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领证

周一早上,温言是被谢寒声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轻声细语的“乖乖起床啦”,而是直接的、果断的、不容置疑的——被子被掀开,整个人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捞起来,双脚落地,站稳,然后被推着往卫生间走。

温言的眼睛还没睁开,脑子还在梦里吃火锅,整个人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布偶,被谢寒声推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唔……干嘛……”他的声音含混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洗漱。”谢寒声的声音很清醒,清醒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在早上六点该有的状态。

温言被推到洗手台前,谢寒声一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已经把牙膏挤好了,牙刷塞进他手里。温言握着牙刷,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小草。

谢寒声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

“张嘴。”

温言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谢寒声握住他拿牙刷的手,帮他把牙刷放进嘴里,然后带着他的手,一下一下地刷。温言就这么闭着眼睛,由着谢寒声帮他刷牙,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伺候着洗漱的猫。

刷完牙,谢寒声又帮他洗了脸。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的时候,温言终于睁开了眼,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红扑扑的脸和身后谢寒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醒了?”谢寒声问。

温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慢慢开机。他看了一眼手表——六点零三分。

“谢寒声!”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现在才六点!六点!”

谢寒声面不改色,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白衬衫、深蓝色的西装、浅灰色的领带,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然后又从温言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的衬衫、米白色的西装外套、同色系的西裤。

“换上。”谢寒声把温言的那套递给他。

温言抱着衣服,看着谢寒声那一脸“今天有大事要办”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困意瞬间跑了大半。

“今天……今天去领证?”他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谢寒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

“今天?!”

“嗯。”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两周前。”

温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谢寒声。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你会失眠。”

温言语塞。因为谢寒声说得对,如果他早知道今天领证,昨晚肯定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拍照,那照片能好看吗?

“那你也不能……”温言还想说什么,但谢寒声已经走过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快去换衣服,八点开门,我们要排第一个。”

温言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抱着衣服进了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谢寒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站在镜子前,一个深蓝一个浅蓝,一个冷峻一个温柔,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般配。”温言满意地点点头。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帮他把翘起来的衣领按下去,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温言也伸手帮谢寒声整理了一下领口,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手指在对方的衣领上忙活,像两只互相梳理羽毛的小鸟。

“好了,走吧。”谢寒声牵起他的手。

两个人下楼,温言坐进副驾,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你几点起的?”温言问。

“五点半。”

“五点半?!”温言瞪大眼睛,“你只睡了六个小时?”

“睡不着。”谢寒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温言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温言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谢寒声,你紧张啊?”

“没有。”谢寒声面不改色。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热的。”

“车里空调都没开。”

谢寒声不说话了。温言笑得更厉害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婚姻登记服务大厅门口。

温言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服务大厅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麻雀在蹦蹦跳跳地啄食。旁边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整条街都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座还没醒来的城市。

温言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十分。

“谢寒声,还有一个小时才开门。”

“嗯。”

“你来这么早干嘛?”

谢寒声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汇报:“排第一个。”

温言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排第一个有什么好处?发奖状吗?”

“有。”谢寒声说,“第一个领证,第一个成为合法夫夫。”

温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靠回他肩上,笑了:“行吧,那就排第一个。”

两个人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温言越等越困,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谢寒声伸手把他的头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把西装外套解开,用衣服把他整个人裹住。

“眯一会儿,开门了我叫你。”

温言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谢寒声轻轻摇醒。

“言言,开门了。”

温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看见服务大厅的大门已经开了,门口站着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往里走。

“几点了?”他问。

“八点。”

两个人走进服务大厅,里面很安静,只有工作人员在各自的位置上准备着。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得体的微笑。

“您好,请问是来办理结婚登记的吗?”

