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主登门，绿茶的挑衅
霍廷枭走后的半天。
别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昨夜那场疯狂索取，让谢言此时连下床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靠在床头。身上穿着那件领口微敞的真丝睡衣。锁骨和颈侧全是斑驳红痕。
像是被野兽啃噬过的猎物。
管家陈伯端着燕窝粥上来敲门。
眼神都不敢往谢言身上乱瞟。只低着头说：“谢少爷，霍总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
公司那边有点急事，他晚点回来。”
谢言没接话。
只垂眸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燕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急事？
怕是那位刚回国的林大少爷又有什么头疼脑热。或是需要霍总亲自去挑选什么回国礼物吧。
“陈伯。”谢言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含着一把沙，“我不饿，撤下去吧。”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不是霍廷枭那辆沉稳霸道的迈巴赫。而是一辆引擎声格外高亢的跑车。
紧接着。楼下传来佣人们略显慌乱的问候声。
“林……林少爷？您怎么来了？”
“霍总不在家吗？没关系，我来看看。”
那个声音清亮自信。带着一股常年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优越感。
谢言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来了。
那个活在他阴影里三年，或者说，让他活在阴影里三年的正主。终于按捺不住，亲自找上门来了。
谢言掀开被子。
忍着腰肢酸软和双腿打颤。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没有换那身充满暧昧气息的睡衣。甚至没有去遮掩脖颈上的痕迹。
既然要见，那就见个彻底。
当谢言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来。客厅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林子轩穿着一身米白色高定休闲西装。
手里把玩着刚从博古架上拿下来的青花瓷瓶。
他长得很美。是那种毫无攻击性，温润如玉的美。和谢言这种带着清冷和破碎感的长相，有着五六分相似。
但仅仅是这五六分，就足以说明一切。
看到谢言那一刻。
林子轩眼底原本带着笑意的光芒，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股子敌意和厌恶，还是顺着空气蔓延开来。
“你就是谢言？”
林子轩放下手里的瓷瓶。并没有起身。而是以一种主人的姿态。舒服地靠在霍廷枭专属的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楼梯上的人。
他的目光在谢言脖子上的吻痕上停留两秒。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廷枭跟我提过你。”林子轩笑着说。语气轻飘飘的。“说是个很听话的小玩意儿，替他排解了不少寂寞。今日一见，跟我长得还真是像。”
“尤其是这双眼睛。”
林子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楼梯口，昂着头看谢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怪不得廷枭这三年没换人。看着这张脸，他应该很能得到慰藉吧？”
每一个字，都是淬了毒的软刀子。
他在提醒谢言。你只是个替代品。你所拥有的一切宠爱，都是因为你这张像我的脸。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陈伯更是站在角落里，额头直冒冷汗。这两位祖宗撞在一起，那就是火星撞地球。谁也不敢劝。
谢言扶着栏杆。居高临下看着这张让他恶心了三年的脸。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觉得自卑。会觉得自己是个卑劣小偷。
可现在。看着林子轩这副充满嫉妒和占有欲的嘴脸。他只觉得好笑。
“是很像。”
谢言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林子轩面前。
虽然他穿着睡衣，身形单薄。但那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气质。竟然丝毫不输给眼前这位光鲜亮丽的贵公子。
“像到我有时候照镜子，都想拿刀把这张脸给毁了。”谢言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毕竟，顶着一张别人的脸活着。还要听那个男人在床上喊着别人的名字。这种恶心，林少爷大概是体会不到的。”
林子轩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软弱可欺，只会逆来顺受的金丝雀。嘴巴竟然这么毒。
“你什么意思？”林子轩眯起眼睛。原本温润的伪装裂开一道缝隙。“你是在炫耀廷枭碰了你？别天真了。他碰你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我有数啊。”
谢言走到沙发旁，随意坐下。姿态比林子轩还要放松。“所以我不介意。反正钱给够了。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职业操守。倒是林少爷，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住进来？是霍总不让？还是您觉得这沙发上被人睡过了，嫌脏？”
这句话直接戳中林子轩痛处。
