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病房里的另类复健
“我就是……想听你说你爱我……”
“我怕……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才装的……”
霍廷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后怕，像只淋了雨，终于找到家的大狗，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撒手。
谢言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脸颊被迫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说话时，胸腔传来的震动，和那快得有些失序的心跳。
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痒得他想躲。
可他没动。
那股堵在胸口，堵了整整半个月的，混杂着绝望、悲伤和恐惧的巨石，终于被凿开了一道缝。
他没死。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谢言抬起手，不再是捶打，而是轻轻地，回抱住了霍廷枭。
他的手掌，贴着男人宽阔的，因为失血而有些单薄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蝴蝶骨的轮廓。
他瘦了好多。
“霍廷枭。”谢言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你是个混蛋。”
怀里的大狗身体一僵。
“但你也是个……傻子。”
傻得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傻得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耍这种幼稚的把戏来试探他。
霍廷枭听出他话里没有了刚才的决绝和冰冷，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把脸在谢言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声音委屈巴巴的。
“老婆，我胸口疼。”
“你刚才锤的那一下，伤口肯定裂开了。”
谢言浑身一僵，连忙想推开他查看伤口。
可霍廷枭抱得死紧，根本不给他机会。
“别动，动了更疼。”男人耍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谢言：“……”
他真是信了他的邪！
这人哪里像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这分明就是个精力旺盛的流氓！
他气得想笑，眼角却又泛酸。
“霍廷枭，你松手，医生和护士还在外面。”
“不松。”霍廷枭把人抱得更紧了，“松了你就跟那个什么狗屁老公跑了。”
提起这个，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谢言被他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劲弄得没辙，只能由着他抱。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浅浅的呼吸声。
这种失而复得的安宁，让谢言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靠在霍廷枭的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睡了过去。
……
谢言是被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盖着被子，而霍廷枭就躺在他身边，侧着身，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刚才那声音，就是从霍廷枭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醒了？”霍廷枭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听起来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谢言“嗯”了一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睡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饿了？”谢言问他。
霍廷枭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那只没打针的手，指了指床头的保温桶。
“顾总刚才送来的，说是给你准备的，我闻着挺香。”
谢.言看了一眼，是顾总让阿姨炖的鸽子汤，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他下了床，把小桌板架在霍廷枭面前，将饭菜一一摆好。
“我扶你起来吃点。”
霍廷枭却不动，就那么躺着，看着他。
“手疼，抬不起来。”男人举起自己那只早就消肿，只是还有些擦伤的手，可怜兮兮地晃了晃。
谢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霍廷枭那张写满了“我好柔弱我好可怜”的脸，沉默了足足三秒。
要不是他刚才亲眼看见这只手是怎么快准狠地拔掉针头，又是怎么力大如牛地抓住自己不放的，他差点就信了。
跟霍廷枭对视片刻，谢言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鸽子汤，吹了吹，递到霍廷枭嘴边。
“张嘴。”
霍廷枭的眼睛亮了亮，乖乖张开嘴，喝了下去。
汤很鲜，暖暖地滑进胃里，驱散了多日来的空虚和冰冷。
可霍廷枭的重点不在这儿。
他的视线，黏在谢言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漂亮的脸上。
看着他微垂的，蝶翼般的睫毛，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吹凉汤羹的侧脸，看着他因为凑得近而微微张开的，色泽浅淡的嘴唇。
霍廷枭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着，又痒又麻。
谢言喂了一口，见他不动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不吃了？”
“烫。”霍廷枭言简意赅。
谢言有些疑惑，他自己试过温度，刚刚好。
“不烫啊。”
“烫。”霍廷枭坚持，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谢言的嘴唇，“你得帮我试试温。”
谢言：“……”
他明白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那张脱了形的，苍白的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霍廷枭，你别得寸进尺。”
“我伤口疼。”男人立刻皱起眉，手捂住了胸口，一副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
这招，他真是用得炉火纯青。
谢言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看着霍-廷枭那副无赖的样子，又气又想笑。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他自己先抿了一小口汤，含在嘴里，然后俯下身，在霍廷枭那期待得发亮的眼神中，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男人干裂的薄唇。
温热的，带着鸽子汤鲜香的液体，被他渡了过去。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单纯的喂食动作。
可当两人的唇瓣相贴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味。
霍廷枭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舌尖探出，不仅仅是卷走了那口汤，更是熟练地，撬开了谢言的齿关，勾住了他想要后退的舌头。
“唔……”
谢言猝不及防，手里的碗都差点端不稳。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霍廷枭像是要把这半个月来的恐惧、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全都通过这个吻，狠狠地，烙印在谢言的灵魂深处。
一碗汤，最后有一半是正经喝下去的，另一半，都是用这种方式喂完的。
等吃完饭，谢言的嘴唇已经红肿不堪，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床头。