“是。”谢寒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台上。

小姑娘接过材料,核对了一下,然后递给他们几张表格:“请填写一下这些表格,填好之后去旁边拍照。”

两个人拿着表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温言掏出笔,飞快地填完了自己的部分,转头看谢寒声。谢寒声正在“配偶”那一栏写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像是在签什么重要合同。

温言托着下巴,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谢、寒、声。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像印刷体一样。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谢寒声的时候,这个人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签文件的时候也是这副认真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现在他觉得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填完表,两个人去拍照。

拍照的房间不大,背景是一面红色的幕布。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留着一点胡子,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他看见两个人进来,笑了:“来,坐这儿,两个人靠近一点。”

温言把头往谢寒声那边歪了歪,谢寒声也歪了歪头,两个人的头靠在了一起。

“好,笑一个,自然的。”

温言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谢寒声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真实。

“咔嚓。”

照片拍好了。摄影师把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温言凑过去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谢寒声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拿着照片和表格,走到办理窗口。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生,戴着眼镜,笑起来很温柔。她接过材料,一项一项地核对,然后抬起头,看着两个人,笑了。

“恭喜你们。”

“谢谢。”温言和谢寒声同时说。

工作人员在结婚证上贴上照片,盖上钢印。钢印压下去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在安静的办事大厅里格外清晰。

温言看着那个钢印落下去,心跳快了一拍。

好了,从现在开始,他和谢寒声就是合法夫夫了。

工作人员把两本结婚证递过来,温言伸手接过,手指有点抖。他低头看着那本红色的小本本,上面写着“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翻开,里面是他和谢寒声的合照,红色的背景,两个人靠在一起,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谢寒声的嘴角弯着一个极小的弧度。

温言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谢寒声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走吧。”谢寒声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

两个人走出大堂,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温言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谢寒声,笑了。

“谢寒声。”

“嗯?”

“我们结婚了。”

谢寒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结婚了。”

温言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寒声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在服务大厅门口抱了一会儿,才上了车。温言坐在副驾驶,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开始编辑。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持证上岗。】

然后配了两张图——一张是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一起的照片,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在阳光下泛着光。另一张是两个人的合照,在婚姻登记服务大厅门口拍的,他靠在谢寒声肩上,两个人对着镜头,他笑得灿烂,谢寒声嘴角微弯。

发出去之后,他转头看谢寒声:“你发了吗?”

谢寒声正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

温言凑过去看了一眼,谢寒声的朋友圈只有一句话——【持证上岗。】配了一张图,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一起。

“你就发了一张?不发自拍?”

“不发自拍。”

“为什么?”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发了就行。”

温言笑了,靠回座椅上,刷新了一下朋友圈。短短一分钟,评论区已经炸了。

【沈抒:啊啊啊啊啊啊恭喜!!!我是第一个!!!】

【陆骁:恭喜恭喜!声哥终于持证上岗了!@谢寒声】

【萧柔:好孩子,恭喜你们!(流泪表情)】

【温向南:恭喜!】

【谢怀渊:好。】

【简策:恭喜。】

【李白:恭喜温助理!不,现在该叫谢太太了!】

【赵楠:恭喜恭喜!温助理你今天好帅!】

温言看着那些评论,笑得眼睛弯弯的。

温言笑着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谢寒声。谢寒声正发动车子,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侧脸线条硬朗,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给他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去上班?”温言打了个哈欠,问。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去。回家,休息。”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刚持证就翘班?”

“今天请假了。”谢寒声把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一整天都请假了。”

温言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别墅门口。

温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就被谢寒声从背后抱住了。

“你干嘛?”温言被他吓了一跳。

谢寒声没回答,直接弯腰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温言双脚离地,下意识搂住了谢寒声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抱起来的小考拉。

“谢寒声!你吓死我了!”

谢寒声抱着他往屋里走,步伐很快,像是赶着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温言看着他那副“我忍了一路了”的表情,心跳快了一拍。他忽然明白了谢寒声为什么要在早上六点把他薅起来,为什么要排第一个领证,为什么说“回家休息”。

“谢寒声,你……”温言的脸慢慢红了,“你该不会是……”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温言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大白天的……”

“领证的日子,不分白天黑夜。”谢寒声推开门,抱着他上了楼。

主卧的门被一脚踢开,又用脚带上。窗帘没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卧室照得亮堂堂的。

“谢寒声,你干嘛这么激动。”温言的声音带着笑意。

谢寒声没有回答,低头吻住了他。

温言被他吻得chuan不上气,从下颌到耳垂,然后一路向下,在锁骨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

他的衬衫被谢寒声从领口一把撕开,扣子崩飞了两颗,弹到地板上,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温言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衬衫,又抬头看着谢寒声,瞪大眼睛。

“谢寒声!这是我新买的衬衫!”

