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本宫不会怪罪你的
夜天辞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平身吧”。
他绕过龙案，负手站在御书房中央，目光在狐小轩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他看看那张妖冶却透着几分懵懂的脸。
看看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再看看那一副瘦削的身板，心里的疑虑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转头看向夜华棠，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父女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这小子……傻里傻气的，真能行吗？”
夜华棠抬起头，凤目平静地望着父亲，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担心，只有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光。
“父皇若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她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尽管试试看。”
夜天辞摸了摸下巴。
他的指腹摩挲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走回龙案后面，没有坐下，而是朝门外喊了一声：
“刘公公。”
门外的刘公公应声而入，躬着身子，垂着手，一双精亮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圈御书房内的情形，又收了回去，恭恭敬敬地等着吩咐。
“去，把禁卫军统领罗云叫来。”夜天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刘公公领命去了，脚步又快又碎，像一只被人追赶的老母鸡，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夜天辞靠在龙案边沿，双手抱胸，目光在狐小轩身上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
狐小轩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根被种在御书房里的竹子。
他的目光偶尔偷偷地瞟一眼龙案上的茶壶，又飞快地收回来，那双狐狸眼里藏着一丝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却没有半分紧张或害怕。
不多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由远及近，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结实响亮，像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罗云一身墨色劲装，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生得浓眉大眼，面容刚毅，颧骨高耸，下颌方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剽悍和凌厉。
他走到御书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洪亮得像一面铜锣被敲响：
“卑职罗云，叩见皇上。”
夜天辞抬手：“起来吧。”
罗云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目光从夜天辞脸上移到夜华棠脸上，又移到狐小轩脸上，最后回到夜天辞脸上。
“皇上找卑职来，可是有什么事？”
夜天辞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找你来，是让你和一个人比武。”
罗云的眼睛猛地一亮，那光芒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火焰。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迫不及待的战意。
他是个武痴，禁卫军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京城里也找不出几个能跟他过招的人，平日里手痒得不行，只能对着木桩子发泄。
一听说要比武，他的血液都沸腾了，心跳都加快了，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肉香。
“跟谁比武？”罗云问，声音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夜天辞抬起手，手指朝狐小轩的方向指了指。
那一下指得很随意，像是在指一件摆在角落里的摆设，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就那个人”。
罗云顺着夜天辞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狐小轩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扫了好几遍。
那目光从狐小轩那张妖冶的脸上扫过，从他瘦削的肩膀上扫过，从他细长的手指上扫过，最后停在他那双清澈的、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的眼睛上。
罗云的嘴角撇了一下。
那一下撇得很明显，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轻蔑和不屑，像是在说“就这？”
他转向夜天辞，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和犹豫，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个荒唐的任务：
“皇上，他行吗？卑职怕把他给打伤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瞟了狐小轩一眼，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他看见了狐小轩垂在身侧的手。
白皙、细长、骨节分明，像弹琴的手，不像练武的手。
他看见了狐小轩的站姿。
腰背虽然挺得直，但重心偏高，双脚并拢，没有前后开立，这根本不是练家子的站法。
他看见了狐小轩的眼神。
清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一丝警觉，像是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罗云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这小子，就是个小白脸。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能上战场吗？
能跟齐太子那种猛兽过招吗？
他明白了。
皇上招他来，是让他来试试这个小白脸的武功。
想必这位就是长公主喜欢的那个人吧？
就是明天要在练武场上跟齐太子对决的那个人。
皇上不放心，让他来掂量掂量这小子的斤两。
罗云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得很没意思。
跟一个花架子比武，赢了也不光彩，输了？
他根本没想过会输。
夜华棠往前走了半步，凤目冷冷地看着罗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嘲讽和挑衅。
“罗统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还没开打呢，大话不要说得太满。”
罗云转过身，面朝夜华棠，抱了抱拳，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倔强：
“长公主，如果卑职把他打伤了，您可不能怪罪。卑职是奉命比武，拳脚无眼，伤了碰了的，在所难免。”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丑话说在前面”的狡黠。
仿佛已经看见了狐小轩被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画面。
夜华棠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凤目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的东西，却比任何高声的呵斥都更有威慑力：
“放心吧，本宫不会怪罪你的。”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冷冷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从罗云脸上划过，“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罗云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着夜华棠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凤目，看着那目光里笃定的、近乎傲慢的自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长公主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她敢这么说，难道这小子真的有几分本事？
他转过头，重新打量了狐小轩一眼。
那少年还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狐狸眼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目光里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片普通风景的平静。
罗云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他练武二十多年，从小兵做到禁卫军统领，刀山火海都闯过，还能被一个小白脸唬住？
他转过身，面朝狐小轩，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武人切磋之礼。