他今天来，就是因为霍廷枭昨晚送他回酒店后，竟然没有留宿。甚至连个晚安吻都没有，匆匆走了。
直觉告诉他。霍廷枭心里有了别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在这栋别墅里。
“你也配跟我提嫌弃？”林子轩冷笑一声。转身走到茶几旁。
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大红袍。茶汤滚烫，冒着袅袅白烟。
“陈伯。”林子轩看都没看管家一眼。指了指那壶茶。然后目光挑衅看向谢言。“既然你是廷枭养的人，那就算半个下人。正好我口渴了。这杯茶，你来给我倒。”
客厅气氛瞬间凝固到冰点。
陈伯刚想上前打圆场：“林少爷，我来，我来就好……”
“我让他倒。”林子轩声音拔高几度。那种世家公子的骄纵劲儿终于藏不住。“怎么？在这个家里。我还使唤不动一个小玩意儿了？廷枭说过，他的就是我的。我看这人也一样。”
谢言看着精致紫砂茶杯。又看了看林子轩那张写满我要羞辱你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好啊。”
谢言站起身。伸手拿起茶壶。
滚烫茶水注入杯中。热气熏蒸着谢言的手指。
他端起茶杯。一步步走到林子轩面前。
林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光芒。看吧。再怎么硬气，还不是得乖乖低头伺候人？
“请用茶。”谢言轻声说道。
就在林子轩伸手去接那一瞬间。
谢言手腕毫无预兆地一抖。
哗啦一声！
满满一杯滚烫茶水，不偏不倚。全部泼在林子轩胸口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上！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别墅大厅。
滚烫液体瞬间浸透薄薄衬衫。烫得林子轩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原本优雅仪态荡然无存。他狼狈拍打胸口，疼得脸都扭曲。
“你疯了！我要杀了你！”
林子轩双眼通红。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理智瞬间崩断。他扬起手，带着十足狠劲。朝着谢言那张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预想中的耳光声并没有响起。
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稳稳截住了林子轩的手腕。
谢言脸上表情很冷。冷得像是极寒之地的冰川。他死死攥着林子轩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根本动弹不得。
“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
谢言看着林子轩气急败坏的脸。声音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彻骨寒意。“不过林少爷。这里是霍家，不是你们林家。这三年来，睡在这张床上的人是我。住在主卧的人也是我。在霍廷枭没把我赶出去之前。这里，我说了算。”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子轩拼命挣扎。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替身力气大得惊人。“不过是个卖屁股的贱货！等廷枭回来，我要让他打断你的腿！”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谢言猛地一甩手。
林子轩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若不是扶住了沙发背，怕是要直接摔在地上。
“你！”林子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言正要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伴随着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一道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疑惑的男声响起。
“在闹什么？”
大门被推开。
霍廷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黑色大衣，站在玄关处。身后跟着拿文件的助理。显然刚从公司赶回来。
男人的目光扫过客厅。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一边是胸口湿透，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林子轩。
一边是穿着睡衣，赤着脚，满身红痕却一脸冷漠的谢言。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流动。
“廷枭！”
林子轩像是看到了救星。那种被欺负的委屈瞬间爆发。他跌跌撞撞扑向霍廷枭。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指着谢言控诉。
“他，他拿开水烫我！我的手都快烫熟了！好疼！”
霍廷枭下意识伸手扶住扑过来的人。
目光落在林子轩那件还在冒热气的湿衣服上。眸色沉了沉。
但下一秒。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林子轩。看向站在几米开外的谢言。
谢言没有辩解。也没有像林子轩那样哭闹。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在暴风雨中也不肯弯腰的竹子。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让霍廷枭心惊肉跳的无所谓。
那是对自己命运的无所谓。也是对霍廷枭这个人的无所谓。
