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入了夜，玉尘居一改往日的清寂，语笑声中，推杯换盏不绝。
玉尘居有专门宴请宾客的厅堂，因出门见水，水边植有菖蒲而得名“蒲剑堂”，位于东配楼以南，从大门进来，沿游廊往东，过一座小拱桥便到。
尽管闵家无人到场，生日宴依旧热闹，同龄人凑在一起吃喝谈笑都更自在，长辈不在反而是件好事。
今日容屹一到玉尘居就调侃闵淮君，说他打扮得花枝招展，跟要结婚似的。
其实他并没有穿得多正式，只是为了和仙姝的白色连衣裙相配，他也选了一套白色的双排扣套装，亚麻材质，内搭深咖色印花真丝衬衫，领口随意敞着，松弛里露几分贵公子的倜傥，端杯红酒往那儿一站，是个人都要多看两眼。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楼朝云凑到仙姝身边来，拿手挡着嘴型，低声问闵烨然为什么没来？
闵淮君的社交圈里女性很少，楼朝云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因着泡泡和小鱼这对好朋狗，她们俩的关系也愈发亲近。
听见她问，仙姝犹豫了一下，说：“她今天不太舒服。”
楼朝云明显不信：“有我在的场合，她就是发烧烧到40度也要打着吊瓶来，更何况还是她亲哥的生日。”
仙姝知道瞒不过她，便说：“是家里不让她来。”
一开始，楼朝云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想起今日在来的路上，楼望津同她说：“你闵二哥最近好像跟家里闹得不太愉快。”
她当时正在回朋友的消息，随口一问：“为什么？”
但楼望津并没有回答她。
这时候再看，只能是因为仙姝了。
“哼。”她不屑道，“平时嫂子长嫂子短的，关键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你真是白对她这么好了。”
仙姝浅浅抿了口酒，放下说：“她也是没办法，她在这家里最怕她二伯母了，她二伯母亲自发话不让她和我来往，她哪敢违抗呢？”
“那林钦明为什么敢违抗？”
真要将这话题深入，今夜就收不了场了，仙姝牵住楼朝云的手：“这不有你陪我吗？还好你来了，不然这一大桌男人说话我都插不上几句。”
和闵淮君相处越久，仙姝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直男属性，而他身边的朋友也和他差不多，平常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话题永远绕不开经济、国际形势和体育运动几大话题，偏偏这些她都不感兴趣，只能默默吃东西，往往吃到半场就已经撑得不行了。
她刚才分神一听，他们明明在聊什么斑马，不知道怎么就扯到NBA上面去了，她好奇问：“斑马还会打篮球啊？好厉害。”
坐她身边的楼朝云最先笑出声来，紧接着一桌人哈哈大笑。
钦明在她对面笑得抹眼泪，说：“嫂子，是文班亚马，不是斑马，斑马要是会打篮球，那动物园门票得比NBA贵。”
知道是自己听错了，仙姝尴尬地朝闵淮君转过身去。
室内温度高，他脱了外套闲散靠在椅背，身上的真丝衬衫柔软，在他胸前堆起两道褶皱，他唇边的笑意很深，眼神却似一匹软绸，温柔接住了她的尴尬。
他顺着她的话讲：“什么破名字这么难记，不如改成文雅斑马，这样就有斑马会打篮球了。”
这不还是在取笑她？
仙姝咬着唇，握拳往他腿上一怼，被他温热的掌心接住，攥紧，不再放手。
容屹哎哟哟一声：“你俩这腻歪劲儿，一会儿是要直接送入洞房？”
楼望津接话：“那不得喝个交杯酒先？”
