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它不代表婚姻,但它代表你是我唯一的伴侣

兰锟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再总是将自己关在卧室,或者独自坐在角落发呆。他开始更自然地出现在别墅的公共区域,有时在客厅看书,有时在花园照料那些鸢尾——乾骜也让人又移植了不少新品种,白的,紫的,蓝的,在秋日暖阳下,开得安静而绚烂。

他开始会在陆绎再次不请自来、插科打诨时,不再只是沉默地听着,或者害羞地躲开,偶尔,也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陆绎耍宝,然后,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比如,陆绎抱怨乾骜也家的咖啡没有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好喝,兰锟会不动声色地,将糖罐换成盐罐,推到陆绎手边,一脸无辜地说:“陆绎,尝尝这个,提神。”

又比如,陆绎借口伤口痒,让乾骜也给他挠挠,转头又对兰锟卖惨,兰锟则会慢悠悠地,从旁边拿起一本厚重的、乾骜也收藏的艺术画册,递给陆绎,语气平静:“看书,分散注意力,就不痒了。”

这些小动作,带着生涩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每每都让陆绎哈哈大笑,直呼“兰锟你被老乾带坏了”,也让乾骜也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加掩饰。

他的兰锟,正在以一种令人惊喜的速度,褪去那层冰冷的、自我保护的硬壳,露出底下原本就该有的、鲜活而柔软的內里。

他开始尝试着,用他自己的方式,融入这个以乾骜也为中心、因为陆绎的存在而显得不那么冰冷窒息的、小小的“世界”。

乾骜也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那种满足感,甚至比在商场上赢得一场艰难的并购战,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近乎战栗的愉悦。

他要给兰锟一个名分。

一个正式的,郑重的,足以震慑所有不怀好意目光的,独属于他乾骜也的名分。

机会,在一个平静的周末午后,悄然到来。

陆绎因为额头的伤需要定期复查,又被主治医生勒令“静养”,虽然他显然没怎么听,已经好几天没来“骚扰”了。

别墅里只剩下乾骜也和兰锟两人。

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玻璃花房顶部的天窗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花房里,各种珍稀的兰花和绿植生机勃勃,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兰锟正蹲在一丛白色蝴蝶兰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小心翼翼地给叶片喷水。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丛娇嫩的花。

乾骜也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花房门口,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美好得不真实的身影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悸动和满足。

这就是他爱的人。

安静,美好,像一幅被时光精心雕琢的画。

而现在,这幅画,是他的。

他缓缓走过去,脚步声很轻,但兰锟还是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到乾骜也,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很轻地眨了眨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给花喷水,只是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粉色。

乾骜也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兰锟的动作。兰锟的手指很白,很细,握着那个银色的喷壶,动作轻柔,水雾均匀地洒在翠绿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芒。

“这花,开得不错。”乾骜也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是刻意的平淡,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兰锟的侧脸上。

“嗯。”兰锟应了一声,没有抬头,“蝴蝶兰喜湿,但不能积水。喷壶比浇水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但乾骜也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兰锟”的、细微的愉悦和专注。他在做他喜欢的事,而且,做得很好。

乾骜也的心,又软了一分。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花,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兰锟拿着喷壶的手腕。

兰锟的动作顿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他抬起头,看向乾骜也,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乾骜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能感受到他平稳的脉搏。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紧紧锁着兰锟的眼睛,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

“兰锟。”乾骜也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兰锟的心跳,因为乾骜也这不同寻常的严肃语气和过于专注的目光,而微微加快。他想抽回手,却被乾骜也握得更紧。

乾骜也看着他眼中那抹清晰的疑惑和一丝细微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

兰锟怔了怔,似乎没明白乾骜也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嗯。”

“虽然,开始得不太好。”乾骜也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懊悔和痛楚,但很快,又被更深的专注取代,“但我是认真的。对你,对我们的关系,都是认真的。”

兰锟的心脏,因为乾骜也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剖白的话语,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怔怔地看着乾骜也,看着他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滚烫的专注和……一种近乎恳求的期待。

“所以,”乾骜也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微微收紧,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也更加深沉,“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名分。”

“名分?”兰锟重复,眼中是清晰的茫然。什么名分?

