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度假村3
两人骑着马跑了两圈，回到起点的时候，陆骁和沈抒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沈抒坐在棕马上，姿态悠闲，陆骁站在旁边，正在给马喂苹果。
“怎么样？学会了吗？”沈抒问。
“学会了！”温言翻身下马，腿有点软，差点跪在地上，被谢寒声一把扶住，“就是腿有点酸。”
沈抒笑了：“第一次骑都这样，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陆骁凑过来，看了看温言，又看了看谢寒声，挤眉弄眼：“声哥，跑一圈？”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陆骁拍了拍自己的红马，“我刚才跟沈抒学了一上午了，控马已经没问题了！”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翻身上了踏雪。陆骁也爬上自己的马，两人并排站到起跑线上。
温言站在旁边，有点担心：“他们不会跑太快吧？”
沈抒骑在马上，低头看他，笑得云淡风轻：“放心，谢寒声会让着他的。”
话音刚落，谢寒声和陆骁已经冲了出去。踏雪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把陆骁甩在了后面。陆骁的红马虽然也不慢，但和踏雪一比，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温言看着陆骁在后面拼命追、怎么也追不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圈跑完，谢寒声先冲过终点，面不改色。陆骁半分钟后才到，气喘吁吁，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陆骁趴在马背上，上气不接下气。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让你了。”
陆骁的表情更委屈了。
沈抒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行了，能跑完就不错了。”
陆骁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又看了看沈抒骑在马上俯视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被让了也没什么——反正沈抒说他“不错”了。
中午四个人在马场旁边的餐厅吃饭。餐厅是木质结构，四面都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草坪和远山。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飘着烤肉的香气。
菜是当地特色的农家菜：烤羊排、清蒸鱼、野菜炒鸡蛋、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碟腌萝卜。温言饿坏了，夹了一块羊排就开始啃，啃得满嘴是油。
谢寒声在旁边看着他，默默把鱼刺挑干净，把鱼肉放进他碗里。
温言嘴里还嚼着羊排，含糊不清地说：“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谢寒声没说话，继续挑鱼刺。挑完一条，又开始剥虾。
陆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抒碗里。沈抒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低头吃了。
陆骁的嘴角翘了一下，也开始有样学样地挑鱼刺。但他挑鱼刺的技术明显不如谢寒声，一根小刺挑了半天没挑出来，最后直接把那块鱼肉夹到自己碗里，重新给沈抒夹了一块没刺的。
沈抒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几个人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消了消食。温言摸着吃撑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下午干嘛？”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泡温泉。”
温言的眼睛瞬间亮了。
下午的温泉在山腰上，要坐一段摆渡车。四个人上车的时候，陆骁抢着坐了驾驶座旁边，把后排的位置让给了谢寒声和温言，自己则坐在了沈抒旁边。
沈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但嘴角弯了一下。
摆渡车沿着山路慢慢往上开，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清新。温言靠在谢寒声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好得想唱歌。
“谢寒声。”
“嗯？”
“今天好开心。”
谢寒声低头看他，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嗯。”
温泉区在山腰的一片竹林里，大大小小十几个池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个池子都用竹篱笆隔开，私密性很好，池边种着几株梅花，花期还没到，但枝干苍劲，看着就有味道。
最里面的两个池子挨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道竹篱笆，能听见隔壁的水声和说话声，但看不见人。
温言换好泳裤出来的时候，谢寒声已经在池子里了。他靠在池边，双臂搭在石沿上，水汽氤氲中，能看见肩膀和锁骨的线条。温言的目光在那道锁骨上停了一秒，赶紧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池子。
热水漫过肩膀的瞬间，他舒服得叹了口气。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骑了一上午马的酸痛感慢慢消散，整个人像被泡在一大碗热汤里。
“舒服吧？”谢寒声问。
“嗯……”温言闭上眼睛，靠在池边，声音都懒洋洋的，“太舒服了。”
隔壁池子传来水声，然后是沈抒的声音：“言言，你们那边怎么样？”
“好舒服！”温言喊回去，“你们那边呢？”
“也不错！”沈抒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某人一直往我这边蹭。”
隔壁传来陆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这边水温刚好。”
温言和沈抒同时笑了。
温言泡了一会儿，感觉浑身都软了，懒洋洋地不想动。他睁开眼睛，发现谢寒声正看着他。
“看什么？”温言问。
谢寒声没回答，只是伸手把他拉过来。温言顺着他的力道滑过去，被谢寒声揽住了肩膀，靠在他身上。
“累了？”谢寒声问。
“嗯……”温言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骑马的腿酸。”