妹妹立马拆他的台：“你们倒是会省略，都没求婚呢！哪能先喝交杯酒？”
不知是谁说了句：“那现场求一个吧！”
这话一说，立马就有人应和：“求一个吧！正好咱们做个见证。”
那时候仙姝不知是因为什么惊慌，赶紧就端起自己的红酒杯，再将闵淮君的也塞进他手里，以一种强行的姿态，与他完成了喝交杯酒的仪式。
周围人在欢呼起哄，说女孩子都干了，闵二你还愣着做什么？
喧闹声中，闵淮君沉默看着她，那眼神似深空无尽，又像平地起波澜，久久难平，而后也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不作言语。
她在急什么？
是怕他不求还是怕他求？
陆陆续续将宾客送走，玉尘居归于沉寂。
礼物堆放在自在堂，闵淮君无心拆，径直回了房间。
进门绕过屏风，小姑娘倒在躺椅上，身旁只开了一盏昏暗小灯，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困了。
“甜儿。”
他轻声唤，躺椅上的人儿徐徐睁眼，那幽暗的光束在她眸中缓缓聚集，她慢悠悠地朝他伸手：“淮君，抱我。”
他上前去，握住那截腰，勾住她膝弯将她抱起来。
想去浴室，走进房间却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礼盒。
他脚步一顿，垂眸看怀中双颊酡红的醉美人。
“那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那杯交杯酒足足有半杯那么多，仙姝酒量不好，却还是一口闷掉，这时候晕乎乎的，看见自己提前放在那里的礼盒，还仔细反应了一下。
生日礼物？
好像是的。
她点点头，闵淮君便抱她坐到床边，单手环住她身体，再将礼盒拿到眼前来。
他轻声问她：“我能拆开吗？还是你帮我拆？”
眼前人又是点点头，也不知是应他哪一句。
看样子是喝多了。
他径自拆开，里头竟然还有一个盒子，只是这盒子样式特殊，他也才见过。
他取出来，递到仙姝眼前问她：“这里面是戒指吗？”
她将视线转过来看他，那眼神清澈得有点显蠢。
她说：“是的，是戒指。”
闵淮君唇边噙着笑意：“过生日为什么要送戒指？”
像是问到了什么很难的问题，她那小小的脑袋像小鱼疑惑时轻轻一歪，而后愣着看他很久，说不出理由。
他将盒子打开，一枚银色的宽边男戒静静立在卡槽中，上面镶嵌了一圈方形白钻，戒圈内部刻有字母：XS.
是她的名字。
他直接问：“你把你的名字刻在送我的戒指里，是要跟我求婚吗？”
求婚？
听到这个词，仙姝那清湛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她脑子里是有求婚这个词的，像是听别人说过，也像是自己产生的想法，她不太确定，但她总是无条件相信闵淮君，便重重一点头：“是的，是求婚。”
闵淮君将戒指取出来，塞进她手里：“那你帮我戴上。”
仙姝乖乖照做，捧起他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进他的无名指。
视线里的指节修长匀称，肤色冷白似玉，被那一圈闪着火彩的钻石一点缀，漂亮得不成样子。
她由衷地夸赞：“真好看。”
醉酒的她，是简单而直白的，像一捧雪，干净无尘，却给闵淮君留下解不开的难题：既然要在今夜许下婚姻的承诺，又为何在听到求婚时面露慌张？
但结果已经攥在手心，那过程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他贴近去吻那带着酒香的唇瓣，醉意朦朦的小姑娘软在他怀里，他戴着戒指的左手自她侧腰往上，轻柔地将她拢住揉压。
