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试衣间里的危险触碰

“出去。”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直接让正拿着皮尺准备上前的老裁缝僵在原地。

这里是海京市最顶级的私人订制工作室Muse。平日里这位有着三十年从业经验,连皇室成员都要预约的老裁缝,此刻却因为男人这一句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尴尬地举着双手。目光在站在穿衣镜前的谢言,和坐在沙发上的霍廷枭之间游移。

“霍总,这……量体裁衣讲究个精准。哪怕是一毫米的误差,做出来的西装版型都会有瑕疵。谢少爷身形虽然好,但这……”

“听不懂人话?”

霍廷枭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打火机。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窜起又熄灭。

那声音在安静的vip接待室里,听起来像是某种倒计时。

老裁缝浑身一抖。立刻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解释。他慌忙把挂在脖子上的软皮尺取下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一旁的丝绒托盘里。随后带着两个助理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随着门锁轻微的咬合声,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谢言站在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前。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显得整个人温软无害。但那张苍白的脸,和镜子里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提线木偶。

身后的沙发上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霍廷枭站了起来。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到谢言身后。那高大的身影投射在镜子里。像是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瞬间将谢言笼罩其中。

“转过来。”

霍廷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那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谢言缓缓转身。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谢言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龙舌兰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强势地钻进他的呼吸道。霸道地宣告着所有权。

霍廷枭垂着眸。视线像是两把锐利的手术刀。从谢言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滑过那形状优美的嘴唇。最后落在那截因为领口宽松而露出的锁骨上。

那里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而在那血管之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昨晚留下的淤痕。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霍廷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涌起一股令人看不懂的暗潮。

他伸出手,拿起了托盘里的那条黄色皮尺。

“抬手。”

谢言没有反抗。像个只会执行指令的机器人。机械地抬起了双臂,平举在身体两侧。

霍廷枭拿着皮尺,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谢言的。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烫得谢言浑身不自在。

皮尺环过了谢言的胸口。

霍廷枭的动作很慢。慢得不像是在量尺寸。倒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而又亵渎的仪式。

他的手指捏着皮尺的两端,在谢言的胸前收紧。那个动作,让他不得不稍微低下头,凑近了谢言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言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胸围,92。”

霍廷枭低声报出一个数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比上次瘦了。看来最近家里的厨师不尽心,把你养瘦了。”

谢言紧紧抿着唇,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根本不是量体。这是羞辱。这是霍廷枭在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地确认这具身体的每一寸变化。确认他对这个所有物的掌控程度。

皮尺松开,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

那种略带粗糙的塑料材质摩擦过针织衫,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房间里。这种声音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头皮发麻。

霍廷枭半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此时看起来像是一个虔诚的骑士,在向他的王子效忠。

可只有谢言知道。这是恶魔在审视他的祭品。

皮尺勒上了谢言的腰。

那里是谢言最敏感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霍廷枭没有立刻读数。他双手环着谢言的腰,稍微用了点力气,将皮尺勒紧了一些。那种束缚感瞬间传来,让谢言的呼吸一滞,本能地收腹。

“放松。”

霍廷枭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么紧张做什么?怕我把你勒断了?”

“霍总说笑了。”

谢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冷硬的刺。“我这把骨头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断。倒是霍总,您这是在量衣服,还是在量人?”

“有什么区别吗?”

霍廷枭反问一句。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皮尺在他的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像是一条驯服的金蛇,紧紧缠绕着那截劲瘦的腰身。

“量衣服,是为了让你穿得好看,带出去给我长脸。”

男人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皮尺两端拉紧,迫使谢言不得不往前跨了一小步,几乎撞进他的怀里。

“量人……是为了让我知道,这把小细腰,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力道。”

霍廷枭贴着谢言的耳畔,声音低沉如魔咒。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暗示。“上次在摩天轮上,我看你这里抖得很厉害。不知道这次定做的西装,能不能稍微帮你遮掩一下那种……让人想狠狠欺负的颤抖。”

“你……”

谢言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了一团羞愤的火焰。眼尾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染上了一抹薄红。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霍廷枭,外面还有人……”

试衣间的帘子并不厚。虽然这是一间独立的vip室,但那种半开放式的试衣间设计,仅仅只隔着一层厚重的丝绒帘幕。

此时,帘子外面隐约传来了店员整理衣架的碰撞声,还有低声交谈的声音。只要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外面的人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在半公开场合下的亲密接触,让谢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慌。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狭小空间。

“有人又怎么样?”