“再买。”谢寒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现在顾不上这个”的急切。

“这件是定制的!要等一个月!”

“买十件。”

温言还想说什么,但谢寒声已经吻上了他的锁骨,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谢寒声的吻一路向下。温言脑子已经糊成了一团浆糊,早忘了那件被撕坏的衬衫。

“谢寒声……”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言言。”

“嗯?”

“该换个称呼了吧。”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他当然知道谢寒声说的是什么,但那个称呼太羞耻了,他叫不出口。

“换个什么?”他装傻。

谢寒声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啊——谢寒声!”

谢寒声低头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错了。”

温言的耳朵红得能滴血,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看他。

谢寒声没有催他,只是继续提醒他。

一,两,三……

温言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qiang:“谢寒声……你……你Q点……”

“说对了就轻。”

温言从枕头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你趁人之危!”

“合F了。”谢寒声面不改色,“不算趁人之危。”

温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瞪了他好几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他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老公。”

谢寒声顿了一下,然后狠狠的*了几下之后停了下来。

温言从枕头里抬起头,红着脸:“谢寒声,我明明说老公了!!!”

谢寒声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低下头,在温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轻轻地说:“老婆,我爱你。”

“你混蛋!”

“我只说Q了。”谢寒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但没说不D了。”

温言看着他那一脸“我是合F丈夫我怕谁”的表情,又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谢寒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从成为你丈夫的那一刻。”谢寒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十指相扣,把他的手按在枕头旁边,“再喊一次。”

温言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张明明写满了KE望却还在等他说“老公”的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从在一起的那天,就在等了吧。

温言的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捧住谢寒声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老公。”他叫,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谢寒声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温言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茶的清香涌入鼻腔,和雪松的冷香纠缠在一起,酿成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老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颤抖,“老婆,老婆,老婆……”

他喊了一遍又一遍,每喊一遍,就把温言搂得更紧一点,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确认怀里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确认那本红色的小本本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温言被他喊得脸越来越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伸手搂住谢寒声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喊这么多遍,不累吗?”

“不累。”谢寒声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喊一辈子都不累。”

温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lu出一口白牙。

“那就喊一辈子。”

谢寒声低头在温言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言言。”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jia给我。”

温言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有那张明明写满了感动却还在努力保持冷静的脸,心里ruan得一塌糊涂。

“谢寒声。”

“嗯?”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娶我。”

谢寒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个温言很少见到的、毫无保留的、发自内心的笑。

然后谢寒声低下头,在温言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温言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谢寒声!你刚才不是已经……”

“那是热身。”

“热身?!”温言瞪大眼睛,“你刚才折腾了我一个小时,你告诉我是热身?!”

谢寒声面不改色:“今天领证,值得庆祝。”

温言看着他那一脸“我是合fa丈夫我有权提出合理要求”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叹了口气。

“……你Q点。”

谢寒声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房间里,落在两个人shen上。窗帘没有拉,但没关系,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远处的树上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唱什么欢快的歌。

谢寒声放zong的带着温言在落地窗前,一次又一次……

结束后温言窝在谢寒声怀里。

“谢寒声。”

“嗯?”

“你以后还叫我言言吗?”

“叫。”

“不叫老婆?”

“叫。都叫。言言是言言,老婆是老婆。”

温言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你现在叫一个。”

“老婆。”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了。

“再叫一个。”

“老婆。”

“再叫。”

“老婆,老婆,老婆。”

温言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谢寒声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谢寒声。”

“嗯?”

“我今天好开心。”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风。

“我也是。”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金灿灿的光线。远处隐约传来鸟叫声,更远的地方,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温言窝在谢寒声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想,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不是因为领了证,不是因为成了合法夫夫,而是因为从今天起,他和谢寒声的名字被写在同一个本子上,并排放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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