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寒声捏我脸!!!

两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温言透过舷窗往外看,已经能看到陆地的轮廓。Y国到了。从高空俯瞰,城市像一幅精致的棋盘,红色的屋顶、尖顶的教堂、蜿蜒的河流,还有那些他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的古典建筑。

“快到了。”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兴奋。

毕竟是第一次来Y国。

谢寒声“嗯”了一声,目光却不在窗外,而在温言的侧脸上。阳光从舷窗斜照进来,在温言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小朋友。

小朋友。

谢寒声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称呼打了个勾。

飞机平稳落地,滑行,停靠。

两人拿好随身行李,下机,走VIP通道过海关。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出口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谢氏集团”。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用流利的中文说:“谢先生,您好,我是简总安排好的司机,姓王。车已经备好了。”

“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谢先生。”司机用流利的中文说,“车程大约四十分钟。”

“好。”

车驶出机场,汇入车流。Y国的街道和国内不太一样,建筑风格更加古典,到处都是温言在电影里看过的那种欧式老房子。他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往外看。

谢寒声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又弯了。

怎么什么都好奇。

像只第一次出门的小狗,看到什么都想凑上去闻一闻。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高级酒店门口。

门童迎上来,接过行李。温言跟着谢寒声走进酒店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一看就很贵。

前台办完入住,两人拿着房卡上楼。

电梯停在顶层,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到尽头,谢寒声刷卡开门。

套房很大。

客厅、餐厅、办公区,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Y市的天际线。

而卧室,有两间。

一间是主卧,带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另一间是客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卫生间在外面。

温言看了一眼,理所当然地往客卧走去。

“温言。”

他回头。

谢寒声站在主卧门口,看着他:“你睡主卧吧。”

温言一愣:“不用不用,谢总,还是您睡主卧。您是老板,我是助理,我住客卧就行。”

他说着就要往客卧走。

谢寒声没说话,直接走过来,拿起温言的行李箱,转身就往主卧走。

温言:“???”

他赶紧跟上去:“谢总,真的不用——您别——我自己来——”

“你是Omega。”谢寒声打断他,把行李箱放进主卧,回头看他,“住带卫生间的卧室方便。你晚上洗漱、换衣服什么的,不用出来。”

温言愣住。

谢寒声看着他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补充道:“而且主卧的床更大,你睡舒服点。我住次卧就行。”

说完,他转身走向次卧,留下温言一个人站在主卧门口发呆。

温言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被“强行”送进主卧的行李箱,脑子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Omega。

他是因为我是Omega。

他是因为我是Omega所以把主卧让给我。

因为他觉得Omega住带卫生间的卧室方便。

因为他怕我晚上出来洗漱不方便。

因为他想让我睡得舒服点。

温言站在门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被人照顾的感觉,真不赖。尤其是被谢寒声照顾,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大冬天喝到第一口热可可,暖到心里去了。

他在门口站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主卧。

主卧确实很大。一张king size的大床,铺着洁白的床品,枕头蓬松得像云朵。落地窗边有一张躺椅,旁边是小圆桌和落地灯。卫生间更夸张,有双台盆、浴缸、独立的淋浴间,还有地暖。

温言转了一圈,没敢多待,赶紧出来——毕竟自己是有工作在身的,不能真的当自己来度假了。

他走到客卧门口,敲门。

“谢总,我先帮您收拾行李。”

“进来。”

次卧比主卧小一些,但布置得很温馨。谢寒声正坐在床边看手机,见他进来,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言蹲下,打开谢寒声的行李箱,开始整理。

衬衫,抖开,挂进衣柜。西装,拿出来,用酒店提供的衣架挂好。内衣袜子,分门别类叠好,放进抽屉。洗漱用品,拿出来摆进卫生间——剃须刀放左边,洗面奶放右边,牙刷杯子并排摆好。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办公区的书桌上,连好电源。充电器,理好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动作熟练而细致,每一件东西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谢寒声坐在床边,看着温言忙活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

好像两个人在过日子。

一起出差,住同一个套房,他帮他收拾行李,他帮他叫晚餐……这不就是过日子的样子吗?

他的耳朵悄悄红了。

温言快速收拾完,站起来:“谢总,好了。您先休息,我回去收拾自己的。”

“好。”

温言回到主卧,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

刚收拾完,门铃响了。

温言打开门,是服务员推着餐车。

“谢先生订的晚餐。”服务员微笑着用英语说。

温言愣了一下,侧身让服务员进来。餐车推到餐桌旁,服务员把菜一道道摆上:牛排、意面、沙拉、烤蔬菜、两份浓汤,还有一瓶红酒。

温言站在餐桌旁,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晚餐,突然有点惭愧。

安排晚餐应该是他的工作。他是助理,出差期间的饮食起居都应该是他负责的。结果他光顾着收拾行李,把这事给忘了。谢寒声什么时候订的餐?他怎么不知道?