霍廷枭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这一句话激起了某种变态的兴致。他随手一扬。啪的一声。那条黄色的软皮尺被无情地丢弃在了地板上。

下一秒,那双宽大温热的手掌,代替了皮尺,直接覆上了谢言的腰侧。

没有了皮尺的阻隔,那种触感变得更加直接,更加鲜明。霍廷枭的手指很有力。隔着针织衫,准确地按压在谢言的腰窝处。

“我看这里不用尺子量了。”

男人低下头,近乎痴迷地看着谢言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我的手,就是最好的尺子。这三年来,你身上哪一寸地方我没摸过?胖了还是瘦了,只要上手一摸,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别……”

谢言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不敢大声叫喊,只能用这种无力的抗拒来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霍廷枭,你别发疯……这是店里……”

“你也知道这是店里?”

霍廷枭冷笑一声。那只手并没有停下,反而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谢言的后颈,用力捏住那块软肉,强迫他仰起头。

“既然知道是店里,就给我乖一点。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或者看到霍总的男伴在试衣间里衣衫不整,谢言,你说,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

威胁。又是赤裸裸的威胁。霍廷枭总是这样。精准地捏住他的七寸,让他连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谢言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所有的羞耻,愤怒,绝望,都被他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他不能乱。还有十三天。那个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为了那个真正的自由,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谢言原本僵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后退。甚至他主动往前靠了靠,将额头抵在霍廷枭的肩膀上。像是一只终于被驯服,放弃了抵抗的小兽。

“霍总说得对。”谢言的声音很闷,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顺从。“是我不知好歹了。既然霍总想量,那就……量吧。”

这种突如其来的顺从,让霍廷枭微微一愣。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谢言那双淬了毒的眼睛,做好了听那些刺耳讽刺话语的准备。可现在,怀里的人温顺得不像话。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征服的快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霍廷枭皱了皱眉。那只扣在谢言后颈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力道,改为轻轻的抚摸。

“真乖。”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喜悦。“要是早这么听话,刚才也不用受那份罪。”

说完,霍廷枭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青年。

米色的针织衫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帘低垂。安静得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这种安静让霍廷枭感到心慌。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不适感。

“行了。”

霍廷枭转身,拉开了试衣间的帘子。刺眼的灯光瞬间涌入这个昏暗暧昧的小空间。他对外面正战战兢兢候着的店员招了招手。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霍总形象。

“按照刚才量的尺寸做。我要那套纯黑色的丝绒礼服,收腰做得紧一点。还有……”

霍廷枭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整理衣服的谢言,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领口开得太大不好。把他给我包严实点。我的东西,不喜欢让别人看。”

“是……是!霍总放心!”店员连连点头,拿笔的手都在抖。

谢言站在原地,看着霍廷枭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极其隐蔽地勾了一下。

包严实点?没关系。反正这具身体,这身皮囊,再过不久就会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等到那时候,你就算把整个海京市翻过来,也找不到哪怕一片衣角。

“走了。”

霍廷枭在门口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那意思很明显。过来,牵手。

谢言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好,迈开腿走了过去。他将自己那只冰凉的手,放进了霍廷枭滚烫的掌心里。

五指收拢。那一刻,霍廷枭握得很紧。像是要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流沙是抓不住的。越用力,流失得就越快。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了一角惨淡的阳光。照在这个繁华而冷漠的都市上。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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