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熊饼干
此刻温言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粉色肌肉猛男围裙，对着料理台上一堆材料发呆。
白天麻烦同事一天，他实在过意不去。思来想去，决定烤点饼干明天带给大家当谢礼。
黄油已经拿出来回温了，在碗里软化成淡黄色的膏体。糖粉、低筋面粉、鸡蛋、香草精……所有材料整齐排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温言把袖口撸上去，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臂，戴上烘焙手套，开始干活。
把软化的黄油和糖粉放进料理盆，用电动打蛋器打发。黄油和糖粉混合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香气。温言认真地盯着盆里的混合物，看着它从松散变得蓬松，颜色渐渐变浅，呈现出漂亮的乳白色。
分次加入蛋液，每次都要彻底搅拌均匀再加下一次。这是烘焙的基本功，温言做得一丝不苟——就像他做日程表一样精确。
筛入低筋面粉，用刮刀切拌均匀。不能过度搅拌，否则饼干会变硬。温言的动作轻柔而熟练，面粉和黄油混合物渐渐融合成光滑的面团。
他把面团分成两份，一份原味，一份加了可可粉变成巧克力味。然后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冷藏。
等待面团冷藏的间隙，温言洗了洗手，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抱着抱枕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半小时后，面团冷藏好了。温言取出面团，在料理台上撒少许面粉，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厚度均匀的面片。
然后就是最有趣的环节——压模。
温言有一整套小熊饼干模具，是去年生日时闺蜜沈抒送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抱着蜂蜜罐的小熊，有趴着睡觉的小熊，有举手打招呼的小熊，还有一对勾肩搭背的兄弟熊。
他小心地用模具在面片上压出形状，然后轻轻把多余的面皮揭掉。一只只小熊雏形出现在面前，憨态可掬，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烤。
原味面团做了一盘，巧克力味的做了一盘。温言把饼干坯整齐地排在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中间留出适当的间隙——烤的时候饼干会膨胀，挤在一起就不好看了。
预热好的烤箱发出“叮”的提示音。温言打开烤箱门，把两盘饼干放进去，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接下来就是等待。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黄油的香气，混合着巧克力的醇厚，还有一丝香草精的甜。温言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晃着腿，看着烤箱里渐渐变色的饼干。
这个过程很治愈。面团在高温中慢慢膨胀，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边缘微微焦褐。小熊的轮廓在烤箱灯光下清晰可见，那些憨态可掬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十五分钟后，烤箱再次“叮”了一声。
温言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盘。热腾腾的饼干香气扑面而来，整个厨房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他把饼干放在架子上晾凉，等完全冷却后，才小心地装进准备好的包装袋里。每个袋子里装了六块饼干，三块原味，三块巧克力味，还用丝带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最后，温言看着剩下的几块饼干，犹豫了一下，也装了一袋。
这袋……要不要给谢寒声呢？
他想起今天谢寒声那句“我没那么在意”，想起赵楠说谢总今天心情不错……
算了，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谢寒声那种人，一看就不会浪费时间吃这么可爱的小饼干。而且他那么讨厌Omega，自己送他饼干，说不定又会被说成“收买人心”。还是把饼干留给懂得欣赏它的人吃吧——比如自己。
温言为自己吃饼干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边吃边把最后一袋饼干也放进包里，准备明天分给其他同事。
第二天早上，7：50，谢氏集团二十八层，总裁办的大家都已经在座位上准备开始“战斗”。
温言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经过一晚的心理建设，只要不去想那个梦，他已经能够相对平静地面对谢寒声了。
“简哥、楠姐、白哥，昨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温言从包里拿出三袋饼干，一个一个递给同事们，“这是我昨晚烤的，你们拿去吃吧。”
“哇！”赵楠接过袋子，眼睛一亮，“小熊饼干！好可爱！”
她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原味的小熊饼干。饼干烤得恰到好处，金黄色，小熊抱着蜂蜜罐的样子憨态可掬，还能闻到浓郁的黄油香。
“哎呦，我们小言真是心灵手巧的小O。”赵楠咬了一口饼干，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Alpha了。要不你看看姐姐怎么样？虽然我是Beta，但姐姐会疼人啊~”
温言被逗笑了：“楠姐你别闹。”
李白也接过饼干，推了推眼镜，吃了一口，眯着眼边回味边严谨地评价：“黄油比例精确，烘烤时间控制得当，口感酥脆度在理想范围内。谢谢。”
