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别躲

兰锟醒来时,身体依旧被乾骜也以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紧紧圈在怀里。

男人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却又奇异地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的脸颊贴着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其下稳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带来一种陌生的、却又令人心安的踏实感。

宿醉的头疼和胃部不适,经过一夜的昏睡,已经缓解了许多,但身体深处,却涌起另一种更加陌生、更加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耻、茫然、以及一种近乎灭顶的、后知后觉的悸动。

昨夜……他都做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水浸湿的宣纸,晕染开来,模糊却又带着清晰的轮廓。他记得乾骜也的告白,记得自己那句石破天惊的邀请,记得乾骜也的拒绝,也记得……自己后来那些汹涌的、不受控制的眼泪,和乾骜也那近乎笨拙却异常温柔的安抚。

“我不要这样的‘做’。”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那些话语,仿佛还带着男人滚烫的呼吸,萦绕在耳边,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底烫下深深的印记。他拒绝了。

不是因为嫌弃,不是因为玩弄,而是因为……珍视。

这个认知,在晨光中变得如此清晰,也如此……令人心慌意乱。

兰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他微微动了动,想从这过于紧密、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却又似乎贪恋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带着奇异安全感的温暖。

他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乾骜也。

男人圈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乎是瞬间,又收紧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占有。

然后,他似乎意识到是兰锟醒了,手臂的力道才稍稍放松,却没有完全松开,只是低下头,用还带着睡意、却异常清晰的低沉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醒了?”乾骜也问,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头疼不疼?”

又是这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关切。

兰锟的心脏,因为这熟悉的语气,再次轻轻悸动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含糊地“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带着暖昧余温的沉默。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空气里,只有彼此交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乾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指尖无意识地、隔着薄薄的睡衣,在他腰间摩挲,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动作,不再带有任何情欲的暗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安抚,确认他在怀里,安抚他昨夜的崩溃。

兰锟的身体,因为这无声的、却异常亲密的触碰,而微微僵硬。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乾骜也昨夜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和那被他强行压下的、近乎痛苦的克制。

他说,他要他心甘情愿。

可是……如果,他已经是“心甘情愿”了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兰锟心底那勉强维持的平静。

昨夜,在说出那句邀请时,他或许带着试探,带着自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献祭心态。

可当乾骜也拒绝他,用那种近乎珍视的口吻,说着“慢慢来”的时候,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火种。

不是感动,不是感激。

是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也更加……让他感到恐惧的悸动。

那是被一个人,如此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对待,仿佛他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连触碰,都怕唐突了。

那种感觉,像毒药,一点点侵蚀着他冰封的心防,让他可耻地、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回应。

他喜欢乾骜也吗?

他心很乱。

可这混乱里,不再只有冰冷的恨和怕,还掺杂了太多他无法分辨、却又如此真实滚烫的东西。

那些东西,让他昨夜说出了“喜欢”,也让他此刻,在乾骜也温柔的怀抱里,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他缓缓地,抬起眼。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乾骜也线条凌厉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男人的呼吸,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带来微痒的触感。

兰锟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属于乾骜也的、充满了雄性力量和某种奇异温柔的所在,心底那片混乱的悸动,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蔓延开来,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犹豫。

也许,是昨夜酒精的余威,给了他最后一点不管不顾的勇气。

也许,是乾骜也那珍视的拒绝,反而点燃了他心底某种深藏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也许,只是单纯的……被这晨光中,男人无意识的温柔和强大气息所蛊惑,让他想要靠近,想要……触碰那滚烫的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挣脱了乾骜也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坐起身。

乾骜也似乎有些意外,也跟着坐起身,看向他,目光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了?不舒服?”