“对,名分。”乾骜也肯定地说,他的目光,从兰锟的眼睛,缓缓移到他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那里,别着那枚鸢尾花袖扣,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兰锟,是我乾骜也的人。不是情人,不是宠物,是我的伴侣,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的话语,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兰锟的心上,带来一阵阵巨大的震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慌乱、茫然、以及一丝细微悸动的复杂情绪。

伴侣?共度余生?名分?

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陌生,太沉重,也太……不真实了。

他和乾骜也,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名分”吗?

在经历了那么多不堪的开始和痛苦的挣扎之后?在外人眼里,他又会如何看待这个“名分”?是嘲笑?是怜悯?还是又一次的、变相的审视和议论?

“我……”兰锟的声音,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混乱,而有些破碎,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这一次,乾骜也松开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乾骜也握出的、浅浅的红痕,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知道……乾骜也,这……太快了。而且,别人会怎么想?他们……”

“我管别人怎么想!”乾骜也打断他,语气骤然变得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要的,是你的想法。兰锟,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正式地,以我乾骜也伴侣的身份,站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看着兰锟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眼睫,和那紧紧抿着、没什么血色的唇,心底那股因为兰锟的犹豫而产生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放柔了语气,但眼神里的执着,丝毫未减。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也有压力。但我必须这么做。兰锟,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用任何不尊重的眼光看你,议论你。我要给你一个足够安全、足够有分量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要护着的人,碰不得,也议论不得。”

兰锟的心,因为乾骜也这番近乎“蛮横”的告白和承诺,而剧烈地翻腾着。

他明白乾骜也的意思。乾骜也想要用这种方式,保护他,给他安全感,也……彻底地占有他,宣告所有权。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乾骜也。

男人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紧张、以及一丝深藏的、近乎脆弱的恳求。他在等他的回答。

这个向来强势霸道、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的“愿意”。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兰锟心底某个最柔软的角落。

乾骜也……是认真的。他或许方式笨拙,或许依旧带着他独有的偏执和掌控欲,但他的心意,似乎……是真的。

他想保护他,想给他一个“家”,一个“归属”。

这个念头,让兰锟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又酸又软,几乎要融化。

他看着乾骜也,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墨色海洋……

他喜欢乾骜也吗?

也许,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得多。

所以,才会在听到他要“名分”时,感到慌乱,也感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所以,才会在看到他眼中那抹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期待时,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乾骜也眼底的期待,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和恐慌。

就在乾骜也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甚至准备用更加强势的方式“逼迫”他答应时,兰锟忽然,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抗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混杂着羞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的无奈。

然后,在乾骜也骤然亮起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目光注视下,兰锟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几不可察地,微微嘟起了嘴。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孩子气的不满和羞赧的动作。

嘴唇微微噘起,弧度很小,却瞬间让他那张总是清冷平静的脸,变得生动无比,甚至……带着一种惊人的、毫无防备的可爱。

乾骜也的瞳孔,因为兰锟这个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小动作,而骤然收缩。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冲向了头顶,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

嘟嘴?

兰锟……在对他嘟嘴?

那个总是清冷、疏离、要么沉默要么带着恨意恐惧的兰锟,此刻,竟然因为他要“名分”的请求,而……害羞地嘟起了嘴?像只被惹恼了、却又不敢真的生气、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的、傲娇的猫咪?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比任何直白的“愿意”或“我爱你”,都更让乾骜也感到一种近乎灭顶的狂喜和一种陌生的、近乎窒息的萌动。

他死死地盯着兰锟那微微嘟起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只觉得喉咙发干,浑身发热,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吻上去、将那点可爱的弧度吞吃入腹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兰锟,好可爱!好萌啊!