她热情地回应着，往他手心挺胸，不安分的小手覆上他心跳，也学着他的动作在抓在揉。
被她弄得有点痒，闵淮君喘着气停了下来，抓住她手腕不再让她动。
“怎么今晚这么主动？”
她安心躺在他臂弯，微微湿润的睫毛轻轻一闪，反问他：“不可以主动吗？我看别人结婚也会这样的。”
闵淮君皱了下眉：“你看的什么？”
她说：“电影啊，我看别人结婚女孩子就是要主动的，主动给老公脱衣服，脱裤子，主动亲，主动舔，还要主动吃。”
闵淮君唇角一抽：“吃什么？”
她拿手往他腰下一按：“吃这里。”
闵淮君抬眼四顾，在枕头旁边看到了她的手机，他拿过来解锁，从底部往上一划，看她手机的后台应用，Safari开着，暂停的视频画面停留在女方跪地，正用双手捧着吃。
他两眼一黑，就知道她描述的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他故意将画面点出来，拿到她眼前问她：“这是你的学习资料吗？”
她点点头说：“嗯，因为我不会，所以想看别人的学习一下。”
闵淮君听得想笑，他放下手机，抬手捏住她下巴：“那你学会了吗？”
她点点头，又摇头，说：“我不知道，要试一试才知道。”
闵淮君笑：“不愧是高材生啊，还知道要理论加实践才能真正掌握一门技能。”
“高材生”一词好像又夸到她了，她开心地笑起来：“是啊，那你让我实践吗？”
被他吻过的唇瓣鲜红欲滴，光是这么看着，脑子里的画面已经不受控制。
“当然。”他抱她起身进浴室，声音在一瞬间沉了下来，又轻轻地回应，“甜儿想要，老公当然满足。”
只是回到床上想要让她尽量舒服一点，她却不肯，一定要学电影里的女主跪在地毯上，双手像是捧着什么神圣不可侵犯之物，要虔诚地、认真地、温柔地对待。
她小心地舔了一下，猛地受刺激，他没控制住跳了一下，轻轻打在她脸上。
她闭了下眼，又睁开，半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他说：“他，他竟然会动。”
该如何应对这种画面之下的单纯呢？他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火点燃，必须要塞进她嘴里才能灭火。
他捏住她手腕靠近，教她：“你扶好了就不会动了。”
她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是这样，学到了。
她重新将他捧在手里，回想着下午才看过的学习资料，大胆地吃下。闵淮君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又因大脑皮层带来的舒爽反应逐渐放松。
她披散的长发轻轻往前荡，他伸手替她拢好，收在一边，他要清楚地看着，感受着，一秒都不愿浪费。
渐渐地，她蹙着眉停了下来，扶着下巴说：“好累，要脱臼了，”还问他，“你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没到爽点的闵淮君深深吸气平复，耐心问她：“哪儿不一样？”
她说：“别人比你小好多，电影女主可以全部吃下，但我不可以。”
闵淮君该如何说，在这种事情上，小并不是好事？
他居高临下俯视她，视线里的小姑娘乖顺跪在地上，唇边还残留一点清亮水渍，那一双眼净透绵软，无奈地望着她面前直立的东西。最后还是不忍心，他将她拉上床来。
替她擦了擦嘴角，他重新吻她，也问她：“学习资料看到后面了吗？知道新婚夫妻在新婚夜要做什么吗？”
她将左腿抬起来，敞开自己看着他说：“知道的，你要进来。”
闵淮君那时在心里想，以后绝不让她再喝酒了。
太折磨人了。
......
