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种普通的镣铐在他面前脆的不行,他以前在修真界不知道扯断过多少。

结果弥京用力一扯,链子纹丝不动。

弥京愣了愣:?

他又扯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简直毫发无伤,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下子弥京的表情严肃起来,他重新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链子,金色的,还细细的,看起来不像是硬度和韧度很强的样子。

可刚才弥京那一扯,就算是精铁也该直接断了,这链子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啧,见鬼,不应该啊。

弥京伸手摸了摸那链子,感受那材质传来的那种微妙又熟悉的触感。

一瞬间,弥京的脸色立马变了。

——我靠,捆仙锁!

——这是捆仙锁!这居然是捆仙索……

弥京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根金色的链子,反复确认自己没认错。

捆仙锁,那可是修真界专门用来锁修真者的,锁灵力,锁修为,锁肉·身。

一旦被这东西锁住,灵力运转就会受阻,修为也会被压制,连肉身力量都会大打折扣。

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被捆仙锁锁住也得老老实实待着。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被戴到弥京手腕上?

弥京猛地转过头,盯着身边那个睡得正沉的厄诺狩斯。

说来也有点奇怪,明明对方应该很敏锐,可厄诺狩斯居然现在都没有发觉弥京醒了,还在那里睡得很熟,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

弥京本身就气上心头,刚做了那么离谱的梦,一睁眼发现自己被锁着,那股火简直直冲云霄。

现在看到这罪魁祸首还睡得这么香,他更来气了,他直接一脚就踢在厄诺狩斯的肚子上,把厄诺狩斯踹了下去。

其实这一脚力气不大,弥京虽然气,但也没真想把厄诺狩斯踹出个好歹,毕竟他好不容易把对方救回来,真一脚给人家踹坏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虽然之前这个混蛋老是喜欢踹他鼻子,但是弥京对伤患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所剩不多的耐心的。

可就在厄诺狩斯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蜷缩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唔——!”

只见厄诺狩斯捂着腹部,眉头皱得死紧,整个人弓得像一只虾,那条尾巴也猛地缩回来,死死缠在自己肚子上。

那张凶狠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像是被什么击中要害。

见状,弥京愣了一下。

他那一脚明明没用力,这家伙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

然而厄诺狩斯蜷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只是捂着腹部,呼吸又急又浅,他缓了一会才开口:

“弥京……我……”

然而现在弥京心里压着火气,压根就不想听对方说什么,他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冷声道:

“你有什么好卖惨的?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他对着厄诺狩斯举了举手腕上的镣铐,金色的链子在昏暗中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虽不是短兵相接,但也胜似短兵相接,可谓是字字诛心:

“呵,厄诺狩斯,堂堂北部之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把你带回王城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可真要脸啊!”

【作者有话说】

知道大家着急[抱抱]今天双更

悔之悔之,吾悔之晚矣。

这次, 厄诺狩斯没有和弥京吵起来。

他蜷坐在地上,捂着腹部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地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 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好似哀叹惋惜。

弥京坐在床上, 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一瞬。

走了?

就这样走了?

他皱起眉头, 心里那股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什么意思?把他锁在这里然后就这样走了?连吵都不吵一架?这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弥京冷不丁抬起脚, 一脚就把旁边的床头柜踹翻了。

“砰——!”

那做工结实的黑色床头柜应声倒地,抽屉都被震得滑了出来,抽屉是空的,整个房间应该已经提前被全部清理过了, 都没留什么东西。

弥京冷着脸坐在床上,看都懒得看一眼, 反正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全是些北部的破烂玩意儿。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锁着他的金色链子上。

弥京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忽然发现那镣铐的内侧好像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抬起手腕, 把镣铐凑到眼前, 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字。

镣铐的内侧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那些字迹古朴苍劲, 和这个世界的文字完全不同。

不过……弥京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修真界的龙文。

修真界有通用语, 但每个种族也有自己的语言, 大概就属于方言的级别。

受师尊龙提的影响,他们几个师兄弟多少都会一点龙语,虽然算不上精通,但读是能读懂的。

弥京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吾被背叛后尸体四分五裂,其拼死抢夺吾,吾之神魂受困于此,其对吾甚是冒犯**,颇为无礼,不合格之信徒。]

看完了第一句之后,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在说什么?被背叛?尸体四分五裂?神魂受困?