“你……”乾骜也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狂喜和痴迷的颤抖,“兰锟,你……”

兰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有多么“不合时宜”,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他猛地低下头,想要掩饰,却被乾骜也一把捏住了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面对自己。

“你刚才……”乾骜也的拇指,抚上兰锟微微嘟起、此刻因为羞窘而紧紧抿住的唇瓣,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是在对我……撒娇吗?”

他的声音,低哑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性,和毫不掩饰的狂喜。

兰锟被他问得浑身发烫,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他挣扎着想要偏开头,却被乾骜也捏得更紧。他只能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羞怯而剧烈颤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破碎的哭腔:“我没有……你放开……”

“你有。”乾骜也肯定地说,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兰锟滚烫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灼热而混乱,“兰锟,你刚才,就是对我撒娇了。因为我要名分,你不好意思了,对不对?”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笃定,带着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巨大的满足和愉悦。

兰锟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能紧紧闭着眼,任由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是羞的,是气的,也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的甜蜜和悸动。

乾骜也看着他紧闭的眼和滑落的泪水,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也满足得快要爆炸。

他不再逼问,只是用拇指,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然后,低头,在那双因为哭泣和羞怯而微微颤抖的、湿润的眼睫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好,不逼你。”乾骜也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宠溺和纵容,“名分的事,我们慢慢来。但兰锟,你要记住——”

他稍稍退开一些,双手捧起兰锟泪痕斑驳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乾骜也,这辈子,认定你了。不管你要不要这个名分,你都是我的人。但我希望你能要。因为我想给你,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乾骜也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有你有我的家。在那里,你不会再担惊受怕,不会再被人欺负,不会再有任何人,能用任何方式,伤害你,或者质疑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动摇的决心,狠狠砸在兰锟的心上,也砸碎了他心底最后一点因为“名分”而产生的犹豫和恐慌。

家。共度一生。不会再被伤害。

这些词,对兰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大到他几乎无法抗拒。他看着乾骜也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深情和郑重,看着他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抿紧的薄唇,心底那片冰封的荒原,终于,彻底消融,化作一池春水,温柔地,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缓缓地,抬起手,不是去推拒,而是轻轻地,覆上了乾骜也捧着他脸颊的手。他的指尖,依旧有些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但动作,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他睁开眼,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却异常清亮坚定的眼眸,直直地回视着乾骜也,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兰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很清晰,很坚定,“我要。”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最动听的天籁,瞬间点燃了乾骜也眼中所有的光芒。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瞬间将他淹没。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低头,狠狠地、深深地吻住了兰锟微微张开、还带着泪痕咸涩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不再是掠夺,不再是惩罚,也不是单纯的欲望。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失而复得般狂喜和巨大满足的确认与交融。

乾骜也用尽所有的温柔和热情,吻着怀里这个人,这个他终于得到正式“名分”承诺的、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直到两人都几乎窒息,乾骜也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兰锟的额头,两人同样剧烈地喘息着。乾骜也看着兰锟近在咫尺的、潮红而迷离的脸,眼底的笑意和温柔,浓得化不开。

“兰锟,”乾骜也低声唤他,声音是事后的沙哑和餍足,“我的兰锟。”

兰锟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脸颊滚烫,心跳如雷,但心底,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平静和温暖。他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乾骜也的颈窝,不再说话。

乾骜也紧紧抱着他,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许久,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怀抱,但依旧握着兰锟的手。

“既然你答应了,”乾骜也看着兰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那有些事,我必须提前做。”

兰锟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什么事?”

乾骜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牵着他,走出了玻璃花房,回到了主楼的书房。他让兰锟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打开了最下层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他从里面,取出了几个文件袋,还有几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然后,他拿着这些东西,走到兰锟面前,将文件袋和盒子,一一放在了兰锟面前的茶几上。

“这些,”乾骜也指着那些东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是我给你的。”

兰锟看着那些东西,眼中是清晰的疑惑:“这是什么?”

乾骜也先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递到兰锟面前。

“这是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协议。”乾骜也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只需要签字,这些股份,就是你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乾氏的股东,拥有乾氏百分之五的决策权和分红权。”

兰锟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几份印着乾氏烫金徽章的文件,又猛地抬起头,看向乾骜也:“你……你说什么?股份?百分之五?乾骜也,你疯了?!”

