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脱口皇祖母，名分先定下
她飞了数丈远，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棵老槐树的树干，撞得整棵树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树叶哗哗地往下落。
她踉跄了几下，背部在树干上撑了一下，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狐小轩落地，脚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子已经弹了起来，朝太后的方向掠去。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的白光已经亮了起来。
他要再次进攻了。
然后他顿住了。
他想起了夜华棠方才说的那句话：“别伤了她。”
他掌心的白光倏地灭了。
他稳稳地落在草地上，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
月白色的衣袍衬着他那张妖冶的脸，像是山间的雪，像是天上的月，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他看着太后，没有再动。
见状，夜华棠一个飞身从凉亭中掠了出去，裙摆在半空中展开，像一朵盛放的青莲。
她落在太后身旁，双膝跪地，动作快稳，膝盖触地的声音闷闷的。
她抬起头，看着太后凤目里满是担忧和紧张。
“皇祖母，”她的声音微微发紧，“您没事吧？”
太后把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一张虽已不再年轻却依旧威严的脸。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太阳穴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夜华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欣慰。
“没事，”太后说，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苍老，“果然英雄出少年。看来，哀家终究还是老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像是一位纵横江湖多年的老剑客，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剑不如人。
夜华棠的鼻子微微酸了一下。
“皇祖母……”她开口想说什么，却被太后抬手打断了。
“起来吧。”太后说。
“谢皇祖母。”夜华棠站起身来，赶紧伸手去搀扶太后。
她的手臂伸过去，太后却轻轻拂开了她的手，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服老的骄傲。
“哀家没事，”太后说，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不怒自威的仪态，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幸好这位少年手下留情，不然的话，哀家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狐小轩，又看了一眼夜华棠，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特有的通透和了然，像是在说“哀家什么都看明白了”。
夜华棠顺着太后的目光看过去，朝狐小轩招了招手。
“狐小轩过来。”她说。
他乖乖地走了过来，脚步轻快无声，像一只在草地上漫步的猫。
他走到夜华棠身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太后一眼。
“跪下，”夜华棠说，“拜见皇祖母。”
狐小轩没有犹豫，双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膝盖落在青砖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太后，嘴唇动了动，声音清亮又笃定，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拜见皇祖母。”
夜华棠的眉毛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皇祖母，”她纠正道，“叫太后。”
狐小轩眨了眨眼，“太后”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太后就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太后看着狐小轩，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近乎慈祥的笑意，像是一位威严的祖母终于见到了自己满意的孙女婿。
“皇祖母就皇祖母吧，”太后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改了。”
夜华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太后已经拉过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太后低下头，凑近夜华棠的耳边，发丝扫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样的少年，年纪不大，就有如此登峰造极的武功造诣。你可得把这样的孙女婿，给皇祖母留住啊。”
夜华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红来得猝不及防，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是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瞬间绽满了整张脸。
她咬了咬下唇，凤目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声音轻得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少见的少女的羞涩：
“棠儿……谨遵皇祖母懿旨。”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哀家看人不会错”的笃定，还有一种“终于有人能治住我这孙女”的促狭。
“乖。”太后说，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褒奖都让她觉得温暖。
太后转身朝凉亭走去，步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方才那场较量不过是饭后的消食运动，不值一提。
她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坐姿端正，一只手搭在石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夜华棠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红晕压下去了几分，转身对远处的侍女吩咐道：
“重新沏一壶茶来。”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和沉稳，只是耳根那一抹尚未褪尽的绯红，还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
像一朵藏在叶间的花，只肯露出一小截花瓣。
太后在石凳上坐定，目光从夜华棠身上移到狐小轩身上，又从狐小轩身上移回夜华棠身上。
她端起新沏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朝对面的石凳点了点。
她的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长辈特有的命令感：
“都别站着了，坐吧。”
狐小轩看了夜华棠一眼。
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夜华棠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说“做得对”。
她转过身，面朝太后微微颔首，动作得体优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又恭敬：
“谢皇祖母。”
说完，她侧身坐了下去，姿态端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像一朵开在晨光中的牡丹，雍容端方。
狐小轩学着她的样子，面朝太后微微颔首。
“谢皇祖母。”他说。
声音清亮又笃定，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太后听见。
