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请太后出山
夜华锦陪着父皇用完御膳，便从大殿里出来了。
御膳虽丰盛，他却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想着宫门口那一幕。
狐小轩那个小子，坐在皇姐的马车里，吃着零嘴，探着脑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是真的嚣张，嚣张到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嚣张到敢拿蜜饯塞他的嘴。
他站在大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想着想着，忽然计上心来。
打又打不过，皇姐又护着他，他没法直接动手，但有人可以。
他转身往另一边而去，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绕过一重又一重回廊，远远地望见了万寿宫的朱红色宫墙。
万寿宫是太后的寝宫，也是这皇宫里他最愿意来的地方之一。
因为皇祖母宠他，从小到大都宠，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求什么就应什么。
他走进万寿宫的宫门，守门的小太监见了连忙行礼。
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内殿门口，对门口站着的老太监说：
“本王要见皇祖母。”
那老太监姓李，是太后的贴身总管，跟了太后几十年，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很。
他见是夜华锦，满脸堆笑，躬了躬身：
“王爷稍候，老奴这就去禀报太后娘娘。”
说罢转身进去，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不多时，李总管从内殿出来，笑脸依旧，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后娘娘请王爷进去。”
夜华锦从袖中摸出两锭金子，不动声色地塞进李总管手里。
那两锭金子沉甸甸的，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总管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金子，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牙印清晰地印在金面上。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金子塞进袖口，袖口立刻沉了下去，坠得布料都绷紧了。
“老奴多谢王爷。”李总管的声音压得极低，笑容更深了几分。
夜华锦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万寿宫的内殿。
万寿宫里香烟袅袅，檀香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沉静又安详，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尘世的喧嚣都挡在了门外。
内殿深处传来木鱼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沉稳有力。
夜华锦循着声音走进去，绕过一扇紫檀木嵌螺钿的屏风，便看见了他的皇祖母。
太后正跪在佛前，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身深绛色的宫装，衣料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福捧寿的纹样，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深褐色的貂毛，衬得她整个人庄重而威严。
她的墨发整整齐齐地挽成一个高髻，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子，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她的身板挺得笔直，跪了不知多久，腰背却没有一丝佝偻，像一棵苍劲的老松。
太后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白皙，眼角眉梢依稀带了些岁月的痕迹。
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宝石，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她的颧骨很高，下颌线条刚硬衬着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光是那目光扫过来，就足以让胆小的人腿软。
夜华锦连忙上前几步，跪了下去，声音恭敬又响亮：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柔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她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捻着腕上那串碧玉佛珠。
“锦儿起来吧。”她的声音低沉又浑厚，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和笃定，“说吧，来找哀家有什么事？”
夜华锦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太后跟前，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孙儿认识一位高手，孙儿连他一两招都接不住。那人实在嚣张得很，不把孙儿放在眼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嚣张”和“不把孙儿放在眼里”说得很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来找长辈告状的小孩子。
太后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漆黑的夜里忽然点燃了两盏灯。
她放下佛珠，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夜华锦，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兴致：
“高手？在哪儿？”
夜华锦心里一喜。
他太了解皇祖母了。
皇祖母是个武痴，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练武和与高手过招。
她曾拜南海神尼为师，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年轻时打遍京城无敌手，如今年纪虽长，武功却从未放下。
据说前些年还有个江湖上的数一数二的刺客潜入万寿宫，被太后三招之内拿下，扔出了宫墙。
整个皇宫里，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也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动手。
她听闻“高手”二字，就像猫闻到了腥味，眼睛都会发光。
夜华锦答道：“在长公主府里。那人叫狐小轩，是皇姐带回来的。说是救命恩人，可孙儿看他那副模样，哪里像什么救命恩人，实在嚣张得很，仗着自己武功高，又有皇姐庇护，一直不把孙儿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孙儿希望皇祖母出手，能替孙儿出口恶气。”
太后听完，捻佛珠的动作恢复了，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没有暗下去，反而更深了一些，像是猎手锁定了猎物。
“知道了，”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机会，哀家会去试试他的身手。”
夜华锦的心放了下来。
他知道皇祖母说话向来算数，她说“会去试试”，那就一定会去试试。
狐小轩啊狐小轩，你武功再高，能高得过皇祖母？
皇祖母可是南海神尼的嫡传弟子，几十年的功力，你一个毛头小子，等着吃苦头吧。
“有皇祖母这句话，孙儿就放心了。”夜华锦笑道，嘴甜得像抹了蜜，“皇祖母武功盖世，定能替孙儿出了这口恶气。”
太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你打的什么主意哀家心里清楚”的了然。
她没有点破，只是捻着佛珠，缓缓开口道：
“自然能。”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夜华锦跪下又磕了个头，眉开眼笑地退了出去。
走出万寿宫的大门，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可他心里的得意比这阳光还要亮。