心里藏着疑惑,他继续往下看:

[情关难过,其爱有瑕。吾尝教导其若欲得一物,须放手,若其归来,方为得之。如今一看,其依旧蛮横无礼,就当吾未曾教导过罢了。]

弥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大概能猜出来,这个“吾”是八成就是师尊。这个“其”是谁?是师尊在说谁?谁被师尊教导过?谁又让师尊写下这些话?

接下来的一句是:[曾自造虫族,奉为虫神,欲仿效女娲,今自找苦吃,悔之悔之,吾悔之晚矣。]

像是在极度的情绪中刻下的,零零碎碎不成篇章,不过这字迹绝对是师尊的手笔。

弥京还想仔细看看,看能不能从那些字里找出更多的线索,就在这时,房间门再次被推开了。

只见厄诺狩斯端着托盘又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着几个碗,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热气腾腾的,香味一下子就飘了过来。

弥京冷着脸看着他,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你还进来做什么?”

“我看到你就觉得厌烦,怎么,你是觉得绑我还不够,还要在我面前嚣张一下吗?”

被冷嘲热讽一顿之后,厄诺狩斯没有接话,他走过来,蹲下身,把刚才被弥京踹翻的床头柜扶起来摆正,然后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一样一样地把饭菜摆好。

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弥京那些刺耳的话。

见状,弥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这样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随便你怎么想。”

厄诺狩斯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现在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凭什么留在你身边?”

闻言,弥京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我还要留在你身边?”

厄诺狩斯在床边坐下,端起那碗米饭,又夹了一筷子肉,递到弥京面前。

弥京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看着厄诺狩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烧到了头顶。

他一抬手,“哗啦——!”整个托盘被他掀翻在地。

碗碟摔得四分五裂,米饭撒了一地,肉和菜滚得到处都是,那碟水果也翻了,红的绿的滚了一地。

一片狼藉。

厄诺狩斯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他看着地上的那些饭菜,沉默了一瞬。

而弥京瞪着他,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有什么好吃的?我看到你就反胃,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下一秒,厄诺狩斯倒是也没和他吵,反而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米饭黏在地上,他用手一点一点地拢起来,肉和菜滚得到处都是,他也一样一样地捡回托盘里。

明明是北部之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此刻却这样卑微地蹲在地上,收拾着被弥京掀翻的饭菜。

弥京看着他,心里的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什么意思?装可怜?卖惨?想让他心软?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厄诺狩斯的领子,把那大块头整个人拎起来,狠狠地按在床上。

“你什么意思?”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说话?”

厄诺狩斯被他压在床上,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抬眸看着弥京。

“要是到听我的声音,只怕是你更吃不下什么饭。”

闻言,弥京马上冷笑起来:

“我本来以为你一无是处、满是缺点,现在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落在耳朵里,这话说得够狠,够刺人,厄诺狩斯被弥京压着,看着那张他第一次见面就移不开眼的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厄诺狩斯才开口: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地上还有东西要收拾。”

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混蛋……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他盯着厄诺狩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弥京松开手,把他推开了。

“滚。”他说。

厄诺狩斯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被揪乱的衣领,又蹲下去,继续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弥京坐在床上,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那条尾巴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受了委屈一样一动不动,他心里那股烦躁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烦,烦得要命。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像是有只手伸进弥京胸腔里,攥着他的心脏,重重地捏着。

实在是不想再看了,弥京移开目光,不再看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气得直接翻身上床,把毯子往身上一裹盖住脑袋。

