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恭喜啊,老乾终于抱得美人归

兰锟最终没有在那份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他红着眼睛,固执地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我不要这个。乾骜也,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也不是为了你的股份。”

乾骜也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底那点因为兰锟拒绝而产生的、微弱的失望,迅速被一种更加汹涌的、名为“骄傲”和“怜爱”的情绪取代。

他的兰锟,果然不一样。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他首先想到的,是“为什么”,而不是“得到”。

“好,不签就不签。”乾骜也最终妥协,他将协议收回文件袋,但并没有放回抽屉,只是放在了书桌上一个显眼的位置,“但这些东西,我既然拿出来了,就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签,随时可以。钥匙,卡,戒指,你先收着。就算不戴,不用,也替我保管着,嗯?”

他的语气,是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就算兰锟不签,他也有办法给兰锟。

签字,不过是形式罢了。

他拿起那枚内刻家族徽记的铂金戒指,不由分说地,套在了兰锟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出奇地合适,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包裹了兰锟微凉的指节。

兰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造型古朴、却透着沉甸甸分量的戒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又酸又软。他没有再摘下来,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戒圈,指尖能感受到内圈徽记细微的凹凸。

乾骜也看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将钥匙和黑卡,塞进兰锟的家居服口袋里,然后,将人重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的兰锟……”乾骜也低声呢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餍足和温柔。

兰锟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心底那片因为巨额“馈赠”而产生的震撼和慌乱,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平静所取代。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书房里,阳光缓慢移动,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

直到——

“老乾!兰锟!你们躲哪儿去了?我陆大少驾到,还不速速出来接驾?!”

陆绎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带着一贯玩世不恭笑意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楼下客厅炸响,紧接着,是“咚咚咚”毫不客气上楼的脚步声,伴随着他咋咋呼呼的嚷嚷:

“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们俩窝在房间里干嘛呢?不会又背着我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唔!”

他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哐”一声从里面拉开,乾骜也阴沉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出现在门口,目光冰冷地扫向正准备抬手敲门的陆绎。

“吵什么?”乾骜也的声音,比他的脸色更冷,带着明显被打扰的不悦。

陆绎被他这眼神看得脖子一缩,但脸上嬉笑的表情不变,他探头往书房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兰锟站在书桌旁,脸颊似乎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则下意识地攥着家居服的衣角。

哎哟?有情况!

陆绎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瞬间将乾骜也的冷脸抛到脑后,挤开乾骜也,径直走进了书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兰锟身上、脸上,以及……书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装着股份转让协议的文件袋上,扫来扫去。

“啧啧啧,”陆绎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然又八卦的、贼兮兮的笑容,“我说怎么大下午的,关着门躲在书房里……原来是……嗯?”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目光最后落在了兰锟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左手上,无名指的位置,似乎……多了点什么?

兰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将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脸颊更红了。

乾骜也几步走过来,挡在兰锟身前,隔绝了陆绎过于“热情”的打量,语气不耐:“你又来干什么?伤好了?闲得慌?”

“好了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陆绎摆摆手,绕过乾骜也,又凑到兰锟旁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兄弟我懂你”的语气,挤眉弄眼地说,“兰锟,老乾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了?跟哥说,哥帮你……嗯?”

他的目光,再次瞟向书桌上那个文件袋,以及旁边几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面那枚古朴的戒指虽然被兰锟戴走了,但钥匙和黑卡还在,在阳光下反射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陆绎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是谁?霖市顶级纨绔,吃喝玩乐样样精通,鉴宝识货更是基本功。

那钥匙的款式,分明是乾家老宅那种级别老院子的特制黄铜钥匙!那张黑卡……他妈的,全球限量,据说拥有者不超过十个!还有那个文件袋……虽然没看到内容,但用那种规格和乾氏徽章封口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文件!