狐小轩，你等着吧，皇祖母出马，看你还怎么嚣张。
御膳虽丰盛，他却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想着宫门口那一幕。
狐小轩那个小子，坐在皇姐的马车里，吃着零嘴，探着脑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是真的嚣张，嚣张到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嚣张到敢拿蜜饯塞他的嘴。
他站在大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想着想着，忽然计上心来。
打又打不过，皇姐又护着他，他没法直接动手，但有人可以。
他转身往另一边而去，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绕过一重又一重回廊，远远地望见了万寿宫的朱红色宫墙。
万寿宫是太后的寝宫，也是这皇宫里他最愿意来的地方之一。
因为皇祖母宠他，从小到大都宠，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求什么就应什么。
他走进万寿宫的宫门，守门的小太监见了连忙行礼。
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内殿门口，对门口站着的老太监说：
“本王要见皇祖母。”
那老太监姓李，是太后的贴身总管，跟了太后几十年，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很。
他见是夜华锦，满脸堆笑，躬了躬身：
“王爷稍候，老奴这就去禀报太后娘娘。”
说罢转身进去，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不多时，李总管从内殿出来，笑脸依旧，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后娘娘请王爷进去。”
夜华锦从袖中摸出两锭金子，不动声色地塞进李总管手里。
那两锭金子沉甸甸的，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总管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金子，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牙印清晰地印在金面上。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金子塞进袖口，袖口立刻沉了下去，坠得布料都绷紧了。
“老奴多谢王爷。”李总管的声音压得极低，笑容更深了几分。
夜华锦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万寿宫的内殿。
万寿宫里香烟袅袅，檀香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沉静又安详，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尘世的喧嚣都挡在了门外。
内殿深处传来木鱼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沉稳有力。
夜华锦循着声音走进去，绕过一扇紫檀木嵌螺钿的屏风，便看见了他的皇祖母。
太后正跪在佛前，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身深绛色的宫装，衣料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福捧寿的纹样，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深褐色的貂毛，衬得她整个人庄重而威严。
她的墨发整整齐齐地挽成一个高髻，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子，簪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她的身板挺得笔直，跪了不知多久，腰背却没有一丝佝偻，像一棵苍劲的老松。
太后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白皙，眼角眉梢依稀带了些岁月的痕迹。
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宝石，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她的颧骨很高，下颌线条刚硬衬着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光是那目光扫过来，就足以让胆小的人腿软。
夜华锦连忙上前几步，跪了下去，声音恭敬又响亮：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柔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她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捻着腕上那串碧玉佛珠。
“锦儿起来吧。”她的声音低沉又浑厚，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和笃定，“说吧，来找哀家有什么事？”
夜华锦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太后跟前，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孙儿认识一位高手，孙儿连他一两招都接不住。那人实在嚣张得很，不把孙儿放在眼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嚣张”和“不把孙儿放在眼里”说得很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来找长辈告状的小孩子。
太后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漆黑的夜里忽然点燃了两盏灯。
她放下佛珠，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夜华锦，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兴致：
“高手？在哪儿？”
夜华锦心里一喜。
他太了解皇祖母了。
皇祖母是个武痴，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练武和与高手过招。
她曾拜南海神尼为师，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年轻时打遍京城无敌手，如今年纪虽长，武功却从未放下。
据说前些年还有个江湖上的数一数二的刺客潜入万寿宫，被太后三招之内拿下，扔出了宫墙。
整个皇宫里，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也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动手。
她听闻“高手”二字，就像猫闻到了腥味，眼睛都会发光。
夜华锦答道：“在长公主府里。那人叫狐小轩，是皇姐带回来的。说是救命恩人，可孙儿看他那副模样，哪里像什么救命恩人，实在嚣张得很，仗着自己武功高，又有皇姐庇护，一直不把孙儿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孙儿希望皇祖母出手，能替孙儿出口恶气。”
太后听完，捻佛珠的动作恢复了，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没有暗下去，反而更深了一些，像是猎手锁定了猎物。
“知道了，”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机会，哀家会去试试他的身手。”
夜华锦的心放了下来。
他知道皇祖母说话向来算数，她说“会去试试”，那就一定会去试试。
狐小轩啊狐小轩，你武功再高，能高得过皇祖母？
皇祖母可是南海神尼的嫡传弟子，几十年的功力，你一个毛头小子，等着吃苦头吧。
“有皇祖母这句话，孙儿就放心了。”夜华锦笑道，嘴甜得像抹了蜜，“皇祖母武功盖世，定能替孙儿出了这口恶气。”
太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你打的什么主意哀家心里清楚”的了然。
她没有点破，只是捻着佛珠，缓缓开口道：
“自然能。”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夜华锦跪下又磕了个头，眉开眼笑地退了出去。
走出万寿宫的大门，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可他心里的得意比这阳光还要亮。
狐小轩，你等着吧，皇祖母出马，看你还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