兰锟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的手指。

阳光落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

他的脸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绯红,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变成了漂亮的粉色。

“乾骜也。”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嗯?”乾骜也应道,目光紧紧锁着他,心脏因为兰锟这副不同寻常的样子,而微微提了起来。

兰锟停顿了很久,久到乾骜也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时,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向乾骜也。

四目相对。

兰锟的眼中,不再有昨夜的茫然、羞耻和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清晰的、带着水光的迷蒙,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破碎却又坚定的光芒。那光芒,让乾骜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昨晚说,”兰锟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虽然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乾骜也的心上,“要我……心甘情愿。”

乾骜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是。”

“那如果,”兰锟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乾骜也,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如果我说……我现在,是心甘情愿的呢?”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再次凝固了。

乾骜也的瞳孔,因为兰锟这句话,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骇人的墨色风暴,混合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和……狂躁的渴望。

他看着兰锟,看着他那双清澈眼眸里,此刻毫不掩饰的、带着水光和破碎决绝的专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提起,悬在万丈高空,随时可能因为狂喜而炸裂,也可能因为恐惧而坠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乾骜也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抖。他不敢相信。昨夜那带着试探和自厌的邀请,他可以拒绝,可以用理智和珍视来压制。

可现在,兰锟用这样清晰、这样破碎却又坚定的眼神,告诉他,他是“心甘情愿”的……

这对他而言,是比世间任何珍宝都更诱人、也更致命的毒药。

“我知道。”兰锟很轻,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他避开了乾骜也过于灼热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他敞开的睡衣领口,那里露出了一小片蜜色的、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的脸颊更红,声音也更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气,“我昨晚……不是试探,也不是……惩罚自己。我是真的……想要。”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几乎像是气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和羞耻,狠狠砸在乾骜也的心上,也砸在他自己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乾骜也死死地盯着他,呼吸因为极致的激动和克制,而变得粗重紊乱。

他能看到兰锟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和身体的紧绷。

这一切,都显示着他的紧张和羞怯。

“兰锟……”乾骜也的声音,低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求,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滚烫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停住,仿佛怕这只是一个过于美好、一触即碎的幻梦。

兰锟看着他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还带着一种陌生的、近乎灭顶的悸动。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冰凉的手,主动地,覆上了乾骜也停在半空的手,然后,牵引着那只滚烫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肌肤相贴,冰与火再次交织,带来一阵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猛烈的战栗。

乾骜也的手,因为他的主动触碰,猛地一颤,随即,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指尖微微用力,捧住了他半边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腻滚烫的皮肤。

“你确定?”乾骜也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锁着兰锟,仿佛要将他看穿,看进灵魂最深处,确认这“心甘情愿”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和委屈,“兰锟,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认真,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他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怕兰锟再次退缩,怕自己会再次失控,伤害到他。

兰锟被迫迎上他灼热到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视线。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洋里,他看到了自己通红而狼狈的倒影,也看到了乾骜也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汹涌的渴望,和那之下,更深沉的、近乎脆弱的紧张与祈求。

这个认知,像一道最后的闪电,劈开了兰锟心底最后一点犹豫和恐惧。

原来,这个看似无所不能、强势霸道的男人,也会害怕,也会紧张,也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如此……患得患失。

一股陌生的、混杂着心疼、悸动和一种近乎毁灭般冲动的勇气,瞬间充满了兰锟的胸腔。

他不再躲避乾骜也的目光,而是微微仰起脸,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却异常清亮坚定的眼眸,直直地回视着他,然后,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重复道:

“我确定。乾骜也,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的。”

“……”

轰——!

乾骜也脑海中,那根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断。

兰锟眼中那片清晰的、带着破碎光芒的坚定,和他唇间吐出的、清晰无比的“想要”,像是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名为占有和渴望的火焰。

所有的迟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慢慢来”,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狂喜和灭顶的渴望,焚烧殆尽。

他想要他!

现在!立刻!马上!

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的“心甘情愿”,将他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融入自己的骨血!

“这是你说的。”乾骜也的声音,低哑得近乎恐怖,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和一种近乎毁灭般的温柔。

他不再犹豫,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兰锟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

兰锟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那滚烫的、令人心悸的触感和男人身上那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他彻底包围。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乾骜也紧紧扣住了后脑,更加深入地吻着,不容他丝毫退缩。

直到兰锟几乎要因为缺氧而晕厥,乾骜也才稍稍退开一些,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兰锟大口喘息着,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唇瓣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异常诱人。

乾骜也盯着他那副被自己彻底吻懵了的样子,眼底的墨色更加深沉,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亲吻。

他想要更多。

他猛地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然后,在兰锟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兰锟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乾骜也的脖颈。

