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霖市那家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在乾骜也“突然袭击”并“强行霸占”后,气氛发生了某种奇妙的、介于高压管控与诡异和谐之间的转变。

乾骜也似乎把病房当成了临时指挥所兼……圈养兰锟的专属牢笼。

他本人几乎寸步不离,除了必须处理的、极其简短的加密通讯,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病床边那张陆绎贡献出来的、据说是意大利手工定制、但此刻被乾骜也坐出了审讯椅气质的单人沙发上。

他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周谨定时送来的、堆积如山的加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能看见残影。

但无论他处理公事时显得多么冰冷、高效、生人勿近,每隔十分钟,他的目光总会极其精准地、如同安装了自动追踪系统般,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病床上的兰锟身上。确认他呼吸平稳,没有偷偷皱眉忍痛,没有试图自己够水杯,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超过三秒。

兰锟则像一只被大型猛兽叼回窝里、小心翼翼看管起来的、受了惊的兔子。他大部分时间都乖乖躺着,因为身上的伤和脑震荡后的医嘱,他需要静养。乾骜也的视线扫过来时,他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心跳漏掉一拍,又慌忙移开目光,耳根微微发热。

道歉和忏悔的话,在那天清晨崩溃的拥抱和哭泣中,似乎已经说尽了。此刻剩下的是无言的、略带尴尬的,却又奇异地……安宁的相处。

乾骜也沉默地处理他的“战后”事宜,兰锟则安静地养伤,偷偷地、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乾骜也的侧脸,试图从那份冰冷专注的外表下,找到一丝属于“原谅”和“和好”的痕迹。

陆绎再次沦为了“跑腿的”兼“气氛调节员”兼“专业电灯泡”。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报到,手里不是拎着自家厨师精心炖了七八个小时的、据说是“祖传秘方、对脑震荡后遗症有奇效”的天麻鱼头汤,就是捧着刚从国外空运来的、娇艳欲滴的、说是“看了心情好、心情好伤就好得快”的厄瓜多尔玫瑰,再不然,就是抱着最新款的游戏机,试图引诱兰锟“适当娱乐,有益身心”。

“老乾,你能不能别跟个门神似的杵在这儿?”陆绎第N次试图活跃气氛失败后,终于忍不住吐槽,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病房里唯一一张幸存的、不那么舒服的椅子上,对着乾骜也的背影翻白眼,“兰锟是养伤,又不是坐牢!你这一会儿一看,跟监控犯人似的,他不紧张才怪!你看他,脸都僵了!”

被点名的兰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心虚地瞥了乾骜也一眼。乾骜也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合上电脑,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先落在兰锟脸上,停留了一秒,确认他脸色尚可,才移向陆绎,声音是惯常的冷淡:“你很闲?”

“我闲?”陆绎像是被踩了尾巴,差点跳起来,“我为了你俩的事,跑前跑后,调动资源,安抚我家老爷子,还得应付我家沐衡的‘每日查岗’!我忙得脚打后脑勺好不好!我这是挤出来看望伤员、顺便慰问一下某个黑心资本家的时间!”

他说着,凑到兰锟床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兰锟,我跟你说,老乾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罗什福尔家族那边,啧啧,惨不忍睹。听说他们家那个最宝贝的、养了几十年的葡萄酒庄,昨天被人用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恶意收购了,买主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离岸公司,但我猜啊……”他朝乾骜也的方向挤眉弄眼,“八成跟某人脱不了干系。还有他们家在非洲的那个钻石矿,嘿,巧了,当地政府昨天突然宣布重新评估开采许可,理由是什么‘环境保护和劳工权益问题’……这手法,眼熟不?”

兰锟听得有些茫然,他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也能从陆绎夸张的语气和乾骜也无动于衷的表情中,感觉到乾骜也似乎做了很多……很厉害,也很吓人的事。

乾骜也端起周谨刚送进来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嫌苦,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他放下杯子,看向陆绎,语气平淡:“说完了?”

陆绎:“……说完了。” 怎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说完了就出去。”乾骜也下逐客令,“他该休息了。”

陆绎:“……我才来十分钟!”

“你的十分钟,太吵。”乾骜也毫不留情。

兰锟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乾骜也的衣袖,小声说:“陆绎也是担心我……让他再待会儿吧,我……不困。”

乾骜也的目光落在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上,那手指白皙纤细,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沉默了几秒,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陆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唰地亮了,立刻嘚瑟起来:“看看!看看!还是兰锟心疼我!老乾,你学学!什么叫人情味儿!”