谢寒声没说话，手伸到水面下，轻轻帮他揉着大腿。温言被揉得又酸又舒服，哼哼唧唧的，像只被顺毛的猫。
“轻点……嗯……那边也酸……”
谢寒声的手顿了一下。
温言睁开眼，看见谢寒声的耳尖红红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温言问。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别出声。”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他赶紧闭嘴，老老实实地靠在谢寒声肩上，一动不动。
隔壁池子传来陆骁的声音：“沈抒，你肩膀酸不酸？我帮你揉揉？”
沈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会揉吗？”
“当然会！我专门学过！”
“你什么时候学的？”
“就……刚才。”
沈抒笑了：“那你试试。”
隔壁传来水声和陆骁笨手笨脚揉肩膀的声音，夹杂着沈抒时不时的“轻点”“不是那边”“你这是在搓澡吗”。
温言听着，忍不住笑了。他抬起头，凑到谢寒声耳边，小声说：“陆骁好笨。”
谢寒声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嗯。”
温言又靠回去，继续享受谢寒声的服务。谢寒声的手很稳，力道刚好，揉得他昏昏欲睡。
“谢寒声。”
“嗯？”
“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
“好。”
“下次带爸爸们来，他们肯定也喜欢。”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谢寒声低头看他，目光温柔：“因为你想做的，我都想陪你去。”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谢寒声。水汽氤氲中，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温柔。
温言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奖励。”他说，然后飞快地缩回去，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
谢寒声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温言从水里捞出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
温言红着脸，小声说：“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我陪。”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隔壁池子，沈抒靠在池边，看着陆骁笨手笨脚地给他揉肩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手法不太行。”沈抒说。
陆骁的手顿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说：“我……我第一次给人揉。”
沈抒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不用揉了，泡一会儿就行。”
陆骁收回手，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但目光一直往沈抒这边飘。
沈抒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陆骁小声说：“沈抒。”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抒睁开眼，转头看他。陆骁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抒笑了：“开心。”
陆骁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沈抒收回目光，继续闭着眼睛泡温泉，但心跳快了一拍。
两个人隔着一道竹篱笆，各自靠在池边，谁都没再说话。水汽氤氲中，偶尔能听见隔壁传来的轻微水声和呼吸声。
温言泡得昏昏欲睡，整个人挂在谢寒声身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谢寒声把他捞起来，轻声说：“困了？”
“嗯……”温言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太舒服了……”
“那回去睡。”谢寒声把他从水里抱起来，用浴巾裹住。
温言被裹成一条蚕蛹，迷迷糊糊地被谢寒声牵着往外走。路过隔壁池子的时候，他听见沈抒在笑，笑声清脆，像泉水叮咚。
他含含糊糊地说：“抒抒，明天继续玩。”
“好。”沈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明天继续。”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整个人靠在谢寒声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
夕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山风从竹林间穿过，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温泉的水汽，凉丝丝的，很舒服。
温言裹着浴巾，靠在谢寒声肩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慢慢消失。
“谢寒声。”
“嗯？”
“明天还骑马吗？”
“你想骑就骑。”
“那明天骑完马去干嘛？”
“你想干嘛就干嘛。”
温言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明天骑完马，去湖边钓鱼？钓上来中午烤着吃。”
“好。”
“下午去划船？我看湖里有人划船。”
“好。”
“晚上看星星？阳台上不是有望远镜吗？”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谢寒声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想做的，我都想陪你去。”
温言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把脸埋进浴巾里，闷闷地说：“你就会说好听的。”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山风吹过来，带着夜色的凉意。天边的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竹林的影子在暮色中慢慢模糊。
温言靠在谢寒声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身后传来沈抒和陆骁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沈抒在笑，笑声很好听。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什么都刚刚好。