霍廷枭心脏猛地一缩。莫名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推开怀里的林子轩。大步朝着谢言走去。
“怎么回事？”霍廷枭声音很冷。带着商场上惯有的威严。
谢言看着逼近的男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凉薄的笑。
“霍总眼睛没瞎，不是都看到了吗？”谢言抬起手，随意指了指地上的水渍。“林少爷口渴，我给他倒茶。可惜我笨手笨脚，烫到了您的心肝宝贝。霍总要是不解气，现在就可以把我的手废了。给林少爷助助兴。”
这番话，说得既挑衅又决绝。
霍廷枭死死盯着谢言眼睛。试图在那里面找到一丝名为嫉妒或者吃醋的情绪。
可是没有。
那一潭死水里。连波澜都懒得起。
“谢言，给子轩道歉。”霍廷枭压着火气，沉声命令。“他是客人。”
“我不。”
两个字，干脆利落。
谢言扬起下巴。脖颈上那枚昨晚霍廷枭发狠咬下的吻痕。此刻红得刺眼。像是在无声嘲笑这场闹剧。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是他自己想喝茶。
是他自己让我倒的。我也倒了。至于喝不喝得到嘴里，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你……”霍廷枭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总是温顺乖巧，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谢言。
竟然还有这样牙尖嘴利的一面。
“廷枭！你看他！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林子轩在一旁煽风点火，捂着胸口抽噎。
“我好心来看看你，结果被羞辱成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
霍廷枭深吸一口气。那种夹在中间的烦躁让他此时只想杀人。
但他看着谢言那双倔强的眼睛。那句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转过身。对一旁管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带林少爷去换衣服！叫医生过来看看烫伤！”
说完。他一把扣住谢言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脆弱骨头。
“你跟我上来。”
霍廷枭没有理会身后林子轩错愕和不甘的眼神。直接拽着谢言。大步流星朝着楼上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谢言踉踉跄跄跟着，没有挣扎。
只是在上楼梯的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楼下的林子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言做了一个口型。
没有声音，但林子轩看懂了。
那个口型是，垃圾，送你了。
别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昨夜那场疯狂索取，让谢言此时连下床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靠在床头。身上穿着那件领口微敞的真丝睡衣。锁骨和颈侧全是斑驳红痕。
像是被野兽啃噬过的猎物。
管家陈伯端着燕窝粥上来敲门。
眼神都不敢往谢言身上乱瞟。只低着头说：“谢少爷，霍总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
公司那边有点急事，他晚点回来。”
谢言没接话。
只垂眸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燕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急事？
怕是那位刚回国的林大少爷又有什么头疼脑热。或是需要霍总亲自去挑选什么回国礼物吧。
“陈伯。”谢言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含着一把沙，“我不饿，撤下去吧。”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不是霍廷枭那辆沉稳霸道的迈巴赫。而是一辆引擎声格外高亢的跑车。
紧接着。楼下传来佣人们略显慌乱的问候声。
“林……林少爷？您怎么来了？”
“霍总不在家吗？没关系，我来看看。”
那个声音清亮自信。带着一股常年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优越感。
谢言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来了。
那个活在他阴影里三年，或者说，让他活在阴影里三年的正主。终于按捺不住，亲自找上门来了。
谢言掀开被子。
忍着腰肢酸软和双腿打颤。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没有换那身充满暧昧气息的睡衣。甚至没有去遮掩脖颈上的痕迹。
既然要见，那就见个彻底。
当谢言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来。客厅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林子轩穿着一身米白色高定休闲西装。
手里把玩着刚从博古架上拿下来的青花瓷瓶。
他长得很美。是那种毫无攻击性，温润如玉的美。和谢言这种带着清冷和破碎感的长相，有着五六分相似。
但仅仅是这五六分，就足以说明一切。
看到谢言那一刻。
林子轩眼底原本带着笑意的光芒，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股子敌意和厌恶，还是顺着空气蔓延开来。
“你就是谢言？”
林子轩放下手里的瓷瓶。并没有起身。而是以一种主人的姿态。舒服地靠在霍廷枭专属的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楼梯上的人。