霍廷枭却像是终于补充了能量，精神好得不得了。
他满足地看着自己怀里被“欺负”得眼角泛红的爱人，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霍廷枭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安静的病房里，像大提琴的拨弦。
谢言心里警铃大作，他立刻想从床上下来。
“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换药。”
“不用。”霍廷枭一把将人拉了回来，直接拽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病床本就狭窄，谢言整个人都被迫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这里是医院！”谢言又羞又恼，压低了声音挣扎。
男人的伤口还在胸口，他根本不敢用力。
“我知道。”霍廷枭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他禁锢住，另一只手，却已经极其不安分地，从他病号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所到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谢言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就亲亲，不干别的。”霍廷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了他的耳垂上，脖颈上。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言言，我想你了。”
“快想疯了。”
这声“言言”，软得像是在撒娇，彻底击溃了谢言最后那点防线。
他不再挣扎，默认了男人的亲近。
在狭窄的病床上，两个失而复得的人紧紧相拥。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都被一种滚烫的，名为爱欲的气息所取代。
霍廷枭的吻越来越深，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
就在这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边缘——
“吱呀——”
病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从外面推开了。
“3号床，该换药了……哎呀！”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病床上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和那凌乱的，不堪入目的画面。
小护士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像个番茄，手里的记录本都吓掉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语无伦次地尖叫了一声，转身就想跑。
“砰！”
谢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死死蒙住。
完了。
没脸见人了。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谢言不同，被撞破好事的霍廷枭却异常淡定。
他甚至还有闲心慢条斯理地帮怀里的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石化了的小护士。
他脸上没有半分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皱了皱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开口。
“护士。”
小护士身体一抖，僵硬地回过头。
只听见病床上那位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霍先生，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下次进门前，记得先敲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在被子里装鸵鸟的谢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容易吓到我家属。”
“我怕……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才装的……”
霍廷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后怕，像只淋了雨，终于找到家的大狗，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撒手。
谢言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脸颊被迫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说话时，胸腔传来的震动，和那快得有些失序的心跳。
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痒得他想躲。
可他没动。
那股堵在胸口，堵了整整半个月的，混杂着绝望、悲伤和恐惧的巨石，终于被凿开了一道缝。
他没死。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谢言抬起手，不再是捶打，而是轻轻地，回抱住了霍廷枭。
他的手掌，贴着男人宽阔的，因为失血而有些单薄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蝴蝶骨的轮廓。
他瘦了好多。
“霍廷枭。”谢言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你是个混蛋。”
怀里的大狗身体一僵。
“但你也是个……傻子。”
傻得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傻得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耍这种幼稚的把戏来试探他。
霍廷枭听出他话里没有了刚才的决绝和冰冷，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把脸在谢言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声音委屈巴巴的。
“老婆，我胸口疼。”
“你刚才锤的那一下，伤口肯定裂开了。”
谢言浑身一僵，连忙想推开他查看伤口。
可霍廷枭抱得死紧，根本不给他机会。
“别动，动了更疼。”男人耍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谢言：“……”
他真是信了他的邪！
这人哪里像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这分明就是个精力旺盛的流氓！
他气得想笑，眼角却又泛酸。
“霍廷枭，你松手，医生和护士还在外面。”
“不松。”霍廷枭把人抱得更紧了，“松了你就跟那个什么狗屁老公跑了。”
提起这个，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谢言被他这股不讲道理的蛮劲弄得没辙，只能由着他抱。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浅浅的呼吸声。
这种失而复得的安宁，让谢言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靠在霍廷枭的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睡了过去。
……
谢言是被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盖着被子，而霍廷枭就躺在他身边，侧着身，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刚才那声音，就是从霍廷枭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醒了？”霍廷枭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听起来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谢言“嗯”了一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睡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饿了？”谢言问他。
