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道牌系统，功能全靠猜
叶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没有天雷，没有地火，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大道轰鸣。
只有那个声音，像风一样散了。
他眨了眨眼。
“……就这？”
小天站在他身后，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叶年回头看他。
“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小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你……你刚才……”
“嗯？”
“你跟天道……讨价还价？”
“对啊。”
“你还威胁它？”
“对啊。”
“你还让它给你打工？”
“也没那么难听。”叶年想了想，“我这是资源整合。”
小天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不，不是没见过，是连想都没想过。
天道是什么？是规则，是秩序，是不可违逆的至高存在。
这个人，刚才站在它面前，像个在菜市场砍价的大妈。
“你疯了。”小天说。
“行了，帮我个忙。”
“什么忙？”
“送我回去。”
“……”
叶年看着他的眼睛。
“你能送，对吧？你之前把我的记忆抹了，把我送回来。现在再送一次，送回去。”
小天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叶年面前，伸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去吧。”
叶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团淡淡的光，正在慢慢扩散。他抬头想说什么，但小天的脸已经模糊了。
“小天——”
“闭嘴。”小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来再说。”
白光吞没了一切。
——
叶年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上。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不是原来那个熬夜打游戏熬出腱鞘炎的手。
他叹了口气。
“真回来了。”
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响。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喂？”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天道？你在吗？”
安静。
叶年嘴角抽了抽。
这天道，不会放完狠话就跑了吧？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刚拍了两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在。】
叶年吓得一哆嗦。
“你——你能不能出个声？吓死我了！”
【我在出声。】
“我是说提前出个声！比如‘叮’一下什么的！”
【我不是你的系统。】
叶年噎住了。
“行行行，你是天道，你牛逼。那现在怎么办？你说的修补因果线，从哪儿开始？”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从最近的断点开始。】
叶年等了半天。
“然后呢？”
【然后去那里。】
叶年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去那里，我是说，怎么去？你总得给我指个路吧？我又不是导航。”
天道又沉默了，叶年觉得它在忍。
【往前走。】
叶年看了看前面。一片废墟，连条路都没有。
“往前是哪儿？”
【你走就是了。】
叶年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你是天道，你说了算。
他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四周还是废墟。
他忍不住开口。
“到了没？”
【没有。】
“还有多远？”
【不知道。】
叶年停下脚步。
“你再说一遍？”
【因果线的断点位置会随着时间变化。它在动，我也需要时间重新定位。】
叶年的脸黑了。
“所以你不是全知全能的？”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沉默里，叶年居然听出了一点不情愿。
【……不是。】
叶年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看你这么牛逼哄哄的——”
【你再笑，我就把你扔回去。】
叶年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笑够了，他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得有个称呼。不能一直叫你‘天道’吧？怪别扭的。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不需要。】
“叫小天？哦不对，那是人家的名字。”
【我说了不需要。】
“那你叫……小系？”
【难听。】
“天道大大？太中二了。”
【……】
“要不就叫老天？亲切。”
天道的忍耐明显到了极限。
【你再废话，我就——】
“行行行，不取了不取了。”叶年连忙摆手，“就叫你天道，行了吧？”
天道没回答。
叶年觉得它大概是懒得理他了。
又走了不知多久，天快黑了。
叶年坐在一块石头上，揉着酸痛的脚踝。
“到底还有多远？”
【快了。】
“你刚才就说快了。”
【这次是真的快了。】
叶年不信，但他也没力气吵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灰扑扑的丹药，是老头给他的那颗，说是“等你想通了再吃”。
他把丹药在手心里转了两圈，又揣回去。
不是现在。
他站起来，继续走。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终于走到了。
一片焦土，焦土中央有一个大坑，坑底有微弱的光。
叶年蹲在坑边往下看。
【跳下去。】
叶年的脸僵了。
“你认真的？”
【因果断点在坑底。你要修补，就得下去。】
叶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坑，咽了口唾沫。
“有没有别的路？”
【没有。】
叶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摔在坑底，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爬起来，发现那团光就在眼前。
是一根线，很细，断成两截，飘在半空中。断口处有丝丝缕缕的光芒溢出来，像血。
叶年伸手，想把它接上。
手指刚碰到，那根线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弹开，摔在坑壁上。
“我靠——怎么回事？！”
【因果线不是用手接的。你得用灵力，把它重新编织起来。】
叶年揉着撞疼的肩膀。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叶年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跟天道生气不值得。
他走回去，蹲在那根断线前面，调动体内的灵力。
那些灵力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
他试着把它们引到指尖，灵力冲出来，轰在地上，炸出一个坑。
【你是在修补因果，不是在拆家。】
叶年的脸黑了。
“我控制不好！”
【控制不好也要控制。】
叶年咬牙，又试了一次。
灵力涌出来，比上次小了一点，但还是冲过了头，把断线吹得飘出去老远。
【再试。】
叶年深吸一口气，再试。
这次，灵力终于乖乖地聚在他指尖。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引到断线处，那些光丝像活过来一样，缠上他的手指，牵引着他，把断口一点一点接上。
最后一根光丝落回原位，那根线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光芒不再溢出，稳稳地飘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成了？”
【成了。这是第一条，还有三百六十二条。】
叶年的脸僵了。“多少？”
【三百六十二条。以你目前的速度，大概需要……三年。】
叶年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三年就三年。”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三年之后，他们就该回来了。
从那天起，叶年开始了修补因果线的日子。