乾骜也懒得理他,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但目光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专注,余光似乎总有一分,落在兰锟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然后推开。一个穿着浅灰色香奈儿套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的纤细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李沐衡。她看起来刚刚下飞机,脸上带着一丝长途旅行的疲惫,但眼神清明,姿态优雅。她先对病房里的三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乾骜也身上停顿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然后落在兰锟身上,眼神柔和了许多。

“乾总,兰先生,陆绎。”李沐衡的声音,是惯有的轻柔平静,“抱歉,打扰了。我刚下飞机,听说兰先生受伤了,炖了点汤带过来。”

陆绎在看到李沐衡的瞬间,眼睛就像装了灯泡,噌地亮了!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窜到门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谄媚:“老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婚礼细节还没敲定吗?哎呀,还带什么汤,多累啊!快进来快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接过李沐衡手里的保温桶,另一只手想去揽她的腰,被李沐衡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手讪讪地停在半空,然后改为殷勤地帮她脱下薄呢外套。

李沐衡对陆绎这副狗腿样子早已习惯,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然后走到病床边,对兰锟温声道:“兰先生,感觉好些了吗?我炖了山药排骨汤,比较清淡,应该适合你现在吃。”

兰锟没想到李沐衡会特意从爱尔兰飞回来看他,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点头:“好多了,谢谢李小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沐衡笑了笑,看向乾骜也,语气是礼貌的,但话语里的意思却没那么简单,“乾总,这次的事情,多谢你出手。也……辛苦你了。”

她指的是乾骜也为了兰锟,公开宣战并彻底击溃罗什福尔家族的事。这件事动静太大,连远在爱尔兰的她也听到了风声。虽然手段激烈,后果也复杂,但这份为了兰锟不顾一切的决心,让她对乾骜也的观感,复杂中多了一丝认同。

乾骜也抬眼看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声音依旧平淡:“分内之事。”

陆绎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保温桶,浓郁的、带着山药清甜的排骨汤香味瞬间飘散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陶醉道:“嗯~还是我老婆手艺好!老乾,你那黑咖啡有什么好喝的,来来来,尝尝这个!” 说着,就要拿碗去盛。

“那是给兰先生的。”李沐衡淡淡提醒。

陆绎的手顿住,委屈地看向李沐衡:“老婆,我也饿了……我为了老乾和兰锟的事,这几天吃不好睡不香的……”

李沐衡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带了你的份。在下面那层。”

“真的?老婆你太好了!”陆绎瞬间眉开眼笑,像只得到肉骨头的大型犬,美滋滋地开始盛汤,先给兰锟端了一碗,又给李沐衡盛了一碗,然后才给自己盛,最后,看着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乾骜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老乾,你来一碗?我老婆炖的,可香了!”

乾骜也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瞥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又看了一眼正小口喝汤、因为美味而微微眯起眼睛的兰锟,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表情:“不用。”

“啧,不识货。”陆绎撇撇嘴,自己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拍马屁,“好喝!老婆,你这手艺,米其林三星大厨都比不上!”

李沐衡懒得理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的汤,偶尔和兰锟说几句话,问问他检查的情况,叮嘱他好好休息,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心,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让人感到温暖。

乾骜也虽然没喝汤,也没参与聊天,但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全身心投入工作。他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文件,目光却有些飘忽,不时扫过正在低声交谈的兰锟和李沐衡,又掠过咋咋呼呼喝汤的陆绎,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弛了极其细微的弧度。

病房里,第一次有了点“人”气儿。不再是冷冰冰的医疗仪器和压抑的沉默,而是多了食物的香气,琐碎的闲聊,和陆绎时不时的插科打诨。

然而,这份“和谐”并没有持续太久。

陆绎喝完了汤,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又开始闲不住。他眼珠一转,看向乾骜也,脸上露出了那种贼兮兮的、一看就没憋好屁的笑容。

“老乾,”陆绎凑过去,压低声音,用那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你跟兰锟,这就算和好了吧?那什么‘绝症’乌龙,翻篇了?”

乾骜也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陆绎丝毫不惧,继续嬉皮笑脸:“翻篇了就好!不过啊,老乾,不是我说你,你这哄人的方式,有待改进。你看看你,从进门到现在,除了那句‘疼吗’和‘谁干的’,还跟兰锟说过几句话?就知道坐那儿散发冷气,处理你那破文件!知道的以为你是心疼他,守着他不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儿蹲点监控呢!”

兰锟正在喝汤,闻言呛了一下,轻轻咳嗽起来。李沐衡连忙递过去纸巾,无奈地看了陆绎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乾骜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陆绎,声音是冰冷的:“陆绎,你皮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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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为你们好!”陆绎理直气壮,指了指兰锟,“你看兰锟,被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伤能好得快吗?我跟你说,这病人啊,心情很重要!心情愉悦,伤好得倍儿快!心情抑郁,小伤都能拖成大病!你得哄着他,逗他开心,懂不懂?”