简策拿起自己那袋，看了看里面可爱的小熊饼干，又看了看温言真诚的笑容，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谢寒声想开除温言，也知道温言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助理。这些天相处下来，简策不得不承认，温言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为人也真诚体贴，是大家工作中最想要遇到的完美同事。
可惜老板对Omega有偏见。
“谢谢温助理了。”简策把饼干放在办公桌上，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开了。
谢寒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步伐稳健。他走过总裁办开放办公区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每个工位。发现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有一袋饼干。
然后，他的视线在简策办公桌上停留了一秒。
那里也放着一袋。透明的包装袋里，能看见几只可爱的小熊形状，金黄色的，看起来很酥脆。
谢寒声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三分钟后，内线电话响了。
简策接起：“谢总。”
“进来一下。”
简策走进办公室时，谢寒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一份报表。他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地问：
“饼干是怎么回事？”
简策心里一动，谢寒声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种事情了，面上保持平静：“昨天帮温言忙的回礼。他亲手烤的。”
“亲手烤的？”谢寒声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简策脸上，又很快移开，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身为我的特助，你怎么能收手下的礼？”
简策：“……”
老板，你这话题转得有点硬啊。
谢寒声轻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把你的那份……悄悄带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严肃得像在布置什么重大任务：“记住简特助，你的主要目的是抓住他的漏洞，开除他。你可别被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了。”
简策看着自家老板那张一本正经的冰山脸，又想起刚才他瞥向饼干时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板，你想吃饼干就直说。
“好的，谢总。”简策面不改色地应下。
二十分钟后，简策借着送报告的机会，再次走进总裁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文件夹下面，悄悄藏着那袋小熊饼干。
“谢总，这是您要的第三季度市场分析报告。”简策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自然地一推——文件夹下的饼干袋滑到了办公桌内侧，谢寒声手边的位置。
谢寒声的目光在饼干袋上停留了0.5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放这儿吧。”
简策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谢寒声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那袋饼干。
透明的包装袋，浅黄色的丝带蝴蝶结，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六块小熊饼干。三块原味，三块巧克力味，每只小熊的形态都不一样，有的抱着蜂蜜罐，有的趴着睡觉，有的在挥手。
做工很精致。看得出来做的人很用心。
谢寒声拿起袋子，解开丝带，打开包装。
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气扑鼻而来，混合着巧克力的醇厚，还有一丝淡淡的香草味。很香，是那种温暖踏实的香，像冬天围炉夜话时空气里的味道。
他拿出一块原味的小熊饼干——那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憨态可掬地朝他“微笑”。
谢寒声盯着饼干看了两秒，然后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很酥脆。黄油的比例恰到好处，不会太腻，也不会太淡。甜度也控制得很好，是成年人会喜欢的微甜，不会齁人。
他又咬了一口。
饼干在口中融化，黄油的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面粉的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茶味？
谢寒声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饼干里有白茶味，是他的记忆自动关联——这小助理的信息素是白茶香，清雅温润，就像这饼干一样，不张扬，但让人舒服。
谢寒声慢慢吃完了一整块饼干，又拿起一块巧克力味的。
这次的小熊是趴着睡觉的姿势，圆滚滚的肚皮，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安逸。
巧克力味更浓郁一些，微苦中带甜，口感同样酥脆。
谢寒声靠在椅背上，慢慢咀嚼着饼干，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办公室里依然恒温18度，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此刻，空气里弥漫着黄油的甜香，还有饼干碎屑在齿间碎裂的细微声响。
这一切都和这间冷硬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但又奇异地和谐。