“怎么样？学会了吗？”沈抒问。
“学会了！”温言翻身下马，腿有点软，差点跪在地上，被谢寒声一把扶住，“就是腿有点酸。”
沈抒笑了：“第一次骑都这样，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陆骁凑过来，看了看温言，又看了看谢寒声，挤眉弄眼：“声哥，跑一圈？”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陆骁拍了拍自己的红马，“我刚才跟沈抒学了一上午了，控马已经没问题了！”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翻身上了踏雪。陆骁也爬上自己的马，两人并排站到起跑线上。
温言站在旁边，有点担心：“他们不会跑太快吧？”
沈抒骑在马上，低头看他，笑得云淡风轻：“放心，谢寒声会让着他的。”
话音刚落，谢寒声和陆骁已经冲了出去。踏雪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把陆骁甩在了后面。陆骁的红马虽然也不慢，但和踏雪一比，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温言看着陆骁在后面拼命追、怎么也追不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圈跑完，谢寒声先冲过终点，面不改色。陆骁半分钟后才到，气喘吁吁，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陆骁趴在马背上，上气不接下气。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让你了。”
陆骁的表情更委屈了。
沈抒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行了，能跑完就不错了。”
陆骁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又看了看沈抒骑在马上俯视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被让了也没什么——反正沈抒说他“不错”了。
中午四个人在马场旁边的餐厅吃饭。餐厅是木质结构，四面都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草坪和远山。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飘着烤肉的香气。
菜是当地特色的农家菜：烤羊排、清蒸鱼、野菜炒鸡蛋、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碟腌萝卜。温言饿坏了，夹了一块羊排就开始啃，啃得满嘴是油。
谢寒声在旁边看着他，默默把鱼刺挑干净，把鱼肉放进他碗里。
温言嘴里还嚼着羊排，含糊不清地说：“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谢寒声没说话，继续挑鱼刺。挑完一条，又开始剥虾。
陆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抒碗里。沈抒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低头吃了。
陆骁的嘴角翘了一下，也开始有样学样地挑鱼刺。但他挑鱼刺的技术明显不如谢寒声，一根小刺挑了半天没挑出来，最后直接把那块鱼肉夹到自己碗里，重新给沈抒夹了一块没刺的。
沈抒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几个人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消了消食。温言摸着吃撑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下午干嘛？”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泡温泉。”
温言的眼睛瞬间亮了。
下午的温泉在山腰上，要坐一段摆渡车。四个人上车的时候，陆骁抢着坐了驾驶座旁边，把后排的位置让给了谢寒声和温言，自己则坐在了沈抒旁边。
沈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但嘴角弯了一下。
摆渡车沿着山路慢慢往上开，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清新。温言靠在谢寒声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好得想唱歌。
“谢寒声。”
“嗯？”
“今天好开心。”
谢寒声低头看他，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嗯。”
温泉区在山腰的一片竹林里，大大小小十几个池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个池子都用竹篱笆隔开，私密性很好，池边种着几株梅花，花期还没到，但枝干苍劲，看着就有味道。
最里面的两个池子挨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道竹篱笆，能听见隔壁的水声和说话声，但看不见人。
温言换好泳裤出来的时候，谢寒声已经在池子里了。他靠在池边，双臂搭在石沿上，水汽氤氲中，能看见肩膀和锁骨的线条。温言的目光在那道锁骨上停了一秒，赶紧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池子。
热水漫过肩膀的瞬间，他舒服得叹了口气。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骑了一上午马的酸痛感慢慢消散，整个人像被泡在一大碗热汤里。
“舒服吧？”谢寒声问。
“嗯……”温言闭上眼睛，靠在池边，声音都懒洋洋的，“太舒服了。”
隔壁池子传来水声，然后是沈抒的声音：“言言，你们那边怎么样？”
“好舒服！”温言喊回去，“你们那边呢？”
“也不错！”沈抒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某人一直往我这边蹭。”
隔壁传来陆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这边水温刚好。”
温言和沈抒同时笑了。
温言泡了一会儿，感觉浑身都软了，懒洋洋地不想动。他睁开眼睛，发现谢寒声正看着他。
“看什么？”温言问。
谢寒声没回答，只是伸手把他拉过来。温言顺着他的力道滑过去，被谢寒声揽住了肩膀，靠在他身上。
“累了？”谢寒声问。
“嗯……”温言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骑马的腿酸。”
谢寒声没说话，手伸到水面下，轻轻帮他揉着大腿。温言被揉得又酸又舒服，哼哼唧唧的，像只被顺毛的猫。
“轻点……嗯……那边也酸……”
谢寒声的手顿了一下。