一个荒谬而惊人的猜测,瞬间在陆绎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看乾骜也那张虽然不耐、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餍足和温柔的冷脸,又看看兰锟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文件袋和旁边的钥匙、黑卡上。

“我……我靠!”陆绎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那堆东西,手指哆嗦,“老乾!你……你他妈……你不会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乾骜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陆绎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窜到书桌前,抓起那个文件袋,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直接就要打开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给了兰锟什么好东西!能让你们俩大下午的关在书房里……唔!”

文件袋被乾骜也劈手夺了过去。

“陆绎。”乾骜也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清晰的警告,“别多事。”

陆绎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刺得缩了缩手,但心里的震惊和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嫉妒,已经快要爆棚了。

他不敢再抢文件袋,但目光却像胶水一样,黏在了那几样东西上,嘴里开始碎碎念,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书房里的另外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乾家老宅的钥匙……全球限量的黑卡……还有这文件袋,这厚度,这封口……该不会是……股权转让?还是不动产赠与?我靠……老乾,你来真的啊?你这手笔……他妈的,苏晚棠当初要是知道你对她能有对兰锟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上心,她估计能乐得从楼上跳下去再爬上来……”

他越说越离谱,目光在乾骜也和兰锟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兰锟那因为羞窘而低垂的侧脸上,和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若隐若现的、古朴的铂金戒指。

陆绎的瞳孔,再次地震了。

戒指!乾家的戒指!

虽然款式极其简洁低调,但陆绎认得!

那是乾骜也母亲留下的!据说只传给乾家未来的“主母”!

“戒指……钥匙……黑卡……文件……”陆绎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梦幻的恍惚,最后,全部化为了巨大的、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乾骜也,声音凄厉(?)地控诉:

“老乾!你不是人!你他妈也太偏心了吧!我对你忠心耿耿,为你两肋插刀,额头的疤还没好全呢!你怎么就没想过也给我点股份、房产、黑卡什么的?啊?还有戒指!你妈那戒指,我惦记多少年了,你就这么给兰锟了?!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乾骜也:“……” 他看着陆绎那副仿佛被负心汉抛弃了的、痛心疾首的夸张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

“我不滚!”陆绎耍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我很受伤我需要安慰”的姿态,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兴奋的八卦之光,“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给了兰锟多少?百分之几的股份?几处房产?那张卡是不是真的无限额?还有那戒指,是不是你妈留给儿媳妇的那个?”

他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语气急切,仿佛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

陆绎酸了,他心里难受啊、羡慕啊,这得多少钱啊?

兰锟被陆绎这副样子弄得更加窘迫,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下意识地又往乾骜也身后缩了缩,左手也彻底藏到了身后。

乾骜也看着陆绎那副“求知若渴”的欠揍样,又看了看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兰锟,忽然,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恶劣笑意的弧度。

他不再赶陆绎走,反而拉着兰锟,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告诉你也无妨。”乾骜也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股市行情,“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市中心、欧洲、澳洲,七处顶级房产。还有一些基金和信托的受益权。那张卡,是主卡,没有限额。戒指,是我母亲留下的。”

他每说一项,陆绎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嘴巴也慢慢张开,等到乾骜也说完最后一句,陆绎整个人已经石化在了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混杂着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羡慕、嫉妒,以及一种近乎灵魂出窍的茫然。

百、百分之五的乾氏股份?七处顶级房产?没有限额的黑卡主卡?还有乾家传给“儿媳妇”的戒指?!

这他妈的……是把半个身家都送出去了吧?!

不,可能还不止!乾骜也这疯子,是彻底栽了!栽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陆绎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乾骜也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透着餍足和温柔的俊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脸红但并未反驳、甚至微微低着头、耳根通红的兰锟,一股巨大的、名为“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的酸涩和荒谬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我……”陆绎指着乾骜也,手指哆嗦,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悲愤”而变调,“老乾!你……你还是人吗?!这么多钱!这么多房子!还有那张卡!你知道那张卡意味着什么吗?!你他妈就这么……就这么给兰锟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啊?!”

乾骜也挑眉,语气是惯有的冷淡,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恶劣的笑意:“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为什么要问你意见?”

