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叫……兰先生?还是……宝贝

陆绎留下来蹭了顿晚饭,餐桌上依旧插科打诨,用他那套独特的、欠揍又真诚的方式,调侃着乾骜也和兰锟之间那越来越掩饰不住的、带着粉红泡泡的亲昵氛围。

兰锟虽然大部分时间依旧安静,偶尔被陆绎调侃得脸红,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局促不安,甚至会趁乾骜也不注意,偷偷学着乾骜也的样子,用眼神“警告”陆绎不要太放肆,惹得陆绎大呼“兰锟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小白兔了”。

晚餐后,陆绎心满意足地离开。

别墅里重新只剩下乾骜也和兰锟两人。

乾骜也拉着兰锟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柔和了冷硬的家具线条,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兰锟靠在乾骜也肩上,玩着他家居服上的一颗纽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乾骜也一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则轻轻把玩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餍足和温柔。

“明天,我让律师过来一趟。”乾骜也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兰锟玩纽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律师?做什么?”

乾骜也低头,迎上他清澈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把文件签了。”

兰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想把手从乾骜也掌心抽出来:“我说了,我不要那些……”

“我知道你不要。”乾骜也握紧了他的手,不让他挣脱,语气是惯有的强势,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耐心,“但我要给。兰锟,这不是商量,是通知。股份、房产、基金……这些,明天律师会带着所有过户文件过来,你只需要签字。卡和钥匙你已经收了,戒指也戴了,这些,也得拿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

兰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坚持,心底那点因为拒绝而产生的执拗,忽然就泄了气。

“乾骜也,”兰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和……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不需要那么多……”

“我需要。”乾骜也打断他,目光深邃,紧紧锁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知道,跟着我,你什么都不会缺。我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乾骜也放在心尖上、用半个身家护着的人。我需要用这些……可能很俗气的东西,来填平我们之间那些糟糕的开始,来证明,我对你是认真的,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兰锟无名指上的戒圈,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近乎沙哑的柔软和坦诚。

“兰锟,我知道我以前混账,伤害了你,让你怕我,恨我。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不懂怎么讨好你。我能想到的,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把我能给的,都给你。钱,权,保护,承诺……我知道这些可能弥补不了什么,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能让你安心,也能让我自己安心的方式。”

他的话语,带着乾骜也式的笨拙和直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沉重,砸在兰锟的心上,带来一阵阵酸涩的悸动。他看着乾骜也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卑微的恳求的脸,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强势,霸道,偏执,行事狠绝,可偏偏对他,用尽了所有的耐心、温柔,和这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笨拙的“讨好”。

兰锟沉默了许久,久到乾骜也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不是去推拒,而是轻轻地,抚上了乾骜也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指尖传来男人皮肤微凉的触感和紧实的肌理。

“乾骜也,”兰锟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认真,“你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证明什么。我信你。不是因为股份,不是因为房子,也不是因为那张卡。是因为……你是你。”

他顿了顿,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却依旧清晰:“是因为,你会因为我多看了一眼的东西,就去拍下来送我。是因为,你会因为一个误会,急得跟我解释,还会因为怕我误会,让陆绎特意来说明。是因为……你会记得我喜欢鸢尾花,会笨手笨脚地想给我做饭,会……在我喝醉哭的时候,抱着我,哄我。”

他每说一句,乾骜也的眼神就亮一分,握着他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收紧。

“那些东西,”兰锟最后,很轻地叹了口气,带着认命般的温柔和一丝羞赧,“如果你非要给,非要让我拿着才安心……那我收着就是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些。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

“好。”乾骜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兰锟的,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灼热而混乱,“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换别的方式对你好。”

至于什么方式……他还没想好。但他会用余生,慢慢想,慢慢做。

兰锟因为他过于靠近的气息和滚烫的视线,脸颊更红,他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灼人的目光,小声嘀咕:“也不用……换什么特别的方式。就……就像现在这样,就挺好。”

乾骜也低低地笑了,笑声愉悦而满足。他将兰锟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没有再说话,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存。

第二天,乾骜也的私人律师团队果然准时抵达别墅。

阵容豪华,专业高效。

在乾骜也全程“监工”和兰锟全程“我是谁我在哪我要签这么多字吗”的茫然中,一系列复杂的股权转让、不动产过户、基金信托受益权变更等法律文件,被迅速而有序地签署完毕。

当兰锟在最后一份文件上,落下自己略显生涩的签名时,他还有些恍惚。

就这么……签了?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七处遍布全球的顶级房产,还有那些他看都看不懂的基金信托……现在,法律意义上,都是他的了?