他的目光在谢言脖子上的吻痕上停留两秒。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廷枭跟我提过你。”林子轩笑着说。语气轻飘飘的。“说是个很听话的小玩意儿，替他排解了不少寂寞。今日一见，跟我长得还真是像。”
“尤其是这双眼睛。”
林子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楼梯口，昂着头看谢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怪不得廷枭这三年没换人。看着这张脸，他应该很能得到慰藉吧？”
每一个字，都是淬了毒的软刀子。
他在提醒谢言。你只是个替代品。你所拥有的一切宠爱，都是因为你这张像我的脸。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陈伯更是站在角落里，额头直冒冷汗。这两位祖宗撞在一起，那就是火星撞地球。谁也不敢劝。
谢言扶着栏杆。居高临下看着这张让他恶心了三年的脸。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觉得自卑。会觉得自己是个卑劣小偷。
可现在。看着林子轩这副充满嫉妒和占有欲的嘴脸。他只觉得好笑。
“是很像。”
谢言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林子轩面前。
虽然他穿着睡衣，身形单薄。但那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气质。竟然丝毫不输给眼前这位光鲜亮丽的贵公子。
“像到我有时候照镜子，都想拿刀把这张脸给毁了。”谢言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毕竟，顶着一张别人的脸活着。还要听那个男人在床上喊着别人的名字。这种恶心，林少爷大概是体会不到的。”
林子轩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软弱可欺，只会逆来顺受的金丝雀。嘴巴竟然这么毒。
“你什么意思？”林子轩眯起眼睛。原本温润的伪装裂开一道缝隙。“你是在炫耀廷枭碰了你？别天真了。他碰你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我有数啊。”
谢言走到沙发旁，随意坐下。姿态比林子轩还要放松。“所以我不介意。反正钱给够了。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职业操守。倒是林少爷，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住进来？是霍总不让？还是您觉得这沙发上被人睡过了，嫌脏？”
这句话直接戳中林子轩痛处。
他今天来，就是因为霍廷枭昨晚送他回酒店后，竟然没有留宿。甚至连个晚安吻都没有，匆匆走了。
直觉告诉他。霍廷枭心里有了别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在这栋别墅里。
“你也配跟我提嫌弃？”林子轩冷笑一声。转身走到茶几旁。
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大红袍。茶汤滚烫，冒着袅袅白烟。
“陈伯。”林子轩看都没看管家一眼。指了指那壶茶。然后目光挑衅看向谢言。“既然你是廷枭养的人，那就算半个下人。正好我口渴了。这杯茶，你来给我倒。”
客厅气氛瞬间凝固到冰点。
陈伯刚想上前打圆场：“林少爷，我来，我来就好……”
“我让他倒。”林子轩声音拔高几度。那种世家公子的骄纵劲儿终于藏不住。“怎么？在这个家里。我还使唤不动一个小玩意儿了？廷枭说过，他的就是我的。我看这人也一样。”
谢言看着精致紫砂茶杯。又看了看林子轩那张写满我要羞辱你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好啊。”
谢言站起身。伸手拿起茶壶。
滚烫茶水注入杯中。热气熏蒸着谢言的手指。
他端起茶杯。一步步走到林子轩面前。
林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光芒。看吧。再怎么硬气，还不是得乖乖低头伺候人？
“请用茶。”谢言轻声说道。
就在林子轩伸手去接那一瞬间。
谢言手腕毫无预兆地一抖。
哗啦一声！
满满一杯滚烫茶水，不偏不倚。全部泼在林子轩胸口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上！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别墅大厅。
滚烫液体瞬间浸透薄薄衬衫。烫得林子轩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原本优雅仪态荡然无存。他狼狈拍打胸口，疼得脸都扭曲。
“你疯了！我要杀了你！”
林子轩双眼通红。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理智瞬间崩断。他扬起手，带着十足狠劲。朝着谢言那张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预想中的耳光声并没有响起。
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稳稳截住了林子轩的手腕。
谢言脸上表情很冷。冷得像是极寒之地的冰川。他死死攥着林子轩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根本动弹不得。
“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