“我……”陆绎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样子,倒在沙发靠背上,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命!我也想要股份!想要房子!想要黑卡!想要……嗯,戒指可能不太合适,但别的可以啊!”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乾骜也,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不甘”:“老乾,咱们兄弟三十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你就不能……也分我一点点?不多,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行!或者,那七处房产,随便给我一处小的?再不然,那张卡……你开个副卡给我用用?我保证不乱花!”

乾骜也:“……” 他看着陆绎那副“见钱眼开”、“厚颜无耻”的样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陆绎:“……” 他哀嚎一声,重新瘫回沙发,生无可恋地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古人诚不欺我……老乾,你太让我伤心了……”

他表演得十分投入,仿佛真的被乾骜也的“偏心”伤透了心。

兰锟原本被陆绎的夸张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但看着陆绎那副明明是在耍宝、眼底却依旧清澈带笑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乾骜也虽然一脸不耐、但唇角却微微上扬的弧度,心底那点窘迫和紧张,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陆绎,有点……好笑。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从乾骜也身后,稍稍探出一点头,看着沙发上“悲痛欲绝”的陆绎,很轻、很轻地,开口说了一句:“陆绎,那些东西……我没要。”

他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却异常清晰。

陆绎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向兰锟,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没要?什么意思?股份没签?房产没要?卡也没拿?戒指……戒指你戴着呢!”

兰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又想把手藏起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嗯。股份和房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卡……我用不上。只有戒指和钥匙……他非要给我。”

陆绎:“……”

他看看兰锟那张写满认真和一丝窘迫的脸,又看看乾骜也那副“你看,我的人就是这么好”的、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宠溺表情,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你……你没要?”陆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荒谬和震惊,而有些扭曲,“兰锟,你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你知道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那七处房产加起来能买下半个霖市吗?你知道那张黑卡……我他妈做梦都想要一张啊!你居然……没要?!”

他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仿佛兰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傻事。

兰锟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怔了怔,随即,微微蹙起了眉,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近乎天真的不解和……认真:“可是,我要那些做什么呢?我又不会做生意,也不会管房子。钱……够用就好了。而且,那是他的东西,不是我挣的。”

他的语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困惑。仿佛在说,天上为什么要下雨一样自然。

陆绎:“……”

他彻底无语了。看着兰锟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贪婪和虚伪的眼眸,再看看旁边乾骜也那副“我家兰锟就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与有荣焉的嘚瑟样,陆绎只觉得胸口那口老血,快要喷出来了。

“我……我恨!”陆绎猛地捂住胸口,一脸悲愤地指着两人,声音颤抖,“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不是兰锟!为什么我没有这么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情操!为什么我就不能遇到一个像老乾这样的、人傻钱多还恋爱脑的冤大头!啊!苍天不公!”

他“悲愤”的控诉,在书房里回荡。

乾骜也的脸色,在听到“人傻钱多还恋爱脑的冤大头”时,瞬间黑了下来,眼神冰冷地射向陆绎。

兰锟却被陆绎最后那句“恋爱脑的冤大头”逗得,一个没忍住,极轻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又捂住了嘴,但眼角眉梢,已经染上了清晰的笑意。

乾骜也原本要发作的怒火,因为兰锟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转头,看着兰锟脸上那抹生动的、带着狡黠和笑意的红晕,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软。算了,看在这小子逗笑了兰锟的份上,暂时放过他。

陆绎看到兰锟笑了,乾骜也虽然黑着脸但没动手,知道自己安全了,胆子又肥了起来。

他重新坐好,整理了一下表情,但眼底的戏谑和羡慕,依旧浓得化不开。

“不过说真的,兰锟,”陆绎换上了一副相对正经(?)的表情,但语气依旧带着调侃,“老乾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了。这架势,分明是要把你绑死在他这艘贼船上,生同衾死同穴啊。你就这么……嗯,从了?”

