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情劫
东岳凡尘，岁月流转，昭华的第二世如期而至。
这一世，道祖定下的情劫。
她降生在一户普通商户，未满周岁便遭横祸，父母双双惨死，却被当年下手的仇家抱走抚养——那户人家姓苏，当年与她家有生意旧怨，下手狠绝，却唯独留下了尚在襁褓的她，取名阿华，养在府中，当作半个丫鬟，半份愧疚。
无人告知她身世，她从记事起，便以为苏家便是归处。
而通天，依旧化作一缕无形清风，寸步不离。
庭院里，桃花开得正盛，少年郎一身青衫，眉眼温朗，蹲在地上，替跌坐在地的小阿华揉着脚踝。
“阿华，你怎么又跑这么急？”苏慕言声音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红肿的脚踝，“疼不疼？”
小阿华眼眶红红，却咬着唇摇头：“不疼，少爷，我没事。”
“都说了叫我慕言，别总叫少爷。”苏慕言无奈叹气，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她手里，“给，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阿华低头看着掌心的糖，忽然笑了，眉眼弯成月牙：“谢谢慕言。”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通天立在阴影里，指节攥得发白。
他认得这孩子，是苏家独子，苏慕言——昭华仇人的儿子。
可他看着昭华眼里纯粹的欢喜，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上气。
平心娘娘的声音悄然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叹息：“通天，这是她的情劫，躲不掉的。”
“我知道。”通天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黏在昭华脸上，“可我看着她……对着别人笑……”
后半句，他说不下去。
千年执念，百年守望，他连碰都不敢碰的人，如今却对着仇人之子，露出那样干净温柔的笑意。
平心轻叹：“她不知身世，不知前尘，此刻只是个凡人姑娘。动心是劫，不动心，亦是劫。”
通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痛楚。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看。
春去秋来，数年光阴一晃而过。
阿华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苏慕言也成了温润如玉的青年。
两人一同长大，朝夕相伴，情愫暗生，早已越过主仆，藏了满心欢喜。
月下花园，苏慕言拉住阿华的手，目光滚烫：“阿华，我喜欢你，不是主子对丫鬟，是男子对女子的喜欢。等我功成名就，我便娶你，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人好。”
阿华脸颊通红，心跳如鼓，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满是少女的娇羞与欢喜。
她抬眼望他，眼底全是星光：“慕言，我等你。”
那一刻，通天只觉得心口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圣心震颤，血泪无声从眼角滑落，滴在尘埃里，转瞬消散。
他曾想过她历劫的苦，却从没想过，最痛的，是看着她爱上别人。
平心再次出现，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满心不忍：“你若实在撑不住，便先回金鳌岛片刻，我替你守着。”
“不用。”通天摇头，声音破碎，“我走了，谁来看她？谁知道她下一刻会不会受委屈？”
“可你这样……会疯的。”
“我早已疯了。”通天望着月下相依的两道身影，笑得比哭还痛，“从她魂飞魄散的那一日起，我就疯了。现在能看着她活着，哪怕她爱着别人，我也……认了。”
情劫最痛，从不是相爱，而是爱而不得。
苏家老爷很快发现了两人的私情，勃然大怒。
他当年留下阿华，本就是心存一丝愧疚，从没想过让她成为苏家少夫人，更别提她是仇人之女，身世一旦曝光，便是满门风波。
厅堂之上，苏老爷拍案怒斥：“阿华！你一个卑贱之身，也敢痴心妄想攀附我儿！从今往后，不许你再靠近慕言半步！”
阿华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老爷，我与慕言是真心的——”
“真心值几个钱？”苏老爷冷笑，“你若识相，便自行离开苏家，否则，我便让人打断你的腿，扔出府去！”
不远处的屏风后，通天周身寒气暴涨，几乎要忍不住出手，可心魔誓言如锁链缠身，让他寸步难行。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听着她无助的哀求，心如刀割。
而更痛的，还在后面。
苏慕言被父亲锁在书房，百般逼迫，最终为了保全苏家，也为了不让阿华被赶出去受苦，他选择了妥协。
他找到阿华，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说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
“阿华，对不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能娶你。我会娶城主之女，你……忘了我吧。”
阿华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慕言，你说什么？你之前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一生一世的……”
“那都是年少戏言，当不得真。”苏慕言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你身份低微，配不上我。”
“身份低微……”阿华踉跄后退，眼泪终于决堤，一颗颗砸在地上，“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
苏慕言闭口不言，转身决然离去。
留下阿华一个人，站在冷风中，哭得撕心裂肺，无助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不停颤抖，哭声压抑又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要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通天浑身发抖，却连上前替她擦一滴眼泪都做不到。
平心看着这一幕，闭上眼，长叹一声：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通天，这一关，你们两个，都要熬过去啊。”