仙姝清晨醒来，帐内还是一片昏暗，昨夜的酒喝得她口干舌燥，她喃喃念着：“水，要喝水。”
闵淮君跟着醒过来，转身从床头端来水杯喂到她嘴边，她半撑起身，拿手扶着大口大口喝下。
觉得喝够了，她推开水杯，重新倒下准备继续睡。
散在枕头的长发被闵淮君压了一下，她吃痛一哼，闵淮君赶紧挪开让她整理。
她想将头发往另一边顺，抬手整理的时候却被什么勾住。
放下手来仔细一瞧，不对。
再一摸，更不对！
她惊慌出声：“我，我这手上怎么多了颗戒指？”
床幔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尽管这样，仙姝还是清楚看见了钻石闪烁的微光，她刚才粗略一摸，这长方形钻石跟颗大冰糖一样，戴在她手上沉甸甸的，怕是比她的命还贵！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慢悠悠将左手拿出来立在她眼前，饶有兴致地问：“你不记得了吗？你昨晚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什......什么？！”
玉尘居有专门宴请宾客的厅堂，因出门见水，水边植有菖蒲而得名“蒲剑堂”，位于东配楼以南，从大门进来，沿游廊往东，过一座小拱桥便到。
尽管闵家无人到场，生日宴依旧热闹，同龄人凑在一起吃喝谈笑都更自在，长辈不在反而是件好事。
今日容屹一到玉尘居就调侃闵淮君，说他打扮得花枝招展，跟要结婚似的。
其实他并没有穿得多正式，只是为了和仙姝的白色连衣裙相配，他也选了一套白色的双排扣套装，亚麻材质，内搭深咖色印花真丝衬衫，领口随意敞着，松弛里露几分贵公子的倜傥，端杯红酒往那儿一站，是个人都要多看两眼。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楼朝云凑到仙姝身边来，拿手挡着嘴型，低声问闵烨然为什么没来？
闵淮君的社交圈里女性很少，楼朝云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因着泡泡和小鱼这对好朋狗，她们俩的关系也愈发亲近。
听见她问，仙姝犹豫了一下，说：“她今天不太舒服。”
楼朝云明显不信：“有我在的场合，她就是发烧烧到40度也要打着吊瓶来，更何况还是她亲哥的生日。”
仙姝知道瞒不过她，便说：“是家里不让她来。”
一开始，楼朝云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想起今日在来的路上，楼望津同她说：“你闵二哥最近好像跟家里闹得不太愉快。”
她当时正在回朋友的消息，随口一问：“为什么？”
但楼望津并没有回答她。
这时候再看，只能是因为仙姝了。
“哼。”她不屑道，“平时嫂子长嫂子短的，关键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你真是白对她这么好了。”
仙姝浅浅抿了口酒，放下说：“她也是没办法，她在这家里最怕她二伯母了，她二伯母亲自发话不让她和我来往，她哪敢违抗呢？”
“那林钦明为什么敢违抗？”
真要将这话题深入，今夜就收不了场了，仙姝牵住楼朝云的手：“这不有你陪我吗？还好你来了，不然这一大桌男人说话我都插不上几句。”
和闵淮君相处越久，仙姝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直男属性，而他身边的朋友也和他差不多，平常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话题永远绕不开经济、国际形势和体育运动几大话题，偏偏这些她都不感兴趣，只能默默吃东西，往往吃到半场就已经撑得不行了。
她刚才分神一听，他们明明在聊什么斑马，不知道怎么就扯到NBA上面去了，她好奇问：“斑马还会打篮球啊？好厉害。”
坐她身边的楼朝云最先笑出声来，紧接着一桌人哈哈大笑。
钦明在她对面笑得抹眼泪，说：“嫂子，是文班亚马，不是斑马，斑马要是会打篮球，那动物园门票得比NBA贵。”
知道是自己听错了，仙姝尴尬地朝闵淮君转过身去。
室内温度高，他脱了外套闲散靠在椅背，身上的真丝衬衫柔软，在他胸前堆起两道褶皱，他唇边的笑意很深，眼神却似一匹软绸，温柔接住了她的尴尬。