兰锟的脸,因为陆绎直白的“绑死”、“生同衾死同穴”而再次爆红。他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乾骜也却接过了话头,他伸手,揽住兰锟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看向陆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丝隐约的警告:

“他不是从,是答应。陆绎,兰锟现在,是我乾骜也认定的伴侣,是乾家承认的人。以后,说话注意点。”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份自然而然的宣告和维护,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有分量。

陆绎挑了挑眉,看着乾骜也眼中那片清晰的、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占有,再看看兰锟虽然害羞却并未挣脱、甚至微微靠向乾骜也的依赖姿态,心底最后一点玩笑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兄弟感到高兴的、真诚的欣慰。

“行行行,你乾总的人,我不敢惹,不敢惹。”陆绎举手作投降状,但脸上笑容灿烂,“恭喜啊,老乾。终于抱得美人归,还附赠了……嗯,一颗视金钱如粪土的、无价之宝的心。值了,太值了。”

乾骜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愉悦和满足,显而易见。

陆绎又看向兰锟,笑容里带着真诚的祝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兰锟,也恭喜你。虽然老乾这人毛病一堆,但对你,没得说。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跟哥说,哥虽然打不过他,但可以帮你……嗯,骂他!”

兰锟抬起头,看向陆绎,看着他眼中那抹清晰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意和祝福,心底微微一暖。他抿了抿唇,很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也轻柔了许多:“谢谢。”

乾骜也却冷冷地插话:“用不着你。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

陆绎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有乾总在,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您的心肝宝贝啊!”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贼兮兮的笑容,“不过老乾,你看,我这为了你和兰锟的爱情,又是受伤,又是当和事佬,又是当电灯泡,还替你挨了苏晚棠那一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喜事,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不用股份房产黑卡那么夸张,随便来点实际的就行,比如……你那辆新到的限量版跑车?”

乾骜也:“……” 他冷冷地瞥了陆绎一眼,吐出两个字:“想得美。”

陆绎:“啧,小气!”

兰锟看着两人之间这熟悉的、插科打诨的互动,再看看乾骜也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并无真正怒意的样子,心底那片因为“名分”和巨额“馈赠”而产生的最后一丝不安和沉重,似乎也在这轻松的氛围中,悄然消散了。

他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兰锟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推拒乾骜也揽着他肩膀的手臂,而是轻轻地,覆上了乾骜也放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乾骜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他反手,将兰锟微凉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滚烫的掌心里。两人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陆绎将两人之间这无声却亲昵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因为“巨额财产”而产生的羡慕嫉妒,彻底化为了“磕到了”的巨大满足感。

他摸着下巴,看着眼前这对一个冷峻强势、一个清冷害羞、却莫名和谐登对的璧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也极其欠扁的笑容。

“哎,我说你们俩,”陆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充满“谴责”的语气说道,“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还有个大活人呢!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牵手对视,眉来眼去……成何体统!考虑过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嗯?”

乾骜也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受不了就滚。”

兰锟的脸又红了红,想抽回手,却被乾骜也握得更紧。

陆绎却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笑得更欢,他翘起二郎腿,晃悠着,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扫来扫去,嘴里啧啧有声:“看看,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联合起来欺负我了。老乾,你这还没正式‘过门’呢,就把兰锟教得跟你一样,会呛人了。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

“一丘之貉”四个字,他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乾骜也挑眉,看向兰锟。兰锟也因为他这个用词,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带着点狡黠和羞赧的笑意。

乾骜也看着兰锟眼中那抹笑意,心脏又是一软。他转过头,看向陆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却带着清晰恶劣笑意的弧度。

“嗯,”乾骜也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纵容的“赞同”,“你说得对。我们就是一丘之貉。”

他顿了顿,在陆绎惊讶老乾居然会接这种玩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以后,最好小心点。”

陆绎:“……” 他看着乾骜也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带着威胁和戏谑的笑意,再看看旁边兰锟虽然脸红、但眼中同样闪烁着细微狡黠光芒的样子,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靠!这对“狗男男”……以后不会真的联起手来欺负他吧?

这个认知,让陆绎在感到一丝“危险”的同时,心底那点“磕到了”的兴奋感,却更加汹涌澎湃。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