谢言看着林子轩气急败坏的脸。声音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彻骨寒意。“不过林少爷。这里是霍家，不是你们林家。这三年来，睡在这张床上的人是我。住在主卧的人也是我。在霍廷枭没把我赶出去之前。这里，我说了算。”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子轩拼命挣扎。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替身力气大得惊人。“不过是个卖屁股的贱货！等廷枭回来，我要让他打断你的腿！”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谢言猛地一甩手。
林子轩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若不是扶住了沙发背，怕是要直接摔在地上。
“你！”林子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言正要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伴随着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一道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疑惑的男声响起。
“在闹什么？”
大门被推开。
霍廷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黑色大衣，站在玄关处。身后跟着拿文件的助理。显然刚从公司赶回来。
男人的目光扫过客厅。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一边是胸口湿透，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林子轩。
一边是穿着睡衣，赤着脚，满身红痕却一脸冷漠的谢言。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流动。
“廷枭！”
林子轩像是看到了救星。那种被欺负的委屈瞬间爆发。他跌跌撞撞扑向霍廷枭。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指着谢言控诉。
“他，他拿开水烫我！我的手都快烫熟了！好疼！”
霍廷枭下意识伸手扶住扑过来的人。
目光落在林子轩那件还在冒热气的湿衣服上。眸色沉了沉。
但下一秒。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林子轩。看向站在几米开外的谢言。
谢言没有辩解。也没有像林子轩那样哭闹。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在暴风雨中也不肯弯腰的竹子。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让霍廷枭心惊肉跳的无所谓。
那是对自己命运的无所谓。也是对霍廷枭这个人的无所谓。
霍廷枭心脏猛地一缩。莫名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推开怀里的林子轩。大步朝着谢言走去。
“怎么回事？”霍廷枭声音很冷。带着商场上惯有的威严。
谢言看着逼近的男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凉薄的笑。
“霍总眼睛没瞎，不是都看到了吗？”谢言抬起手，随意指了指地上的水渍。“林少爷口渴，我给他倒茶。可惜我笨手笨脚，烫到了您的心肝宝贝。霍总要是不解气，现在就可以把我的手废了。给林少爷助助兴。”
这番话，说得既挑衅又决绝。
霍廷枭死死盯着谢言眼睛。试图在那里面找到一丝名为嫉妒或者吃醋的情绪。
可是没有。
那一潭死水里。连波澜都懒得起。
“谢言，给子轩道歉。”霍廷枭压着火气，沉声命令。“他是客人。”
“我不。”
两个字，干脆利落。
谢言扬起下巴。脖颈上那枚昨晚霍廷枭发狠咬下的吻痕。此刻红得刺眼。像是在无声嘲笑这场闹剧。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是他自己想喝茶。
是他自己让我倒的。我也倒了。至于喝不喝得到嘴里，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你……”霍廷枭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总是温顺乖巧，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谢言。
竟然还有这样牙尖嘴利的一面。
“廷枭！你看他！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林子轩在一旁煽风点火，捂着胸口抽噎。
“我好心来看看你，结果被羞辱成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
霍廷枭深吸一口气。那种夹在中间的烦躁让他此时只想杀人。
但他看着谢言那双倔强的眼睛。那句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转过身。对一旁管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带林少爷去换衣服！叫医生过来看看烫伤！”
说完。他一把扣住谢言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脆弱骨头。
“你跟我上来。”
霍廷枭没有理会身后林子轩错愕和不甘的眼神。直接拽着谢言。大步流星朝着楼上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谢言踉踉跄跄跟着，没有挣扎。
只是在上楼梯的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楼下的林子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言做了一个口型。
没有声音，但林子轩看懂了。
那个口型是，垃圾，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