这感觉,不真实得像个荒谬的梦。

律师团队完成任务,恭敬地告辞离开。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乾骜也走到兰锟身边,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签好字的文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得意。

“现在,你是我最大的‘债主’了。”乾骜也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以后,可得对我好点,我的‘大股东’。”

兰锟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脸颊发烫。他侧过头,瞪了乾骜也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一丝羞恼和无奈:“谁要当你债主……还有,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乾骜也逗他,手指不安分地捏了捏他敏感的耳垂,“老板?金主?还是……乾太太?”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近乎调笑的磁性,钻进兰锟的耳朵。

兰锟的脸,“轰”一下,红得彻彻底底,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猛地从乾骜也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又羞又气地瞪着他,声音都变了调:“乾骜也!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乾太太!他是男的!

乾骜也看着他这副羞愤交加、像只炸了毛的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喜欢看兰锟这个样子,生动,鲜活,不再有之前的冰冷和疏离。他上前一步,重新将人捞回怀里,低头,在他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好,不叫乾太太。”乾骜也从善如流,但眼神里的戏谑不减,“那叫……兰先生?还是……宝贝?”

兰锟被他这越来越过分的称呼弄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把脸死死埋进他胸膛,瓮声瓮气地抗议:“都不许叫!就……就叫兰锟!”

乾骜也低笑,胸腔震动,震得兰锟耳朵发麻。他没有再逗他,只是收紧手臂,满足地抱着怀里这具温软的身体,享受着这难得的、带着甜蜜羞恼的亲密时光。

这天下午,乾骜也难得没有去公司,在家里开一个视频会议。

兰锟则坐在客厅靠窗的沙发上看书,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浮动着红茶淡淡的香气和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乾骜也的会议似乎结束了,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兰锟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闭目养神。

兰锟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只是脸颊微微泛红,书也看不下去了。

“在看什么?”乾骜也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

“一本英文诗集。”兰锟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诗集?”乾骜也睁开眼,低头看向他手里的书,封面上是优雅的烫金花体英文,“你喜欢诗?”

“偶尔看看。”兰锟点头,将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有些句子……写得很好。”

“比如?”乾骜也似乎来了兴趣,手指绕起他一缕柔软的黑发把玩。

兰锟想了想,翻开书,找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句子,轻声念了出来:“‘I think of you。’”

他的英文发音很标准,带着一种清冷的、悦耳的质感,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乾骜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兰锟手指所指的那行英文,又抬眼,看向兰锟近在咫尺的、因为认真念诗而微微抿起的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的光芒。

“这句话,”乾骜也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诱哄的磁性,“是什么意思?”

兰锟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乾骜也。

乾骜也的英文水平,绝对在他之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简单的句子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认真地解释,声音很轻:“就是……‘我想你’的意思。‘think of’ 在这里是‘想念、想起’。”

“哦……”乾骜也拖长了语调,目光依旧锁着兰锟的眼睛,眼底那抹微妙的光芒,越来越清晰,唇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点坏心眼的弧度,“那如果……没有‘of’呢?就只是‘think you’?”

兰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think you?” 他微微蹙眉,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语法,“没有‘of’的话……‘think’ 是及物动词,后面可以直接接宾语,但意思就变成了‘认为、觉得’……‘I think you’ 就是 ‘我认为你’……不过,这个用法有点奇怪,一般不这么说……”

他解释得很认真,完全是学术探讨的语气,脸颊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乾骜也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努力解释语法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软,一股恶劣的、想要逗弄他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兰锟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I think you。”

他的发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乾骜也的磁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暗示。

兰锟起初没反应过来,还在思考这个“错误”的语法用法,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说:“对,就是‘我认为你’的意思,但这样说不完整,后面应该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乾骜也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具有侵略性。

而且,他说的不是“think of you”,而是“think you”。没有“of”。

乾骜也的英文不可能这么差,他是故意的。

“我认为你”……?

兰锟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然后,某个荒唐的、带着强烈暗示的联想,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think” 是“认为、觉得、想法”,但发音……

我认为你?不对。

我觉得你?不对。

我想法你?不对……等等,对了。

I think you.

我想法你。

“轰——!”

兰锟的脸,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廓都红得几乎透明!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乾骜也那张写满恶劣笑意和毫不掩饰欲望的俊脸,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冲向了头顶,带来一阵阵眩晕和灭顶的羞耻。

他……他居然……用英文跟他开这种……下流的玩笑?!

