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夜的艳照门风波

“德行。”

谢言那句带着笑意的低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霍廷枭的心尖。

男人心里的那点得意和傲娇,瞬间膨胀成了巨大的满足感。他握着谢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像是在亲吻什么绝世珍宝。

胜利者,要有风度。

但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风度,是给除了谢言以外的所有人看的。

在谢言面前,他不需要风度,他只要这个人。

这种确认了关系后的安稳日子,甜得有些不真实。

霍廷枭彻底把那间小公寓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研究怎么投喂他家那位还在“实习期”的男朋友。

早上,他会起个大早,穿着那条可笑的粉色草莓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制造“爱心早餐”。结果往往是,鸡蛋煎得像一坨黑炭,牛奶热得差点扑出来,最后还是谢言被吵醒,无奈地接过锅铲,三两下搞定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霍廷枭也不觉得丢人,反而会厚着脸皮凑过去,从背后抱住谢言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理直气壮地邀功:“老婆,你看,我负责把你叫醒,你负责做饭,我们配合得多好。”

谢言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由着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大型犬,像个黏人的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可惜,这样平静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霍廷枭虽然被霍家冻结了大部分资产,但他手里还握着一些早年投资的科技公司的股份和技术。为了尽快“转正”,也为了能给谢言更好的生活,他开始重新整合资源,准备东山再起。

这天,他要去邻市见一个很重要的技术合伙人,当天回不来。

临出门前,霍廷枭在玄关处磨蹭了半天,抱着谢言不肯撒手。

“早点回来。”谢言帮他理了理衣领,语气平静。

“亲一下。”霍廷枭低头,拿自己的鼻尖蹭他的。

谢言有些无奈,微微踮起脚,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不够。”男人得寸进尺,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谢言被亲得喘不过气,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在家等我。”霍廷枭的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不许给别的男人开门。”

“知道了,霍三岁。”谢言推开他,耳根有些发烫。

直到那扇门关上,隔绝了男人灼热的视线,谢言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沙发上。

他拿起平板,准备继续完善下一个系列的设计稿,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屏幕上划过的沙沙声。

然而,这份宁静,在晚上九点,被彻底撕碎了。

“嗡——嗡——”

谢言的手机,像疯了一样,在茶几上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全是助理小陈和工作室员工打来的未接来电,还有上百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点开微信,第一条弹出来的,就是小陈发来的一个新闻链接,后面跟着一长串惊恐的感叹号。

#爆!霍氏前总裁夜会嫩模,酒店密照流出!#

#霍廷枭私生活混乱,与谢言感情疑似作秀!#

刺眼的标题,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谢言的眼睛里。

他的指尖,微微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链接。

新闻里,附着几张分辨率不高,但看起来十分劲爆的照片。

昏暗的酒店房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着上身,正将一个娇小的女人压在床上。虽然男人的脸被打了码,但那只手腕上戴着的,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手表,还有他手臂内侧一道陈旧的疤痕,都清晰无比。

那是霍廷枭。

谢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霍廷枭有这样一块表,也知道他手臂上有这道疤。

照片的尺度很大,充满了暗示和情色的意味。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锅。

【卧槽!刚磕的CP就塌房了?前几天还世纪下跪呢,今天就抱着嫩模滚床单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心疼我谢言小哥哥!这是被骗婚了吧!】

【我就说嘛,霍廷枭这种人怎么可能转性,狗改不了吃屎!】

【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照片脸都看不清,说不定是P的呢!我不信!】

谢言面无表情地划着那些评论,手机的震动依旧没有停歇,像是催命的符咒。

他没有去看来电显示,而是直接点开那张最关键的照片,双指放大。

屏幕上的像素点变得模糊,噪点很严重。

谢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从最初的冰冷,慢慢地,变得专注而锐利,像一个正在审视作品的工匠。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男人和女人交缠的身体上。

而是落在了那只手表上。

落在了男人手臂那道疤痕的边缘。

落在了女人头发丝与男人肩膀接触的缝隙里。

他看了很久,久到外面的世界仿佛都与他无关。

然后,他退出了新闻页面,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专业修图软件。

……

另一边。

邻市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里,霍廷枭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五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他捏了捏眉心,满脸疲惫,但一想到家里等他的人,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

他拿出手机,想给谢言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明天一早就能回去。

可屏幕刚一亮起,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他的公关总监和助理打来的。

还有一条被置顶的,用红色加粗字体标出的紧急信息。

“霍总!出事了!快看新闻!”

霍廷枭的心脏,咯噔一下!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链接。

当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狠狠撞进他视线里的时候,他的大脑“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血,瞬间凉了半截。

“操!”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巨大的力道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套房里的几个下属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他。

“霍……霍总?”

霍廷枭的眼睛,在瞬间变得通红,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死死地瞪着手机屏幕,那眼神,像是要将手机活活捏碎!

假的!

这他妈是假的!

可他顾不上去想是谁在搞鬼,也顾不上去想怎么公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像警报一样疯狂地嘶鸣——

谢言!

谢言看到这些照片了!

他会不会误会?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又在骗他?他们才刚刚开始,那一点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会不会就这么被轻易地摧毁?

“备车!!”霍廷枭抓起外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着助理嘶吼道,“马上!回海京!”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怕。

他怕得要死。

他怕谢言会用那种冰冷的,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怕谢言会说出“我们到此为止”这样的话。

三年前的误会,已经让他丢了半条命。如果再来一次……他会疯的,他真的会疯的!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宾利,像一支离弦的箭,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疯狂地撕裂着夜色。

霍廷枭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手心全是冷汗。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谢言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打不通。

他联系不上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霍廷枭浇了个透心凉。

他是不是……已经不肯接自己的电话了?

恐慌和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一个小时。

车子在公寓楼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霍廷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

他冲进电梯,看着那不断攀升的红色数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语无伦次地排练着要怎么解释。

跪下。

对,他要跪下。

他要抱着谢言的腿,求他,求他相信自己。

他要发誓,用最恶毒的诅z咒来发誓,他这三年,这辈子,除了谢言,连别人的手都没碰过!

叮——

电梯门开。

霍廷枭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用颤抖的手指,好几次才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他冲进家门,玄关的灯都没来得及开。

“谢言!”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奔跑,沙哑得不成样子。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沙发那边,亮着一块平板电脑的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了一张清冷平静的脸。

谢言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让霍廷枭感到恐惧。

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他想。

谢言信了。

“谢言……”霍廷枭往前冲了两步,膝盖一软,就准备跪下去。

他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将刚才在路上想了无数遍的话,全都吼了出来:

“那是假的!是P的!谢言,你相信我!”

“我发誓!我这三年除了你谁都没碰过!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吼得撕心裂肺,眼眶通红,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做着最后也最卑微的挣扎。

公寓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谢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过了很久。

就在霍廷枭以为自己要被判处死刑的时候,谢言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转了过来,屏幕对准了霍廷枭。

霍廷枭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以为,他会看到那张让他恨不得撕碎的艳照。

可是,没有。

平板的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界面复杂的专业软件,那张“艳照”被放得极大,上面用红色的线条和箭头,标注出了好几个地方。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文本框。

“我知道是假的。”

谢言终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

他抬起眼,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男人,慢悠悠地,说完了后半句话。

“P图技术太烂,还没有我修图修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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