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让兰家那种“豪门”仰望的、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和权力!乾骜也……就这么轻易地,要给他?

“我没疯。”乾骜也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这是我给你的保障,也是我给自己的承诺。兰锟,有了这些股份,无论将来如何,你都有足够的资本,在这个世界上,活得自由,活得有尊严。没有人,包括我,能再轻易地伤害你,或者……让你一无所有。”

他顿了顿,拿起第二个文件袋。

“这是位于市中心、欧洲、还有澳洲几处顶级地段的房产,以及一些基金和信托的受益权文件。都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这些,是给你的‘私房钱’和退路。如果你哪天……不想见我了,或者想换个地方住,随时可以走,不会为钱发愁。”

兰锟已经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那些厚厚的文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悸动。

乾骜也……这是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实际、也最沉重的方式,给他“安全感”和“保障”。

他在告诉他,和他在一起,不是依附,不是攀附,而是平等的,是受到绝对保护的,是……拥有随时离开的底气和能力的。

乾骜也放下文件袋,又拿起那几个丝绒盒子,一一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枚造型极其简洁、却透着古朴厚重气息的男式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一个小小的、缠绕的鸢尾花与龙形徽记——那是乾家的家族徽记变体。

“这枚戒指,”乾骜也拿起那枚戒指,目光深邃地看着兰锟,“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要留给她未来的……儿媳妇。”他说“儿媳妇”时,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但眼神里的郑重,却丝毫未减,“现在,我把它给你。它不代表婚姻,但它代表,你是我乾骜也认定的、唯一的伴侣,是我乾家承认的人。”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这是乾家老宅,我名下那处院子的钥匙。除了我,只有你有。”乾骜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真正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第三个盒子最小,里面是一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卡片。

“这张卡,”乾骜也拿起那张卡,塞进兰锟冰凉的手心,“没有限额,绑定的是我的主账户。你想买什么,用什么,去哪里,都可以。不用问我,也不用有任何顾虑。”

他放下最后一个盒子,走到兰锟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双手握住他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深邃、温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郑重。

“兰锟,我给你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用钱绑住你。”乾骜也的声音,低哑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郑重的誓言,敲在兰锟的心上,“我是想告诉你,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钱,权,安全,尊重,未来……所有你曾经缺失的,害怕失去的,我都会给你。加倍地给你。”

“我要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不是以‘被保护者’的身份,而是以我乾骜也伴侣的身份,拥有足以匹配这个身份的一切底气和保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兰锟,值得最好的,也拥有最好的。而那个‘最好’里,包括我,也包括我能给你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兰锟眼中那片翻涌的、巨大的震惊、茫然、和渐渐清晰的水光,声音更加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执着。

“所以,兰锟,接受这些,好不好?接受我给你的名分,给你的保障,给你的……家。让我有机会,用余生,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来对你好,来爱你。”

兰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用最笨拙也最沉重的方式、向他献上自己全部身家和真心的、强大而偏执的男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对他。将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甚至……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只为了换他一个“愿意”,一份心安。

他缓缓地,抬起手,不是去接那些文件和盒子,而是,轻轻地,环上了乾骜也的脖颈,然后,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了男人温暖而坚实的肩窝。

“乾骜也……”兰锟的声音,因为哭泣而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崩溃的依赖与悸动,“你……你没必要这样……”

乾骜也紧紧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柔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脏被巨大的满足和狂喜填满。他低低地笑了,笑声沙哑而愉悦。

“可是你是兰锟,就有必要。”乾骜也在他耳边,低声承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笃定,“我想给你我的一切,我想让你看到,我在学着爱你。”

“可是……”

“没有可是。兰锟,接受吧,接受我对你所有的好。”

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因为你是我存在的意义。兰锟,性格使然,我无法用言语表述出我有多爱你,但是我的所有行为,都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请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会毫无保留地爱你。

乾骜也,爱兰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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