乾骜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看向兰锟,兰锟正拿着纸巾擦嘴,低着头,耳根有点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因为陆绎的话。

哄他开心?怎么哄?乾骜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哄人”这个词。对他来说,不追究兰锟擅自“分手”、自作主张的过错,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守在这里,确保他安全,处理掉所有威胁,就是他表达“在意”的方式。

至于说好听的,逗他笑……乾骜也觉得,那比让他再去并购一家跨国公司还难。

李沐衡看着乾骜也那张难得出现一丝“困惑”和“僵硬”的冰山脸,又看看旁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绎,以及低着头、脖颈都泛红的兰锟,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这俩人,一个太过强势,不善表达;一个太过敏感,习惯隐忍。明明彼此在意得要命,却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对方和自己都弄得遍体鳞伤。

她轻轻放下汤碗,拿起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巴掌大的小盒子,走到兰锟床边,递给他。

“兰先生,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个小东西,觉得挺适合你,就买了。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希望你喜欢。”李沐衡的声音,依旧温柔平静。

兰锟愣了一下,连忙接过:“谢谢李小姐,这太破费了……”

“打开看看。”李沐衡微笑着说。

兰锟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有些紧张地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个做工极其精巧的、木质的……鲁班锁?或者说,是一种结构复杂的、类似魔方的智力解谜玩具。木头是暖黄色的,打磨得光滑温润,带着淡淡的木香。

“这是……”兰锟有些疑惑。

“我读博的时候,压力大,就喜欢玩这个解压。”李沐衡解释道,“不需要太费力,但能分散注意力,让脑子暂时从烦心事里跳出来。我觉得,你现在可能用得上。”

兰锟看着手里这个精巧的小玩意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李沐衡是真的细心,也是真的在为他着想。他点了点头,真诚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陆绎立刻凑过来,拿起那个鲁班锁,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这玩意儿看起来挺复杂啊!老婆,你还有这爱好?怎么没见你给我玩过?”

“给你玩?”李沐衡瞥了他一眼,语气是淡淡的嫌弃,“你只会把它砸开。”

陆绎:“……我那是追求效率!”

看着兰锟低头摆弄那个鲁班锁,神情专注,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细微的、轻松的弧度,乾骜也的目光,在那个小木块和兰锟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几次。然后,他忽然站起身。

病房里的其他三人都是一愣,看向他。

乾骜也走到兰锟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及他手里的鲁班锁。就在兰锟以为他要说什么,或者干脆把东西没收时,乾骜也却忽然伸出手,不是拿鲁班锁,而是……有些生硬地,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兰锟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动作很快,很轻,甚至带着点不自然。拨完,他就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脸色似乎更冷硬了,耳根处……似乎有那么一点几不可察的、疑似别扭的微红?

兰锟彻底僵住了,手里捏着鲁班锁,抬头呆呆地看着乾骜也,心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狂跳。乾骜也……刚才那是……?

陆绎也看呆了,嘴巴张成了O型。他看看乾骜也,又看看兰锟,又看看那个被乾骜也“临幸”了一下的鲁班锁,最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乾!你……你刚才是想模仿我家沐衡,送温暖,搞安抚吗?!还拨头发!我的天!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动作,配上你这张棺材脸,有多惊悚!哈哈哈哈!兰锟,你没被吓到吧?啊?”

乾骜也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冷冷地瞥了陆绎一眼,那眼神,几乎能把他当场冻成冰雕。

李沐衡也忍不住抬手掩唇,轻笑出声。她看着乾骜也那副罕见的、因为“失误”而显得有些狼狈和恼羞成怒的样子,又看看兰锟那副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的呆样,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或许……也没那么无可救药。

至少,乾骜也愿意尝试“拨头发”这种对他而言堪比外星科技的“安抚”动作了。虽然效果堪比恐怖片。

而兰锟,显然很吃这一套。你看他那小脸红的,眼睛亮的。

“陆绎,”李沐衡忍着笑,拉了拉笑得前仰后合的陆绎,“我们该走了。让兰先生好好休息。”

“走走走!”陆绎一边笑,一边抹眼泪,还不忘对乾骜也挤眉弄眼,“老乾,加油!我看好你!下次试试讲个笑话?或者唱个歌?哈哈哈……”

在乾骜也杀人般的目光中,陆绎拉着李沐衡,大笑着逃离了病房。

门关上,世界重新清静(?)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乾骜也和兰锟两人。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尴尬。

兰锟还捏着那个鲁班锁,低着头,不敢看乾骜也,只觉得被乾骜也指尖碰过的额发位置,烫得惊人。

乾骜也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了文件。只是,那文件似乎拿了半天,也没翻一页。

过了许久,久到兰锟以为刚才那一下是自己的幻觉时,乾骜也低沉而略带别扭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那个东西,怎么玩。”

兰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乾骜也。乾骜也依旧看着文件,侧脸冷硬,但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是在问……鲁班锁?

兰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拿起那个小小的木质玩具,声音是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好像……是要把这些木块拆开,再重新拼回去……我,我也没玩过。要不……我们一起试试?”

乾骜也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兰锟手里那个小东西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兰锟清澈的、带着小心翼翼期待的眼眸。

他沉默着,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嗯。”

虽然依旧惜字如金,脸色也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兰锟知道,这已经是乾骜也式“和好”,乃至“尝试参与你的小爱好”的,最大限度的……妥协和靠近了。

他忍不住,弯起眼睛,露出了受伤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而明亮的笑容。

他将鲁班锁递过去一点。

“那……从这里开始?”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病床上,洒在那两个虽然沉默,却头挨着头,开始笨拙地研究一个幼稚木块玩具的身影上。

气氛,依旧有些凝滞,有些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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