他的声音洪亮沉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特有的从容和自信。
“在下罗云，请赐教。”
他绕过龙案，负手站在御书房中央，目光在狐小轩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他看看那张妖冶却透着几分懵懂的脸。
看看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再看看那一副瘦削的身板，心里的疑虑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转头看向夜华棠，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父女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这小子……傻里傻气的，真能行吗？”
夜华棠抬起头，凤目平静地望着父亲，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担心，只有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光。
“父皇若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她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尽管试试看。”
夜天辞摸了摸下巴。
他的指腹摩挲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走回龙案后面，没有坐下，而是朝门外喊了一声：
“刘公公。”
门外的刘公公应声而入，躬着身子，垂着手，一双精亮的眼睛快速地扫了一圈御书房内的情形，又收了回去，恭恭敬敬地等着吩咐。
“去，把禁卫军统领罗云叫来。”夜天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刘公公领命去了，脚步又快又碎，像一只被人追赶的老母鸡，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夜天辞靠在龙案边沿，双手抱胸，目光在狐小轩身上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
狐小轩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根被种在御书房里的竹子。
他的目光偶尔偷偷地瞟一眼龙案上的茶壶，又飞快地收回来，那双狐狸眼里藏着一丝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却没有半分紧张或害怕。
不多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由远及近，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结实响亮，像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罗云一身墨色劲装，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生得浓眉大眼，面容刚毅，颧骨高耸，下颌方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剽悍和凌厉。
他走到御书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洪亮得像一面铜锣被敲响：
“卑职罗云，叩见皇上。”
夜天辞抬手：“起来吧。”
罗云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目光从夜天辞脸上移到夜华棠脸上，又移到狐小轩脸上，最后回到夜天辞脸上。
“皇上找卑职来，可是有什么事？”
夜天辞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找你来，是让你和一个人比武。”
罗云的眼睛猛地一亮，那光芒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火焰。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迫不及待的战意。
他是个武痴，禁卫军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京城里也找不出几个能跟他过招的人，平日里手痒得不行，只能对着木桩子发泄。
一听说要比武，他的血液都沸腾了，心跳都加快了，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肉香。
“跟谁比武？”罗云问，声音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夜天辞抬起手，手指朝狐小轩的方向指了指。
那一下指得很随意，像是在指一件摆在角落里的摆设，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就那个人”。
罗云顺着夜天辞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狐小轩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扫了好几遍。
那目光从狐小轩那张妖冶的脸上扫过，从他瘦削的肩膀上扫过，从他细长的手指上扫过，最后停在他那双清澈的、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的眼睛上。
罗云的嘴角撇了一下。
那一下撇得很明显，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轻蔑和不屑，像是在说“就这？”
他转向夜天辞，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和犹豫，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个荒唐的任务：
“皇上，他行吗？卑职怕把他给打伤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瞟了狐小轩一眼，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他看见了狐小轩垂在身侧的手。
白皙、细长、骨节分明，像弹琴的手，不像练武的手。
他看见了狐小轩的站姿。
腰背虽然挺得直，但重心偏高，双脚并拢，没有前后开立，这根本不是练家子的站法。
他看见了狐小轩的眼神。
清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一丝警觉，像是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罗云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这小子，就是个小白脸。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能上战场吗？
能跟齐太子那种猛兽过招吗？
他明白了。
皇上招他来，是让他来试试这个小白脸的武功。
想必这位就是长公主喜欢的那个人吧？
就是明天要在练武场上跟齐太子对决的那个人。
皇上不放心，让他来掂量掂量这小子的斤两。
罗云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得很没意思。
跟一个花架子比武，赢了也不光彩，输了？
他根本没想过会输。
夜华棠往前走了半步，凤目冷冷地看着罗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嘲讽和挑衅。
“罗统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还没开打呢，大话不要说得太满。”
罗云转过身，面朝夜华棠，抱了抱拳，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倔强：
“长公主，如果卑职把他打伤了，您可不能怪罪。卑职是奉命比武，拳脚无眼，伤了碰了的，在所难免。”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丑话说在前面”的狡黠。
仿佛已经看见了狐小轩被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画面。
夜华棠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凤目微微眯了一下。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的东西，却比任何高声的呵斥都更有威慑力：
“放心吧，本宫不会怪罪你的。”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冷冷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从罗云脸上划过，“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罗云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着夜华棠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凤目，看着那目光里笃定的、近乎傲慢的自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长公主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她敢这么说，难道这小子真的有几分本事？
他转过头，重新打量了狐小轩一眼。
那少年还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狐狸眼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目光里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片普通风景的平静。
罗云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他练武二十多年，从小兵做到禁卫军统领，刀山火海都闯过，还能被一个小白脸唬住？
他转过身，面朝狐小轩，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武人切磋之礼。
他的声音洪亮沉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特有的从容和自信。
“在下罗云，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