“你……你……”兰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愤和震惊,而破碎不堪,他猛地推开乾骜也,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乾骜也早有预料地,更紧地锁在怀里。

“我怎么了?”乾骜也的声音,带着得逞般的、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恶劣,他低头,在兰锟滚烫的耳廓上,轻轻咬了一下,感受到怀里身体剧烈的战栗,才慢悠悠地,用气音补充道,“不是你先问我的吗?‘think you’ 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答案了啊。”

“那是……那是语法!”兰锟又羞又气,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地挣扎,“你……你曲解!你下流!”

乾骜也低低地笑,胸腔震动,震得兰锟耳膜发麻。他不再逗他,只是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困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是事后的餍足和温柔:“好了,不逗你了。不过兰锟……”

他顿了顿,轻轻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尖,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诱哄的期待。

“你刚才说的,‘think of you’ 是‘我想你’。那我现在告诉你,‘think you’ 是我……嗯,想要你。所以,你刚才念那句诗给我听,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嗯?”

最后那个“嗯”字,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暧昧的、令人心悸的磁性。

兰锟被他这倒打一耙、颠倒是非的说法,气得差点晕过去。他念诗只是随口念的!谁暗示他了!这个混蛋!流氓!

“我没有!”兰锟羞愤地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是你自己……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我思想不健康?”乾骜也挑眉,眼底笑意更浓,他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兰锟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那你告诉我,兰锟,如果我现在对你说,‘I think you’……你愿意吗?”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期待,和一丝深藏的、近乎脆弱的紧张。

他不是在开玩笑,至少,不完全是。

兰锟怔住了。

他看着乾骜也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滚烫的专注和期待,感受着他捧着自己脸颊的、微微用力的、带着薄茧的指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羞耻,慌乱,气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恐惧的、细微的悸动和……渴望。

他知道乾骜也在问什么。不是简单的“想不想”,而是更直接的,关于身体,关于欲望。

自从那次“心甘情愿”之后,他们之间虽然亲密,但乾骜也似乎一直在克制,没有更进一步。

兰锟能感觉到乾骜也的渴望,也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近乎笨拙的珍惜。他以为,乾骜也在等他“完全准备好”。

可现在,乾骜也用这种近乎“耍流氓”的方式,把问题直接抛了出来。

“I think you。”

你愿意吗?

兰锟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他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羞怯和紧张而剧烈颤抖,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

他想摇头,想拒绝,想说“不”,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深处,那因为乾骜也的靠近和触碰而悄然泛起的、陌生的、滚烫的悸动,却在此刻,如此清晰地提醒着他——他似乎,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抗拒。

甚至,在乾骜也那滚烫的、带着欲望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在那句近乎下流的“I think you”的暗示中,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竟然可耻地、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陌生的……战栗和期待。

他喜欢乾骜也吗?喜欢的。那喜欢到……愿意接受他所有的亲密。

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和兰锟巨大的羞耻煎熬中,缓慢流淌。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乾骜也眼底那抹期待,因为兰锟长久的沉默和挣扎,而渐渐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甚至准备松开手,结束这场“过分”的逗弄时——

兰锟忽然,很轻、很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乾骜也捧着他脸颊的手,却清晰地感觉到了。

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依旧紧闭着眼、脸红得快要滴血、身体微微颤抖的人。

“兰锟?”乾骜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震惊,是难以置信,也是……一种近乎灭顶的狂喜,“你……点头了?”

兰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掌心,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乾骜也的手上。

是羞的,是气的,是茫然的,也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破碎决绝的应允。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只是……一时兴起,用英文开了个下流的玩笑,想逗逗他,甚至带着点恶劣的试探,根本没指望兰锟会答应!

可兰锟竟然……点头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低头,狠狠地、深深地吻住了兰锟微微颤抖的、带着泪痕咸涩的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更加滚烫,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狂喜和一种近乎毁灭般的占有欲。乾骜也像是要将兰锟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开。

直到兰锟几乎要因为缺氧和激烈的情绪而晕厥,乾骜也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兰锟的额头,两人同样剧烈地喘息着。乾骜也看着兰锟近在咫尺的、潮红迷离、泪痕交错的脸,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兰锟……”乾骜也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狂喜和珍重,“我的兰锟……你答应了?你真的……愿意?”

兰锟靠在他怀里,他闭着眼,很轻、很轻地,又点了点头,然后将脸深深埋进乾骜也的颈窝,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

乾骜也紧紧抱着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心脏被巨大的满足和狂喜填满。他低头,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然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们回房间。”乾骜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期待。

兰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手臂,却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乾骜也不再犹豫,抱着兰锟,大步流星地,走向楼梯,走向他们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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