谢寒声吃完第二块饼干，看着袋子里剩下的四块，犹豫了一下，把袋子重新系好，放进了抽屉里。
不能一次吃完。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重新拿起鼠标，准备继续工作。
但鼠标停在桌面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寒声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言的样子——那个总是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带着得体微笑，做事一丝不苟的小助理。
他会烤饼干。
烤得很好吃。
和他的信息素一样……
谢寒声猛地打住这个念头，皱起眉。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小助理，一个Omega助理，烤了饼干，他吃了，觉得好吃——仅此而已。不能有更多联想了。
谢寒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文件上，开始批阅。
但抽屉里那袋饼干的存在感太强了，像有个小钩子，时不时勾一下他的注意力。
半小时后，谢寒声再次打开抽屉，拿出一块饼干。
就一块。
他对自己说。
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让黄油的甜香在口中慢慢化开。
窗外，城市的天空湛蓝如洗。二十八楼的高度，能看见远方的云缓缓飘过。
办公室里，冰山总裁坐在18度的冷气中，偷偷吃着Omega助理烤的小熊饼干。
而此刻的总裁办，温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饼干已经“上供”给了大老板。他正在认真核对明天的行程表，想着今晚要不要再烤点别的点心。
赵楠凑过来，小声说：“哎，我刚才看见简特助把饼干拿进谢总办公室了。”
温言眨眨眼：“所以？”
“所以饼干可能被谢总没收了！”赵楠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谢总会不会吃啊？那个冰山，吃小熊饼干……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温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谢寒声穿着高级定制西装，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拿着一块可爱的小熊饼干，小心翼翼地咬一口……
“噗。”他没忍住笑出声。
不可能不可能。谢寒声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吃这种幼稚的小点心。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画面甩出脑海，继续工作。
但有些画面，一旦想象过，就会在心里留下印记。
就像有些味道，一旦尝过，就会在记忆里生根。
谢寒声吃完第三块饼干时，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袋饼干，好像不够吃到明天。
白天麻烦同事一天，他实在过意不去。思来想去，决定烤点饼干明天带给大家当谢礼。
黄油已经拿出来回温了，在碗里软化成淡黄色的膏体。糖粉、低筋面粉、鸡蛋、香草精……所有材料整齐排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温言把袖口撸上去，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臂，戴上烘焙手套，开始干活。
把软化的黄油和糖粉放进料理盆，用电动打蛋器打发。黄油和糖粉混合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香气。温言认真地盯着盆里的混合物，看着它从松散变得蓬松，颜色渐渐变浅，呈现出漂亮的乳白色。
分次加入蛋液，每次都要彻底搅拌均匀再加下一次。这是烘焙的基本功，温言做得一丝不苟——就像他做日程表一样精确。
筛入低筋面粉，用刮刀切拌均匀。不能过度搅拌，否则饼干会变硬。温言的动作轻柔而熟练，面粉和黄油混合物渐渐融合成光滑的面团。
他把面团分成两份，一份原味，一份加了可可粉变成巧克力味。然后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冷藏。
等待面团冷藏的间隙，温言洗了洗手，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抱着抱枕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半小时后，面团冷藏好了。温言取出面团，在料理台上撒少许面粉，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厚度均匀的面片。
然后就是最有趣的环节——压模。
温言有一整套小熊饼干模具，是去年生日时闺蜜沈抒送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抱着蜂蜜罐的小熊，有趴着睡觉的小熊，有举手打招呼的小熊，还有一对勾肩搭背的兄弟熊。
他小心地用模具在面片上压出形状，然后轻轻把多余的面皮揭掉。一只只小熊雏形出现在面前，憨态可掬，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烤。
原味面团做了一盘，巧克力味的做了一盘。温言把饼干坯整齐地排在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中间留出适当的间隙——烤的时候饼干会膨胀，挤在一起就不好看了。
预热好的烤箱发出“叮”的提示音。温言打开烤箱门，把两盘饼干放进去，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接下来就是等待。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黄油的香气，混合着巧克力的醇厚，还有一丝香草精的甜。温言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晃着腿，看着烤箱里渐渐变色的饼干。