他顺着她的话讲：“什么破名字这么难记，不如改成文雅斑马，这样就有斑马会打篮球了。”
这不还是在取笑她？
仙姝咬着唇，握拳往他腿上一怼，被他温热的掌心接住，攥紧，不再放手。
容屹哎哟哟一声：“你俩这腻歪劲儿，一会儿是要直接送入洞房？”
楼望津接话：“那不得喝个交杯酒先？”
妹妹立马拆他的台：“你们倒是会省略，都没求婚呢！哪能先喝交杯酒？”
不知是谁说了句：“那现场求一个吧！”
这话一说，立马就有人应和：“求一个吧！正好咱们做个见证。”
那时候仙姝不知是因为什么惊慌，赶紧就端起自己的红酒杯，再将闵淮君的也塞进他手里，以一种强行的姿态，与他完成了喝交杯酒的仪式。
周围人在欢呼起哄，说女孩子都干了，闵二你还愣着做什么？
喧闹声中，闵淮君沉默看着她，那眼神似深空无尽，又像平地起波澜，久久难平，而后也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不作言语。
她在急什么？
是怕他不求还是怕他求？
陆陆续续将宾客送走，玉尘居归于沉寂。
礼物堆放在自在堂，闵淮君无心拆，径直回了房间。
进门绕过屏风，小姑娘倒在躺椅上，身旁只开了一盏昏暗小灯，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困了。
“甜儿。”
他轻声唤，躺椅上的人儿徐徐睁眼，那幽暗的光束在她眸中缓缓聚集，她慢悠悠地朝他伸手：“淮君，抱我。”
他上前去，握住那截腰，勾住她膝弯将她抱起来。
想去浴室，走进房间却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礼盒。
他脚步一顿，垂眸看怀中双颊酡红的醉美人。
“那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那杯交杯酒足足有半杯那么多，仙姝酒量不好，却还是一口闷掉，这时候晕乎乎的，看见自己提前放在那里的礼盒，还仔细反应了一下。
生日礼物？
好像是的。
她点点头，闵淮君便抱她坐到床边，单手环住她身体，再将礼盒拿到眼前来。
他轻声问她：“我能拆开吗？还是你帮我拆？”
眼前人又是点点头，也不知是应他哪一句。
看样子是喝多了。
他径自拆开，里头竟然还有一个盒子，只是这盒子样式特殊，他也才见过。
他取出来，递到仙姝眼前问她：“这里面是戒指吗？”
她将视线转过来看他，那眼神清澈得有点显蠢。
她说：“是的，是戒指。”
闵淮君唇边噙着笑意：“过生日为什么要送戒指？”
像是问到了什么很难的问题，她那小小的脑袋像小鱼疑惑时轻轻一歪，而后愣着看他很久，说不出理由。
他将盒子打开，一枚银色的宽边男戒静静立在卡槽中，上面镶嵌了一圈方形白钻，戒圈内部刻有字母：XS.
是她的名字。
他直接问：“你把你的名字刻在送我的戒指里，是要跟我求婚吗？”
求婚？
听到这个词，仙姝那清湛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她脑子里是有求婚这个词的，像是听别人说过，也像是自己产生的想法，她不太确定，但她总是无条件相信闵淮君，便重重一点头：“是的，是求婚。”
闵淮君将戒指取出来，塞进她手里：“那你帮我戴上。”
仙姝乖乖照做，捧起他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进他的无名指。
视线里的指节修长匀称，肤色冷白似玉，被那一圈闪着火彩的钻石一点缀，漂亮得不成样子。
她由衷地夸赞：“真好看。”
醉酒的她，是简单而直白的，像一捧雪，干净无尘，却给闵淮君留下解不开的难题：既然要在今夜许下婚姻的承诺，又为何在听到求婚时面露慌张？
但结果已经攥在手心，那过程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他贴近去吻那带着酒香的唇瓣，醉意朦朦的小姑娘软在他怀里，他戴着戒指的左手自她侧腰往上，轻柔地将她拢住揉压。
她热情地回应着，往他手心挺胸，不安分的小手覆上他心跳，也学着他的动作在抓在揉。
被她弄得有点痒，闵淮君喘着气停了下来，抓住她手腕不再让她动。
“怎么今晚这么主动？”
她安心躺在他臂弯，微微湿润的睫毛轻轻一闪，反问他：“不可以主动吗？我看别人结婚也会这样的。”
闵淮君皱了下眉：“你看的什么？”