眼不见为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厄诺狩斯在继续收拾那些狼藉。

碗碟碎片碰撞的轻响、饭菜被拢进托盘的动静、然后是脚步声,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走了。

终于走了。

弥京躺在黑暗中,心里那股火还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被背叛的愤怒,被囚禁的憋屈,还有让他浑身都不对劲的感觉,就跟打翻的调色盘一样,百味杂陈,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

那个混蛋凭什么把他锁起来?凭什么用捆仙锁锁他?凭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明明是他救了那个混蛋的命,这个混蛋就是这样对他的!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可想着想着,那股愤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走出雪原确实消耗了弥京太多力气,弥京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彻底坠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弥京在昏睡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温热的呼吸,熟悉的伏特加味,还有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嘴唇。

是吻。

意识还在昏沉中挣扎,可那个吻太真实了,带着那股让他又厌烦又熟悉的气息,弥京的眉头皱了皱想躲开。

可是那个吻没有离开,反而更深入了一些,有什么东西被送进了弥京的嘴里,软软的像是被嚼碎了的食物。

弥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谁?干什么?

意识猛地回笼,他下意识地一咬——

“唔!”

一声闷哼在耳边炸开,带着压抑的痛意。

弥京猛地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只见厄诺狩斯正撑在他上方,眉头紧皱,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因为被咬,嘴角正渗出一丝血来。

“滚开!”

弥京一把将他推开,坐起身来,用手背使劲地擦着嘴,动作又狠又急,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手背十分用力的擦过嘴唇,擦得生疼,可他停不下来,总觉得嘴里还残留着那个混蛋的味道。

“你做什么?!”

弥京眼睛里满是厌恶和嫌弃,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厄诺狩斯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嘶——”

他抬起手,也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在手背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

舌头被弥京发狠咬到了,现在嘴巴里都是血腥味,讲话也有点痛,咽下去都带着血。

可就算是这样,厄诺狩斯还是说:

“你一顿不吃饭,我就这样喂你一次,你两顿不吃饭,我就这样喂你两次,直到你愿意吃饭为止。”

“呵,有胆子你试试,你再敢亲我,我就把你的舌头咬烂。”

弥京的声音冷漠。

他的嘴唇被亲得火辣辣地疼,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让他厌恶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夜色之中,他们就那样对峙着。

明明房间里燃着火炉,明明毯子厚实柔软,可气氛却冰冷得像外面的雪原。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昏暗里起伏。

厄诺狩斯站在床边,看着弥京此刻写满厌恶和警惕的脸,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像是自嘲,又像是挑衅,还带着一点……疯狂。

他说:“那也行。”

话音刚落,厄诺狩斯就扑了上去。

弥京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倒在床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厄诺狩斯的吻就压了下来,劈头盖脸,不管不顾。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吻。

厄诺狩斯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闯进来,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味瞬间灌满了弥京的口腔,混着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犯呕。

“呃唔!”

弥京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心里喷出来的愤怒像火一样从胸腔里烧起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毫不犹豫,他狠狠地咬在那个正往他嘴里钻的舌头上。

牙齿陷进柔软的肉里,又是一股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炸开。

“唔——”

厄诺狩斯发出一声闷哼,可他没有退,反而贴得更紧,吻得更凶。

那条舌头在弥京嘴里继续纠缠,哪怕被咬得鲜血淋漓,哪怕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他也不肯退不肯放,如此执着,如此倔强。

弥京被他的疯狂震惊了一瞬,随即更狠地咬下去。

可厄诺狩斯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吻得又狠又急,吻得不管不顾。

血从他们交缠的唇齿间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毯子上,整个嘴里都是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血。

“唔唔——!”

弥京挣扎着,想推开厄诺狩斯,想摆脱这个疯狂的吻,可厄诺狩斯那条尾巴也缠上来,缠住弥京的腿,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总之缠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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