乾骜也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那扇厚重的、隔音极好的房门。

他没有去反锁——这栋别墅里,没有他的允许,没人敢靠近主卧。

他只是抱着兰锟,走到门边,然后,在兰锟惊讶的目光中,用脚,轻轻地将虚掩的房门,彻底踢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关闭。

将卧室内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乾骜也将兰锟放下来,却不是放在地上,而是将他轻轻抵在了冰凉厚重的门板上。

他的双手,撑在兰锟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

“现在,”乾骜也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和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兰锟。推开我,或者……让我继续。”

他的呼吸,滚烫地喷在兰锟脸上,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属于猎食者的危险气息。

然而,在那危险之下,兰锟却奇异地,看到了一丝深藏的、近乎恳求的认真。

这个男人,即使在这种时候,依旧在给他选择。即使那选择,可能微乎其微。

兰锟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乾骜也滚烫坚实的胸膛,被完全笼罩在他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里,无处可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传递过来的、不容忽视的灼热和紧绷,能闻到他身上那越发浓烈的、混合了雪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乾骜也的雄性气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恐惧吗?有的。羞耻吗?更多。

可在这恐惧和羞耻之下,却涌动着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近乎毁灭般的悸动和……渴望。

兰锟推开乾骜也,起身。

乾骜也低头,原来……他还是不愿意。

是自己冲动了。

“咔哒”,门锁住的声音。

乾骜也扭头,兰锟没有走,他亲手锁上了门。

两人的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几乎快要令人窒息般。

兰锟走回乾骜也身边,抚上“小乾骜也”。

随后,他缓缓地,抬起手臂,不是去推拒,而是环上了乾骜也的脖颈,将他的头,轻轻地,拉向自己。

然后,他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乾骜也因为惊讶而微微抿紧的、线条凌厉的薄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甚至带着生涩的颤抖。

乾骜也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犹豫,重新夺回了主动权,狠狠地、更深地吻住了兰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同时,他的大手,也急切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抚上了兰锟纤细的腰身,隔着薄薄的睡衣,用力地摩挲着,感受着其下细腻的肌肤和微凉的体温。

兰锟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嗯……”兰锟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呜咽。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只觉得浑身像是着了火,又像是漂浮在云端,理智早已被焚烧殆尽。

乾骜也的吻,最终停留在兰锟的锁骨附近。

他抬起头,看着兰锟紧闭的双眼、潮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喘息着的唇,眼底的墨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夜色,其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焚烧。

“兰锟,”乾骜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求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我。”

兰锟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浓重的水汽,迷离,失焦,却又异常清晰地,倒映着乾骜也那副因为情欲而显得更加深邃、更加具有侵略性的俊脸。

乾骜也看着他眼中的水光和迷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涌上一股近乎灭顶的满足感和一种更加汹涌的、想要将他彻底占有的欲望。

“这是你选的。”乾骜也低声说着,像是在对他宣判,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然后,他不再犹豫,一把扯开了兰锟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睡衣。

微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兰锟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乾骜也牢牢固定住。男人滚烫的视线,如同实质,在他裸露的、白皙而单薄的胸膛上,一寸寸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渴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兰锟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偏过头,想要逃避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却被乾骜也捏着下巴,强硬地转了过来。

“别躲。”乾骜也的声音,低哑而危险,“我会让你……爽翻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乾骜也滚烫的唇舌,再次落下。

他要让兰锟记住。

记住这第一次的、真正意义上的亲密,记住这被他乾骜也,如此珍而重之地、引导着、探索着、最终共同沉沦的时刻。

“不……乾骜也,别……”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破碎的祈求。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可那最后一步的未知和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退缩了。

乾骜也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他。

男人额前的黑发,因为汗水和激烈的动作,而有些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为他平日的冷峻,增添了几分狂野的性感。

“乖。”乾骜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他低头,吻了吻兰锟湿润的眼角,“交给我。”

兰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焚烧的欲望,和那欲望之下,一丝清晰的、近乎疼痛的克制和温柔。

身体的躁动和心底那片灭顶的悸动,再次战胜了恐惧。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

(此处省略大家不爱看的情节)

……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时,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同样剧烈而紊乱的喘息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情欲过后的独特气息。

兰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乾骜也半撑在他身侧,胸膛同样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和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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