天道充当他的系统，指路、判错、偶尔嘲讽。叶年一开始还会跟它吵，后来吵累了，就学会了无视。
没有天雷，没有地火，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大道轰鸣。
只有那个声音，像风一样散了。
他眨了眨眼。
“……就这？”
小天站在他身后，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叶年回头看他。
“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小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你……你刚才……”
“嗯？”
“你跟天道……讨价还价？”
“对啊。”
“你还威胁它？”
“对啊。”
“你还让它给你打工？”
“也没那么难听。”叶年想了想，“我这是资源整合。”
小天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不，不是没见过，是连想都没想过。
天道是什么？是规则，是秩序，是不可违逆的至高存在。
这个人，刚才站在它面前，像个在菜市场砍价的大妈。
“你疯了。”小天说。
“行了，帮我个忙。”
“什么忙？”
“送我回去。”
“……”
叶年看着他的眼睛。
“你能送，对吧？你之前把我的记忆抹了，把我送回来。现在再送一次，送回去。”
小天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叶年面前，伸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去吧。”
叶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团淡淡的光，正在慢慢扩散。他抬头想说什么，但小天的脸已经模糊了。
“小天——”
“闭嘴。”小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来再说。”
白光吞没了一切。
——
叶年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上。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不是原来那个熬夜打游戏熬出腱鞘炎的手。
他叹了口气。
“真回来了。”
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响。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喂？”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天道？你在吗？”
安静。
叶年嘴角抽了抽。
这天道，不会放完狠话就跑了吧？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刚拍了两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在。】
叶年吓得一哆嗦。
“你——你能不能出个声？吓死我了！”
【我在出声。】
“我是说提前出个声！比如‘叮’一下什么的！”
【我不是你的系统。】
叶年噎住了。
“行行行，你是天道，你牛逼。那现在怎么办？你说的修补因果线，从哪儿开始？”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从最近的断点开始。】
叶年等了半天。
“然后呢？”
【然后去那里。】
叶年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去那里，我是说，怎么去？你总得给我指个路吧？我又不是导航。”
天道又沉默了，叶年觉得它在忍。
【往前走。】
叶年看了看前面。一片废墟，连条路都没有。
“往前是哪儿？”
【你走就是了。】
叶年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你是天道，你说了算。
他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四周还是废墟。
他忍不住开口。
“到了没？”
【没有。】
“还有多远？”
【不知道。】
叶年停下脚步。
“你再说一遍？”
【因果线的断点位置会随着时间变化。它在动，我也需要时间重新定位。】
叶年的脸黑了。
“所以你不是全知全能的？”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沉默里，叶年居然听出了一点不情愿。
【……不是。】
叶年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看你这么牛逼哄哄的——”
【你再笑，我就把你扔回去。】
叶年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笑够了，他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得有个称呼。不能一直叫你‘天道’吧？怪别扭的。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不需要。】
“叫小天？哦不对，那是人家的名字。”
【我说了不需要。】
“那你叫……小系？”
【难听。】
“天道大大？太中二了。”
【……】
“要不就叫老天？亲切。”
天道的忍耐明显到了极限。
【你再废话，我就——】
“行行行，不取了不取了。”叶年连忙摆手，“就叫你天道，行了吧？”
天道没回答。
叶年觉得它大概是懒得理他了。
又走了不知多久，天快黑了。
叶年坐在一块石头上，揉着酸痛的脚踝。
“到底还有多远？”
【快了。】
“你刚才就说快了。”
【这次是真的快了。】
叶年不信，但他也没力气吵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灰扑扑的丹药，是老头给他的那颗，说是“等你想通了再吃”。
他把丹药在手心里转了两圈，又揣回去。
不是现在。
他站起来，继续走。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终于走到了。
一片焦土，焦土中央有一个大坑，坑底有微弱的光。
叶年蹲在坑边往下看。
【跳下去。】
叶年的脸僵了。
“你认真的？”
【因果断点在坑底。你要修补，就得下去。】
叶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坑，咽了口唾沫。
“有没有别的路？”
【没有。】
叶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摔在坑底，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爬起来，发现那团光就在眼前。
是一根线，很细，断成两截，飘在半空中。断口处有丝丝缕缕的光芒溢出来，像血。
叶年伸手，想把它接上。
手指刚碰到，那根线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弹开，摔在坑壁上。
“我靠——怎么回事？！”
【因果线不是用手接的。你得用灵力，把它重新编织起来。】
叶年揉着撞疼的肩膀。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叶年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跟天道生气不值得。
他走回去，蹲在那根断线前面，调动体内的灵力。
那些灵力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
他试着把它们引到指尖，灵力冲出来，轰在地上，炸出一个坑。
【你是在修补因果，不是在拆家。】
叶年的脸黑了。
“我控制不好！”
【控制不好也要控制。】
叶年咬牙，又试了一次。
灵力涌出来，比上次小了一点，但还是冲过了头，把断线吹得飘出去老远。
【再试。】
叶年深吸一口气，再试。
这次，灵力终于乖乖地聚在他指尖。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引到断线处，那些光丝像活过来一样，缠上他的手指，牵引着他，把断口一点一点接上。
最后一根光丝落回原位，那根线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光芒不再溢出，稳稳地飘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成了？”
【成了。这是第一条，还有三百六十二条。】
叶年的脸僵了。“多少？”
【三百六十二条。以你目前的速度，大概需要……三年。】
叶年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三年就三年。”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三年之后，他们就该回来了。
从那天起，叶年开始了修补因果线的日子。
天道充当他的系统，指路、判错、偶尔嘲讽。叶年一开始还会跟它吵，后来吵累了，就学会了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