然后他跟着坐了下来，坐在夜华棠身侧的石凳上，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瓷器，乖巧得不像话。
她踉跄了几下，背部在树干上撑了一下，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狐小轩落地，脚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子已经弹了起来，朝太后的方向掠去。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的白光已经亮了起来。
他要再次进攻了。
然后他顿住了。
他想起了夜华棠方才说的那句话：“别伤了她。”
他掌心的白光倏地灭了。
他稳稳地落在草地上，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
月白色的衣袍衬着他那张妖冶的脸，像是山间的雪，像是天上的月，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他看着太后，没有再动。
见状，夜华棠一个飞身从凉亭中掠了出去，裙摆在半空中展开，像一朵盛放的青莲。
她落在太后身旁，双膝跪地，动作快稳，膝盖触地的声音闷闷的。
她抬起头，看着太后凤目里满是担忧和紧张。
“皇祖母，”她的声音微微发紧，“您没事吧？”
太后把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一张虽已不再年轻却依旧威严的脸。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太阳穴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夜华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欣慰。
“没事，”太后说，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苍老，“果然英雄出少年。看来，哀家终究还是老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像是一位纵横江湖多年的老剑客，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剑不如人。
夜华棠的鼻子微微酸了一下。
“皇祖母……”她开口想说什么，却被太后抬手打断了。
“起来吧。”太后说。
“谢皇祖母。”夜华棠站起身来，赶紧伸手去搀扶太后。
她的手臂伸过去，太后却轻轻拂开了她的手，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服老的骄傲。
“哀家没事，”太后说，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不怒自威的仪态，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幸好这位少年手下留情，不然的话，哀家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狐小轩，又看了一眼夜华棠，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特有的通透和了然，像是在说“哀家什么都看明白了”。
夜华棠顺着太后的目光看过去，朝狐小轩招了招手。
“狐小轩过来。”她说。
他乖乖地走了过来，脚步轻快无声，像一只在草地上漫步的猫。
他走到夜华棠身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太后一眼。
“跪下，”夜华棠说，“拜见皇祖母。”
狐小轩没有犹豫，双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膝盖落在青砖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太后，嘴唇动了动，声音清亮又笃定，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拜见皇祖母。”
夜华棠的眉毛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皇祖母，”她纠正道，“叫太后。”
狐小轩眨了眨眼，“太后”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太后就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太后看着狐小轩，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近乎慈祥的笑意，像是一位威严的祖母终于见到了自己满意的孙女婿。
“皇祖母就皇祖母吧，”太后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改了。”
夜华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太后已经拉过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太后低下头，凑近夜华棠的耳边，发丝扫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样的少年，年纪不大，就有如此登峰造极的武功造诣。你可得把这样的孙女婿，给皇祖母留住啊。”
夜华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红来得猝不及防，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是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瞬间绽满了整张脸。
她咬了咬下唇，凤目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声音轻得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少见的少女的羞涩：
“棠儿……谨遵皇祖母懿旨。”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哀家看人不会错”的笃定，还有一种“终于有人能治住我这孙女”的促狭。
“乖。”太后说，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褒奖都让她觉得温暖。
太后转身朝凉亭走去，步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方才那场较量不过是饭后的消食运动，不值一提。
她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坐姿端正，一只手搭在石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夜华棠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红晕压下去了几分，转身对远处的侍女吩咐道：
“重新沏一壶茶来。”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和沉稳，只是耳根那一抹尚未褪尽的绯红，还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
像一朵藏在叶间的花，只肯露出一小截花瓣。
太后在石凳上坐定，目光从夜华棠身上移到狐小轩身上，又从狐小轩身上移回夜华棠身上。
她端起新沏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朝对面的石凳点了点。
她的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长辈特有的命令感：
“都别站着了，坐吧。”
狐小轩看了夜华棠一眼。
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夜华棠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说“做得对”。
她转过身，面朝太后微微颔首，动作得体优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又恭敬：
“谢皇祖母。”
说完，她侧身坐了下去，姿态端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像一朵开在晨光中的牡丹，雍容端方。
狐小轩学着她的样子，面朝太后微微颔首。
“谢皇祖母。”他说。
声音清亮又笃定，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太后听见。
然后他跟着坐了下来，坐在夜华棠身侧的石凳上，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瓷器，乖巧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