这一世，道祖定下的情劫。
她降生在一户普通商户，未满周岁便遭横祸，父母双双惨死，却被当年下手的仇家抱走抚养——那户人家姓苏，当年与她家有生意旧怨，下手狠绝，却唯独留下了尚在襁褓的她，取名阿华，养在府中，当作半个丫鬟，半份愧疚。
无人告知她身世，她从记事起，便以为苏家便是归处。
而通天，依旧化作一缕无形清风，寸步不离。
庭院里，桃花开得正盛，少年郎一身青衫，眉眼温朗，蹲在地上，替跌坐在地的小阿华揉着脚踝。
“阿华，你怎么又跑这么急？”苏慕言声音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红肿的脚踝，“疼不疼？”
小阿华眼眶红红，却咬着唇摇头：“不疼，少爷，我没事。”
“都说了叫我慕言，别总叫少爷。”苏慕言无奈叹气，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她手里，“给，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阿华低头看着掌心的糖，忽然笑了，眉眼弯成月牙：“谢谢慕言。”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通天立在阴影里，指节攥得发白。
他认得这孩子，是苏家独子，苏慕言——昭华仇人的儿子。
可他看着昭华眼里纯粹的欢喜，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上气。
平心娘娘的声音悄然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叹息：“通天，这是她的情劫，躲不掉的。”
“我知道。”通天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黏在昭华脸上，“可我看着她……对着别人笑……”
后半句，他说不下去。
千年执念，百年守望，他连碰都不敢碰的人，如今却对着仇人之子，露出那样干净温柔的笑意。
平心轻叹：“她不知身世，不知前尘，此刻只是个凡人姑娘。动心是劫，不动心，亦是劫。”
通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痛楚。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看。
春去秋来，数年光阴一晃而过。
阿华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苏慕言也成了温润如玉的青年。
两人一同长大，朝夕相伴，情愫暗生，早已越过主仆，藏了满心欢喜。
月下花园，苏慕言拉住阿华的手，目光滚烫：“阿华，我喜欢你，不是主子对丫鬟，是男子对女子的喜欢。等我功成名就，我便娶你，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人好。”
阿华脸颊通红，心跳如鼓，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满是少女的娇羞与欢喜。
她抬眼望他，眼底全是星光：“慕言，我等你。”
那一刻，通天只觉得心口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圣心震颤，血泪无声从眼角滑落，滴在尘埃里，转瞬消散。
他曾想过她历劫的苦，却从没想过，最痛的，是看着她爱上别人。
平心再次出现，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满心不忍：“你若实在撑不住，便先回金鳌岛片刻，我替你守着。”
“不用。”通天摇头，声音破碎，“我走了，谁来看她？谁知道她下一刻会不会受委屈？”
“可你这样……会疯的。”
“我早已疯了。”通天望着月下相依的两道身影，笑得比哭还痛，“从她魂飞魄散的那一日起，我就疯了。现在能看着她活着，哪怕她爱着别人，我也……认了。”
情劫最痛，从不是相爱，而是爱而不得。
苏家老爷很快发现了两人的私情，勃然大怒。
他当年留下阿华，本就是心存一丝愧疚，从没想过让她成为苏家少夫人，更别提她是仇人之女，身世一旦曝光，便是满门风波。
厅堂之上，苏老爷拍案怒斥：“阿华！你一个卑贱之身，也敢痴心妄想攀附我儿！从今往后，不许你再靠近慕言半步！”
阿华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老爷，我与慕言是真心的——”
“真心值几个钱？”苏老爷冷笑，“你若识相，便自行离开苏家，否则，我便让人打断你的腿，扔出府去！”
不远处的屏风后，通天周身寒气暴涨，几乎要忍不住出手，可心魔誓言如锁链缠身，让他寸步难行。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听着她无助的哀求，心如刀割。
而更痛的，还在后面。
苏慕言被父亲锁在书房，百般逼迫，最终为了保全苏家，也为了不让阿华被赶出去受苦，他选择了妥协。
他找到阿华，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说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
“阿华，对不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能娶你。我会娶城主之女，你……忘了我吧。”
阿华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慕言，你说什么？你之前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一生一世的……”
“那都是年少戏言，当不得真。”苏慕言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你身份低微，配不上我。”
“身份低微……”阿华踉跄后退，眼泪终于决堤，一颗颗砸在地上，“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不对？”
苏慕言闭口不言，转身决然离去。
留下阿华一个人，站在冷风中，哭得撕心裂肺，无助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不停颤抖，哭声压抑又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要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通天浑身发抖，却连上前替她擦一滴眼泪都做不到。
平心看着这一幕，闭上眼，长叹一声：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通天，这一关，你们两个，都要熬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