正想着,谢寒声从次卧出来,走到餐桌旁坐下:“累了一天了,先吃饭。”

温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谢总,安排晚餐应该是我的工作,是我的疏忽……我刚才收拾行李,忘了……”

“没事。”谢寒声打断他,拿起刀叉,“累了一天了,大家都饿了。谁安排都一样。”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温言,眼神温柔得让温言心跳漏了一拍:“快吃吧。吃完早点洗漱休息。明天还有一天的会。”

“好。”

温言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意面酱汁浓郁,是正宗的味道。沙拉新鲜爽口,浓汤温暖香醇。

但温言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咬着叉子,偷偷看对面的谢寒声。男人吃饭的动作优雅从容,即使在吃牛排,也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他刚才说“谁安排都一样”。

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温柔。

他……

温言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专心吃饭,专心吃饭。

吃完饭,温言主动收拾餐桌,把餐盘放到门外。然后回主卧,拿上换洗衣物,进卫生间洗澡。

热水冲下来,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他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今天的画面:车里的小笼包,飞机上的肩膀,酒店里的“你睡主卧”……

温言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洗完澡,换上居家服——就是那套奶白色的、软乎乎的家居服,头发吹干,蓬松柔软。

时间还早,才晚上八点多。温言坐在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突然听到敲门声。

“笃——笃——笃——”

“温言,睡了吗?”

是谢寒声。

温言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赶紧下床,穿上拖鞋,跑到门口开门。

门外的谢寒声,穿着一身黑色居家服,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垂在额前,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耳朵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手里举着一份文件:“简策刚刚让人送来的,明天谈判的最终方案。我们先看一下。”

温言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好像……好像某种小说的经典场景。

夜晚,酒店,两个刚洗完澡的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里……

“温言?”

温言回神:“好的,谢总。”

谢寒声的目光在温言身上停了一秒。

奶白色的家居服,柔软蓬松的头发,刚洗完澡后红扑扑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出炉的、香香软软的蛋糕。

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好可爱。

谢寒声在心里默默感叹,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温言跟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一人占着一个三人位沙发,中间隔着整整一个茶几的距离。

谢寒声低头看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余光里,那个奶白色的身影一直晃来晃去。

温言也在偷偷看他。黑色的居家服,微湿的头发,泛红的耳朵,认真看文件的侧脸……

突然,谢寒声抬起头。

目光在空中相遇。

两人都愣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客厅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温言。”谢寒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要不要靠过来点?文件就一份。”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他站起来,走到谢寒声旁边,坐下。

距离一下子拉近。

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因为刚洗完澡,没有贴抑制贴,谢寒声身上的信息素比平时浓郁了几分,但又因为刚刚沐浴过,多了一丝温热的气息。

温言身上的信息素,清清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像是雨后茶园里飘来的第一缕风。

雪松和白茶在空气中相遇,轻轻缠绕。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低头看文件,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旁边那个人实在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能听到对方轻浅的呼吸,能看到对方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

温言也在努力看文件,但那些字好像在跳舞,一个都进不去脑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旁边的雪松香占据,被那若有若无的体温占据,被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占据。

好香。

两人同时在心里感叹。

谢寒声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手——

然后轻轻捏了捏温言的脸。

软。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真的和想象中一样软。

温言整个人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谢寒声,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谢寒声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温言那张通红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会忍不住?

我怎么就摸人家脸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三秒。

然后温言“刷”地站起来,速度快得像被电击。

“谢、谢总,您先看,我等会儿看!”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主卧,“砰”地关上门。

门关上后,温言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摸着自己的脸,刚才被谢寒声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捏我脸。

他捏我脸!!

谢寒声捏我脸!!!

温言捂着脸,蹲下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客厅里,谢寒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软。

真的很软。

他在心里骂自己:谢寒声啊谢寒声,你怎么就忍不住了?你怎么就摸人家脸了?温言会不会觉得你很轻浮?会不会觉得你是个变态?会不会明天就申请调岗?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追妻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门内门外,两个人捂着各自的胸口,想着同一件事——

那张脸,真的好软。

(还想再被捏一次。)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也是很多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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