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情劫二
苏府冷院，寒风卷着枯叶打在窗棂上，昭华蜷缩在冰冷的床榻边，双目空洞，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满脸死寂。
她被苏老爷随意丢在这处废弃小院，无人问津，如同一件被丢弃的废物。前一日还是满心欢喜待嫁的少女，转眼便被心上人弃之如敝履，从云端狠狠摔进泥沼。
通天就立在窗外的暗影里，周身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小院冻结，混元圣心被反复撕扯，每一寸都在淌血。他能轻易弹指覆灭苏家，能轻易让那负心少年灰飞烟灭，可心魔誓言如万钧锁链，死死捆着他，让他只能看，只能听，只能痛。
“你再这样下去，心真的会碎的。”平心娘娘悄然而至，望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满是无力，“天道劫数，便是连圣人都不能逆，你我……只能干看着。”
通天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我看着她被人欺，被人弃，被伤得遍体鳞伤，你让我怎么能无动于衷？我宁可历万道天罚，魂飞魄散，也不想再看她受半分苦。”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苏府的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位锦衣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苏慕言即将迎娶的城主千金——林婉儿。
林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的昭华，嘴角勾起刻薄的笑意：“你就是那个痴心妄想攀附苏家的贱婢？慕言哥是我的，你也配？”
身旁的婆子立刻上前，狠狠推了昭华一把：“还不快给小姐行礼！真当自己是苏家少夫人了？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昭华被推得撞在墙壁上，脊背传来剧痛，却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一言不发。她本就心如死灰，此刻再多羞辱，也不过是在伤口上多撒一把盐。
“没爹没娘的野种……”
这几个字，却像惊雷一般，猛地炸醒了她心底深埋的疑惑。从小到大，她无数次问过苏老爷自己的身世，对方都含糊其辞，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林婉儿见状，越发得意，扬声笑道：“你以为苏老爷养你是好心？我告诉你吧，你的爹娘，就是被苏老爷亲手害死的！你养在仇人家里，还爱上仇人的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昭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胡说……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去问苏老爷啊！”林婉儿嗤笑一声，甩袖离去，“我劝你识相点，自行了断，免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院门被狠狠关上，小院再次陷入死寂。
昭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碎片瞬间涌来——苏老爷偶尔看向她时复杂的眼神、府中下人窃窃私语的模样、苏慕言欲言又止的愧疚……一切的一切，都印证了林婉儿的话。
她爱上的，是仇人的儿子；她感恩戴德侍奉多年的，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满腔深情，一朝成笑话。
半生安稳，原是镜花水月。
“啊——！”
昭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那声音绝望到极致，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泪水疯狂涌出，比被苏慕言抛弃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窗外，通天再也撑不住，身体一晃，一口金色圣血径直喷溅在青砖上，刺目惊心。他死死捂住胸口，圣力紊乱，周身的隐匿法阵都险些崩碎。
他看着昭华被真相击得魂飞魄散，看着她痛到崩溃，却连一句安慰都不能说，连一个拥抱都不能给。这种无力感，比当年在紫霄宫外跪求道祖还要绝望万倍。
“我就碰她一下……就一下……”通天声音破碎，近乎哀求，“我只想替她擦去眼泪，就一下……”
“不行！”平心立刻拉住他，语气决绝，“通天你清醒点！一旦你现身，一旦你干预，她立刻就会被天道判定劫数破功，真灵当场溃散！你想让她再死一次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通天头上。
他僵在原地，看着屋内痛到窒息的昭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蚀骨的悲凉与妥协。
是啊，他不能。
他连心疼她的资格，都没有。
夜幕降临，昭华哭到昏死过去，瘫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微弱。
通天这才敢轻轻抬手，以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圣气，悄悄裹住她的身体，将她平稳地扶到床榻上，又替她盖好破旧的薄被，驱散她周身的寒气。
他就站在榻边，一寸寸地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
“昭儿……”
他在心底无声地唤她，声音痛彻心扉。
“再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我就在这里，一直都在……”