这个过程很治愈。面团在高温中慢慢膨胀，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边缘微微焦褐。小熊的轮廓在烤箱灯光下清晰可见，那些憨态可掬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十五分钟后，烤箱再次“叮”了一声。
温言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盘。热腾腾的饼干香气扑面而来，整个厨房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他把饼干放在架子上晾凉，等完全冷却后，才小心地装进准备好的包装袋里。每个袋子里装了六块饼干，三块原味，三块巧克力味，还用丝带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最后，温言看着剩下的几块饼干，犹豫了一下，也装了一袋。
这袋……要不要给谢寒声呢？
他想起今天谢寒声那句“我没那么在意”，想起赵楠说谢总今天心情不错……
算了，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谢寒声那种人，一看就不会浪费时间吃这么可爱的小饼干。而且他那么讨厌Omega，自己送他饼干，说不定又会被说成“收买人心”。还是把饼干留给懂得欣赏它的人吃吧——比如自己。
温言为自己吃饼干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边吃边把最后一袋饼干也放进包里，准备明天分给其他同事。
第二天早上，7：50，谢氏集团二十八层，总裁办的大家都已经在座位上准备开始“战斗”。
温言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经过一晚的心理建设，只要不去想那个梦，他已经能够相对平静地面对谢寒声了。
“简哥、楠姐、白哥，昨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温言从包里拿出三袋饼干，一个一个递给同事们，“这是我昨晚烤的，你们拿去吃吧。”
“哇！”赵楠接过袋子，眼睛一亮，“小熊饼干！好可爱！”
她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原味的小熊饼干。饼干烤得恰到好处，金黄色，小熊抱着蜂蜜罐的样子憨态可掬，还能闻到浓郁的黄油香。
“哎呦，我们小言真是心灵手巧的小O。”赵楠咬了一口饼干，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Alpha了。要不你看看姐姐怎么样？虽然我是Beta，但姐姐会疼人啊~”
温言被逗笑了：“楠姐你别闹。”
李白也接过饼干，推了推眼镜，吃了一口，眯着眼边回味边严谨地评价：“黄油比例精确，烘烤时间控制得当，口感酥脆度在理想范围内。谢谢。”
简策拿起自己那袋，看了看里面可爱的小熊饼干，又看了看温言真诚的笑容，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谢寒声想开除温言，也知道温言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助理。这些天相处下来，简策不得不承认，温言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为人也真诚体贴，是大家工作中最想要遇到的完美同事。
可惜老板对Omega有偏见。
“谢谢温助理了。”简策把饼干放在办公桌上，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开了。
谢寒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步伐稳健。他走过总裁办开放办公区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每个工位。发现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有一袋饼干。
然后，他的视线在简策办公桌上停留了一秒。
那里也放着一袋。透明的包装袋里，能看见几只可爱的小熊形状，金黄色的，看起来很酥脆。
谢寒声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三分钟后，内线电话响了。
简策接起：“谢总。”
“进来一下。”
简策走进办公室时，谢寒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一份报表。他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地问：
“饼干是怎么回事？”
简策心里一动，谢寒声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种事情了，面上保持平静：“昨天帮温言忙的回礼。他亲手烤的。”
“亲手烤的？”谢寒声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简策脸上，又很快移开，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身为我的特助，你怎么能收手下的礼？”
简策：“……”
老板，你这话题转得有点硬啊。
谢寒声轻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把你的那份……悄悄带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严肃得像在布置什么重大任务：“记住简特助，你的主要目的是抓住他的漏洞，开除他。你可别被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了。”
简策看着自家老板那张一本正经的冰山脸，又想起刚才他瞥向饼干时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板，你想吃饼干就直说。
“好的，谢总。”简策面不改色地应下。
二十分钟后，简策借着送报告的机会，再次走进总裁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文件夹下面，悄悄藏着那袋小熊饼干。
