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情敌的体面退场
“叮铃铃——”
清晨的阳光正好，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一室的温馨。
谢言正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那份刚裱好的行星证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温润的木质边缘。
霍廷枭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围着一条可笑的粉色草莓围裙，笨手笨脚地煎着鸡蛋。听到铃声，他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扭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谢言的手机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谢言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微微一顿。
是顾总。
他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竖起耳朵，假装还在专心煎蛋的男人，按下了接听键。
“喂，师兄。”
“谢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رف的疲惫，“方便吗？我想跟你见一面，聊几句。”
“当然。”谢言没有犹豫。
于情于理，他都该和顾总见一面。这三年，顾总对他诸多照顾，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都给予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怀。如今他和霍廷枭已经……破冰，他有必要给顾总一个明确的交代。
这是一种尊重。
挂了电话，谢言一抬头，就对上了霍廷枭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火，就那么靠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所有光线，身上那条滑稽的草莓围裙，也压不住他身上那股瞬间冷下来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谁？”霍廷枭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顾师兄。”谢言坦然地回答，“他约我见面。”
空气，瞬间凝固了。
霍廷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半晌，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我跟你一起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谢言皱了皱眉：“霍廷枭，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去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霍廷枭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谢言完完全全地禁锢在自己的阴影里，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你现在是我男朋友，虽然还在实习期。我陪自己的男朋友，去见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男人，天经地义。”
他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
谢言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气笑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不能。”霍廷枭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谢言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谢言的脸上。
“在你的事情上，我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和一丝……委屈。
谢言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那毫不掩饰的紧张，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就软了。
他知道，这个男人，在害怕。
怕他反悔，怕他被抢走。
那三年的分离，就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虽然开始愈合，但轻轻一碰，还是会鲜血淋漓。
“……好。”最终，谢言叹了口气，妥协了，“你换件衣服，别穿着这个围裙去。”
霍廷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像是得到了主人许可的大型犬，刚才还浑身竖着刺，下一秒就恨不得摇起尾巴。他飞快地在谢言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大步走向卧室。
“等我三分钟！”
看着他那副得逞的背影，谢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顾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那张总是温文尔雅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
当他看到谢言身后，那个像一尊门神一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霍廷枭时，他并不意外，只是端起咖啡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谢言有些尴尬地拉开椅子坐下：“师兄，抱歉，他非要……”
“没关系。”顾总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看向站在谢言身后，一言不发，目光却死死锁在谢言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的霍廷枭，眼神复杂。
霍廷枭没有坐下的意思，就那么杵在谢言的椅子旁边，像个最忠诚也最凶悍的保镖。他甚至没看顾总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谢言身上，连谢言端起水杯喝水的动作，都让他绷紧了下颌线。
那种密不透风的占有欲，那种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气场，太明显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
顾总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那股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看着对面的谢言，那个清冷如月光的人，在霍廷枭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注视下，非但没有不适，耳根处反而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薄红。
那一刻，顾总彻底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谢言。”顾总放下咖啡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直视着谢言的眼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亲口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霍总，虽然我看你很不顺眼，但有句话，我不得不承认。”
顾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他说的是“他”，而不是“谢言”。
那种眼神，不是朋友，不是师兄弟，更不是暧昧对象。
那种眼神里，有依赖，有无奈，有纵容，有羞赧……有他从未在谢言眼中看到过的，名为“爱意”的东西。
谢言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顾总会说得这么直白。
“顾师兄……”他的喉咙有些发干，愧疚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包含的太多。
为这三年来，他无意识地给了对方希望。
也为此刻，他亲手斩断了对方所有的念想。
顾总摇了摇头，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不用说对不起。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我只是……替自己这几年的执着，画上一个句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霍廷枭，动了。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嘲讽或者炫耀的话。
他只是走上前，拿过桌上干净的茶壶，给顾总那已经空了的咖啡杯里，倒上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顾总愣住了。
霍廷枭做完这个动作，才终于正眼看向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郑重的交接。
“多谢你这三年照顾他。”霍廷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以后，换我来。”
这一句话，比任何示威都更有力量。
它是一种承认，承认了顾总过去的存在。
它更是一种宣誓，宣誓了自己未来的责任。
顾总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看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对霍廷枭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谢言，眼底是真诚的祝福。
“谢言，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咖啡厅。
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那总是挺拔的脊梁，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萧瑟。
谢言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轻轻握住。
“别看了。”霍廷枭坐到他对面，将他那只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人已经走了。”
谢言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抽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天怎么转性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他轰出去。”
霍廷枭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和傲娇。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没他，只有我。”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那双黑眸亮得惊人。
“胜利者，要有风度。”
“……”