她说：“电影啊，我看别人结婚女孩子就是要主动的，主动给老公脱衣服，脱裤子，主动亲，主动舔，还要主动吃。”
闵淮君唇角一抽：“吃什么？”
她拿手往他腰下一按：“吃这里。”
闵淮君抬眼四顾，在枕头旁边看到了她的手机，他拿过来解锁，从底部往上一划，看她手机的后台应用，Safari开着，暂停的视频画面停留在女方跪地，正用双手捧着吃。
他两眼一黑，就知道她描述的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他故意将画面点出来，拿到她眼前问她：“这是你的学习资料吗？”
她点点头说：“嗯，因为我不会，所以想看别人的学习一下。”
闵淮君听得想笑，他放下手机，抬手捏住她下巴：“那你学会了吗？”
她点点头，又摇头，说：“我不知道，要试一试才知道。”
闵淮君笑：“不愧是高材生啊，还知道要理论加实践才能真正掌握一门技能。”
“高材生”一词好像又夸到她了，她开心地笑起来：“是啊，那你让我实践吗？”
被他吻过的唇瓣鲜红欲滴，光是这么看着，脑子里的画面已经不受控制。
“当然。”他抱她起身进浴室，声音在一瞬间沉了下来，又轻轻地回应，“甜儿想要，老公当然满足。”
只是回到床上想要让她尽量舒服一点，她却不肯，一定要学电影里的女主跪在地毯上，双手像是捧着什么神圣不可侵犯之物，要虔诚地、认真地、温柔地对待。
她小心地舔了一下，猛地受刺激，他没控制住跳了一下，轻轻打在她脸上。
她闭了下眼，又睁开，半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他说：“他，他竟然会动。”
该如何应对这种画面之下的单纯呢？他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火点燃，必须要塞进她嘴里才能灭火。
他捏住她手腕靠近，教她：“你扶好了就不会动了。”
她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是这样，学到了。
她重新将他捧在手里，回想着下午才看过的学习资料，大胆地吃下。闵淮君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又因大脑皮层带来的舒爽反应逐渐放松。
她披散的长发轻轻往前荡，他伸手替她拢好，收在一边，他要清楚地看着，感受着，一秒都不愿浪费。
渐渐地，她蹙着眉停了下来，扶着下巴说：“好累，要脱臼了，”还问他，“你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没到爽点的闵淮君深深吸气平复，耐心问她：“哪儿不一样？”
她说：“别人比你小好多，电影女主可以全部吃下，但我不可以。”
闵淮君该如何说，在这种事情上，小并不是好事？
他居高临下俯视她，视线里的小姑娘乖顺跪在地上，唇边还残留一点清亮水渍，那一双眼净透绵软，无奈地望着她面前直立的东西。最后还是不忍心，他将她拉上床来。
替她擦了擦嘴角，他重新吻她，也问她：“学习资料看到后面了吗？知道新婚夫妻在新婚夜要做什么吗？”
她将左腿抬起来，敞开自己看着他说：“知道的，你要进来。”
闵淮君那时在心里想，以后绝不让她再喝酒了。
太折磨人了。
......
仙姝清晨醒来，帐内还是一片昏暗，昨夜的酒喝得她口干舌燥，她喃喃念着：“水，要喝水。”
闵淮君跟着醒过来，转身从床头端来水杯喂到她嘴边，她半撑起身，拿手扶着大口大口喝下。
觉得喝够了，她推开水杯，重新倒下准备继续睡。
散在枕头的长发被闵淮君压了一下，她吃痛一哼，闵淮君赶紧挪开让她整理。
她想将头发往另一边顺，抬手整理的时候却被什么勾住。
放下手来仔细一瞧，不对。
再一摸，更不对！
她惊慌出声：“我，我这手上怎么多了颗戒指？”
床幔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尽管这样，仙姝还是清楚看见了钻石闪烁的微光，她刚才粗略一摸，这长方形钻石跟颗大冰糖一样，戴在她手上沉甸甸的，怕是比她的命还贵！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慢悠悠将左手拿出来立在她眼前，饶有兴致地问：“你不记得了吗？你昨晚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