释过,也硬撑过,可全都没用,只会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渐渐地,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只是偶尔,指尖会极轻地蜷缩一下,抓住一把凌乱的天鹅绒,又缓缓松开。那是他仅剩的、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他不再看江椴,也不再说话,眼神空洞,只剩一具残破的躯壳。

还爱吗?

他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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