谢言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傻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出手，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德行。”
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宠溺的笑意。
清晨的阳光正好，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一室的温馨。
谢言正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那份刚裱好的行星证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温润的木质边缘。
霍廷枭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围着一条可笑的粉色草莓围裙，笨手笨脚地煎着鸡蛋。听到铃声，他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扭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谢言的手机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谢言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微微一顿。
是顾总。
他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竖起耳朵，假装还在专心煎蛋的男人，按下了接听键。
“喂，师兄。”
“谢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رف的疲惫，“方便吗？我想跟你见一面，聊几句。”
“当然。”谢言没有犹豫。
于情于理，他都该和顾总见一面。这三年，顾总对他诸多照顾，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都给予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怀。如今他和霍廷枭已经……破冰，他有必要给顾总一个明确的交代。
这是一种尊重。
挂了电话，谢言一抬头，就对上了霍廷枭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火，就那么靠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所有光线，身上那条滑稽的草莓围裙，也压不住他身上那股瞬间冷下来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谁？”霍廷枭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顾师兄。”谢言坦然地回答，“他约我见面。”
空气，瞬间凝固了。
霍廷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半晌，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我跟你一起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谢言皱了皱眉：“霍廷枭，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去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霍廷枭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谢言完完全全地禁锢在自己的阴影里，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你现在是我男朋友，虽然还在实习期。我陪自己的男朋友，去见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男人，天经地义。”
他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
谢言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气笑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不能。”霍廷枭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谢言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谢言的脸上。
“在你的事情上，我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和一丝……委屈。
谢言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那毫不掩饰的紧张，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就软了。
他知道，这个男人，在害怕。
怕他反悔，怕他被抢走。
那三年的分离，就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虽然开始愈合，但轻轻一碰，还是会鲜血淋漓。
“……好。”最终，谢言叹了口气，妥协了，“你换件衣服，别穿着这个围裙去。”
霍廷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像是得到了主人许可的大型犬，刚才还浑身竖着刺，下一秒就恨不得摇起尾巴。他飞快地在谢言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大步走向卧室。
“等我三分钟！”
看着他那副得逞的背影，谢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顾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那张总是温文尔雅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
当他看到谢言身后，那个像一尊门神一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霍廷枭时，他并不意外，只是端起咖啡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谢言有些尴尬地拉开椅子坐下：“师兄，抱歉，他非要……”
“没关系。”顾总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看向站在谢言身后，一言不发，目光却死死锁在谢言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的霍廷枭，眼神复杂。
霍廷枭没有坐下的意思，就那么杵在谢言的椅子旁边，像个最忠诚也最凶悍的保镖。他甚至没看顾总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谢言身上，连谢言端起水杯喝水的动作，都让他绷紧了下颌线。
那种密不透风的占有欲，那种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气场，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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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谢言。”顾总放下咖啡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直视着谢言的眼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亲口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霍总，虽然我看你很不顺眼，但有句话，我不得不承认。”
顾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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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里，有依赖，有无奈，有纵容，有羞赧……有他从未在谢言眼中看到过的，名为“爱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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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摇了摇头，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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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霍廷枭，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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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换我来。”
这一句话，比任何示威都更有力量。
它是一种承认，承认了顾总过去的存在。
它更是一种宣誓，宣誓了自己未来的责任。
顾总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看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对霍廷枭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谢言，眼底是真诚的祝福。
“谢言，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咖啡厅。
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那总是挺拔的脊梁，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萧瑟。
谢言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轻轻握住。
“别看了。”霍廷枭坐到他对面，将他那只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人已经走了。”
谢言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抽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天怎么转性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他轰出去。”
霍廷枭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和傲娇。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没他，只有我。”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那双黑眸亮得惊人。
“胜利者，要有风度。”
“……”
谢言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傻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出手，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德行。”
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宠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