“谢总，这是您要的第三季度市场分析报告。”简策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自然地一推——文件夹下的饼干袋滑到了办公桌内侧，谢寒声手边的位置。
谢寒声的目光在饼干袋上停留了0.5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放这儿吧。”
简策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谢寒声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那袋饼干。
透明的包装袋，浅黄色的丝带蝴蝶结，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六块小熊饼干。三块原味，三块巧克力味，每只小熊的形态都不一样，有的抱着蜂蜜罐，有的趴着睡觉，有的在挥手。
做工很精致。看得出来做的人很用心。
谢寒声拿起袋子，解开丝带，打开包装。
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气扑鼻而来，混合着巧克力的醇厚，还有一丝淡淡的香草味。很香，是那种温暖踏实的香，像冬天围炉夜话时空气里的味道。
他拿出一块原味的小熊饼干——那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憨态可掬地朝他“微笑”。
谢寒声盯着饼干看了两秒，然后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很酥脆。黄油的比例恰到好处，不会太腻，也不会太淡。甜度也控制得很好，是成年人会喜欢的微甜，不会齁人。
他又咬了一口。
饼干在口中融化，黄油的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面粉的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茶味？
谢寒声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饼干里有白茶味，是他的记忆自动关联——这小助理的信息素是白茶香，清雅温润，就像这饼干一样，不张扬，但让人舒服。
谢寒声慢慢吃完了一整块饼干，又拿起一块巧克力味的。
这次的小熊是趴着睡觉的姿势，圆滚滚的肚皮，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安逸。
巧克力味更浓郁一些，微苦中带甜，口感同样酥脆。
谢寒声靠在椅背上，慢慢咀嚼着饼干，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办公室里依然恒温18度，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此刻，空气里弥漫着黄油的甜香，还有饼干碎屑在齿间碎裂的细微声响。
这一切都和这间冷硬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但又奇异地和谐。
谢寒声吃完第二块饼干，看着袋子里剩下的四块，犹豫了一下，把袋子重新系好，放进了抽屉里。
不能一次吃完。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重新拿起鼠标，准备继续工作。
但鼠标停在桌面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寒声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言的样子——那个总是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带着得体微笑，做事一丝不苟的小助理。
他会烤饼干。
烤得很好吃。
和他的信息素一样……
谢寒声猛地打住这个念头，皱起眉。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小助理，一个Omega助理，烤了饼干，他吃了，觉得好吃——仅此而已。不能有更多联想了。
谢寒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文件上，开始批阅。
但抽屉里那袋饼干的存在感太强了，像有个小钩子，时不时勾一下他的注意力。
半小时后，谢寒声再次打开抽屉，拿出一块饼干。
就一块。
他对自己说。
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让黄油的甜香在口中慢慢化开。
窗外，城市的天空湛蓝如洗。二十八楼的高度，能看见远方的云缓缓飘过。
办公室里，冰山总裁坐在18度的冷气中，偷偷吃着Omega助理烤的小熊饼干。
而此刻的总裁办，温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饼干已经“上供”给了大老板。他正在认真核对明天的行程表，想着今晚要不要再烤点别的点心。
赵楠凑过来，小声说：“哎，我刚才看见简特助把饼干拿进谢总办公室了。”
温言眨眨眼：“所以？”
“所以饼干可能被谢总没收了！”赵楠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谢总会不会吃啊？那个冰山，吃小熊饼干……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温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谢寒声穿着高级定制西装，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拿着一块可爱的小熊饼干，小心翼翼地咬一口……
“噗。”他没忍住笑出声。
不可能不可能。谢寒声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吃这种幼稚的小点心。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画面甩出脑海，继续工作。
但有些画面，一旦想象过，就会在心里留下印记。
就像有些味道，一旦尝过，就会在记忆里生根。
谢寒声吃完第三块饼干时，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袋饼干，好像不够吃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