温言睁开眼，看见谢寒声的耳尖红红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温言问。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别出声。”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他赶紧闭嘴，老老实实地靠在谢寒声肩上，一动不动。
隔壁池子传来陆骁的声音：“沈抒，你肩膀酸不酸？我帮你揉揉？”
沈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会揉吗？”
“当然会！我专门学过！”
“你什么时候学的？”
“就……刚才。”
沈抒笑了：“那你试试。”
隔壁传来水声和陆骁笨手笨脚揉肩膀的声音，夹杂着沈抒时不时的“轻点”“不是那边”“你这是在搓澡吗”。
温言听着，忍不住笑了。他抬起头，凑到谢寒声耳边，小声说：“陆骁好笨。”
谢寒声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嗯。”
温言又靠回去，继续享受谢寒声的服务。谢寒声的手很稳，力道刚好，揉得他昏昏欲睡。
“谢寒声。”
“嗯？”
“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
“好。”
“下次带爸爸们来，他们肯定也喜欢。”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谢寒声低头看他，目光温柔：“因为你想做的，我都想陪你去。”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谢寒声。水汽氤氲中，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温柔。
温言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奖励。”他说，然后飞快地缩回去，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
谢寒声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温言从水里捞出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
温言红着脸，小声说：“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我陪。”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隔壁池子，沈抒靠在池边，看着陆骁笨手笨脚地给他揉肩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手法不太行。”沈抒说。
陆骁的手顿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说：“我……我第一次给人揉。”
沈抒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不用揉了，泡一会儿就行。”
陆骁收回手，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但目光一直往沈抒这边飘。
沈抒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陆骁小声说：“沈抒。”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抒睁开眼，转头看他。陆骁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抒笑了：“开心。”
陆骁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沈抒收回目光，继续闭着眼睛泡温泉，但心跳快了一拍。
两个人隔着一道竹篱笆，各自靠在池边，谁都没再说话。水汽氤氲中，偶尔能听见隔壁传来的轻微水声和呼吸声。
温言泡得昏昏欲睡，整个人挂在谢寒声身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谢寒声把他捞起来，轻声说：“困了？”
“嗯……”温言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太舒服了……”
“那回去睡。”谢寒声把他从水里抱起来，用浴巾裹住。
温言被裹成一条蚕蛹，迷迷糊糊地被谢寒声牵着往外走。路过隔壁池子的时候，他听见沈抒在笑，笑声清脆，像泉水叮咚。
他含含糊糊地说：“抒抒，明天继续玩。”
“好。”沈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明天继续。”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整个人靠在谢寒声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
夕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山风从竹林间穿过，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温泉的水汽，凉丝丝的，很舒服。
温言裹着浴巾，靠在谢寒声肩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慢慢消失。
“谢寒声。”
“嗯？”
“明天还骑马吗？”
“你想骑就骑。”
“那明天骑完马去干嘛？”
“你想干嘛就干嘛。”
温言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明天骑完马，去湖边钓鱼？钓上来中午烤着吃。”
“好。”
“下午去划船？我看湖里有人划船。”
“好。”
“晚上看星星？阳台上不是有望远镜吗？”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谢寒声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想做的，我都想陪你去。”
温言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把脸埋进浴巾里，闷闷地说：“你就会说好听的。”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山风吹过来，带着夜色的凉意。天边的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竹林的影子在暮色中慢慢模糊。
温言靠在谢寒声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身后传来沈抒和陆骁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沈抒在笑，笑声很好听。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什么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