“等你劫满，等你想起一切，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伤害……”
她被苏老爷随意丢在这处废弃小院，无人问津，如同一件被丢弃的废物。前一日还是满心欢喜待嫁的少女，转眼便被心上人弃之如敝履，从云端狠狠摔进泥沼。
通天就立在窗外的暗影里，周身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小院冻结，混元圣心被反复撕扯，每一寸都在淌血。他能轻易弹指覆灭苏家，能轻易让那负心少年灰飞烟灭，可心魔誓言如万钧锁链，死死捆着他，让他只能看，只能听，只能痛。
“你再这样下去，心真的会碎的。”平心娘娘悄然而至，望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满是无力，“天道劫数，便是连圣人都不能逆，你我……只能干看着。”
通天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我看着她被人欺，被人弃，被伤得遍体鳞伤，你让我怎么能无动于衷？我宁可历万道天罚，魂飞魄散，也不想再看她受半分苦。”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苏府的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位锦衣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苏慕言即将迎娶的城主千金——林婉儿。
林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的昭华，嘴角勾起刻薄的笑意：“你就是那个痴心妄想攀附苏家的贱婢？慕言哥是我的，你也配？”
身旁的婆子立刻上前，狠狠推了昭华一把：“还不快给小姐行礼！真当自己是苏家少夫人了？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昭华被推得撞在墙壁上，脊背传来剧痛，却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一言不发。她本就心如死灰，此刻再多羞辱，也不过是在伤口上多撒一把盐。
“没爹没娘的野种……”
这几个字，却像惊雷一般，猛地炸醒了她心底深埋的疑惑。从小到大，她无数次问过苏老爷自己的身世，对方都含糊其辞，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林婉儿见状，越发得意，扬声笑道：“你以为苏老爷养你是好心？我告诉你吧，你的爹娘，就是被苏老爷亲手害死的！你养在仇人家里，还爱上仇人的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昭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胡说……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去问苏老爷啊！”林婉儿嗤笑一声，甩袖离去，“我劝你识相点，自行了断，免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
院门被狠狠关上，小院再次陷入死寂。
昭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碎片瞬间涌来——苏老爷偶尔看向她时复杂的眼神、府中下人窃窃私语的模样、苏慕言欲言又止的愧疚……一切的一切，都印证了林婉儿的话。
她爱上的，是仇人的儿子；她感恩戴德侍奉多年的，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满腔深情，一朝成笑话。
半生安稳，原是镜花水月。
“啊——！”
昭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那声音绝望到极致，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泪水疯狂涌出，比被苏慕言抛弃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窗外，通天再也撑不住，身体一晃，一口金色圣血径直喷溅在青砖上，刺目惊心。他死死捂住胸口，圣力紊乱，周身的隐匿法阵都险些崩碎。
他看着昭华被真相击得魂飞魄散，看着她痛到崩溃，却连一句安慰都不能说，连一个拥抱都不能给。这种无力感，比当年在紫霄宫外跪求道祖还要绝望万倍。
“我就碰她一下……就一下……”通天声音破碎，近乎哀求，“我只想替她擦去眼泪，就一下……”
“不行！”平心立刻拉住他，语气决绝，“通天你清醒点！一旦你现身，一旦你干预，她立刻就会被天道判定劫数破功，真灵当场溃散！你想让她再死一次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通天头上。
他僵在原地，看着屋内痛到窒息的昭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蚀骨的悲凉与妥协。
是啊，他不能。
他连心疼她的资格，都没有。
夜幕降临，昭华哭到昏死过去，瘫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微弱。
通天这才敢轻轻抬手，以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圣气，悄悄裹住她的身体，将她平稳地扶到床榻上，又替她盖好破旧的薄被，驱散她周身的寒气。
他就站在榻边，一寸寸地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
“昭儿……”
他在心底无声地唤她，声音痛彻心扉。
“再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我就在这里，一直都在……”
“等你劫满，等你想起一切，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