霍廷枭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那只没打针的手，指了指床头的保温桶。
“顾总刚才送来的，说是给你准备的，我闻着挺香。”
谢.言看了一眼，是顾总让阿姨炖的鸽子汤，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他下了床，把小桌板架在霍廷枭面前，将饭菜一一摆好。
“我扶你起来吃点。”
霍廷枭却不动，就那么躺着，看着他。
“手疼，抬不起来。”男人举起自己那只早就消肿，只是还有些擦伤的手，可怜兮兮地晃了晃。
谢言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霍廷枭那张写满了“我好柔弱我好可怜”的脸，沉默了足足三秒。
要不是他刚才亲眼看见这只手是怎么快准狠地拔掉针头，又是怎么力大如牛地抓住自己不放的，他差点就信了。
跟霍廷枭对视片刻，谢言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鸽子汤，吹了吹，递到霍廷枭嘴边。
“张嘴。”
霍廷枭的眼睛亮了亮，乖乖张开嘴，喝了下去。
汤很鲜，暖暖地滑进胃里，驱散了多日来的空虚和冰冷。
可霍廷枭的重点不在这儿。
他的视线，黏在谢言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漂亮的脸上。
看着他微垂的，蝶翼般的睫毛，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吹凉汤羹的侧脸，看着他因为凑得近而微微张开的，色泽浅淡的嘴唇。
霍廷枭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着，又痒又麻。
谢言喂了一口，见他不动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不吃了？”
“烫。”霍廷枭言简意赅。
谢言有些疑惑，他自己试过温度，刚刚好。
“不烫啊。”
“烫。”霍廷枭坚持，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谢言的嘴唇，“你得帮我试试温。”
谢言：“……”
他明白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那张脱了形的，苍白的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霍廷枭，你别得寸进尺。”
“我伤口疼。”男人立刻皱起眉，手捂住了胸口，一副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
这招，他真是用得炉火纯青。
谢言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看着霍-廷枭那副无赖的样子，又气又想笑。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他自己先抿了一小口汤，含在嘴里，然后俯下身，在霍廷枭那期待得发亮的眼神中，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男人干裂的薄唇。
温热的，带着鸽子汤鲜香的液体，被他渡了过去。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单纯的喂食动作。
可当两人的唇瓣相贴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味。
霍廷枭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舌尖探出，不仅仅是卷走了那口汤，更是熟练地，撬开了谢言的齿关，勾住了他想要后退的舌头。
“唔……”
谢言猝不及防，手里的碗都差点端不稳。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霍廷枭像是要把这半个月来的恐惧、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全都通过这个吻，狠狠地，烙印在谢言的灵魂深处。
一碗汤，最后有一半是正经喝下去的，另一半，都是用这种方式喂完的。
等吃完饭，谢言的嘴唇已经红肿不堪，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床头。
霍廷枭却像是终于补充了能量，精神好得不得了。
他满足地看着自己怀里被“欺负”得眼角泛红的爱人，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霍廷枭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安静的病房里，像大提琴的拨弦。
谢言心里警铃大作，他立刻想从床上下来。
“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换药。”
“不用。”霍廷枭一把将人拉了回来，直接拽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病床本就狭窄，谢言整个人都被迫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这里是医院！”谢言又羞又恼，压低了声音挣扎。
男人的伤口还在胸口，他根本不敢用力。
“我知道。”霍廷枭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他禁锢住，另一只手，却已经极其不安分地，从他病号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所到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谢言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就亲亲，不干别的。”霍廷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了他的耳垂上，脖颈上。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言言，我想你了。”
“快想疯了。”
这声“言言”，软得像是在撒娇，彻底击溃了谢言最后那点防线。
他不再挣扎，默认了男人的亲近。
在狭窄的病床上，两个失而复得的人紧紧相拥。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都被一种滚烫的，名为爱欲的气息所取代。
霍廷枭的吻越来越深，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
就在这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的边缘——
“吱呀——”
病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从外面推开了。
“3号床，该换药了……哎呀！”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病床上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和那凌乱的，不堪入目的画面。
小护士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像个番茄，手里的记录本都吓掉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语无伦次地尖叫了一声，转身就想跑。
“砰！”
谢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死死蒙住。
完了。
没脸见人了。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谢言不同，被撞破好事的霍廷枭却异常淡定。
他甚至还有闲心慢条斯理地帮怀里的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石化了的小护士。
他脸上没有半分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皱了皱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开口。
“护士。”
小护士身体一抖，僵硬地回过头。
只听见病床上那位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霍先生，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下次进门前，记得先敲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在被子里装鸵鸟的谢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容易吓到我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