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要搏一把
夜华棠收回思绪，抬起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她肚子上不肯起来的狐小轩，又看了一眼门口垂手而立的顾霜，凤目微微凝了一下。
“顾霜，”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出去，把门关好。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顾霜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她从夜华棠的眼底读出了什么，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将门紧紧关上。
夜华棠的目光落在狐小轩身上，他正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蹭了又蹭，蹭得她的衣料都皱了起来，像一只在确认领地的小狐狸。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丝认真和试探：
“小轩，我问你一件事。”
狐小轩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欢喜和雀跃，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星。
他看着夜华棠的眼睛，从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目里读出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不确定的、近乎脆弱的光。
他的笑容收了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棠儿你问。”
“如果我生出来的，”夜华棠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是狐狸宝宝。你能不能让它很快化形？像你一样，变成人的样子？”
狐小轩愣了一下。
他歪了歪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想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他化形可是用了足足五百年。
夜华棠闭了一下眼睛。
“我怕，”夜华棠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生出来的会是小狐狸。到时候，麻烦会很大。”
狐小轩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的、近乎倔强的光。
他伸出手，双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温热又干燥。
他的手有些发抖，可他的声音没有。
“棠儿，你放心。”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凿下来的，沉稳笃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不管宝宝是什么样子，都是我们的宝宝。谁要是敢说你和宝宝的坏话，我就打跑他。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宝宝，我就……”
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学的是齐烬的话，可他学得一点都不像。
齐烬说的时候是恶毒的、带着杀意的，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他说的时候却是认真的、带着孩子气的倔强，让人听了想笑又想哭。
夜华棠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的表情，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没有笑出声，可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满是温柔。
满是这个男人给她的、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笃定。
她知道。
从她在山洞里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这只小狐狸，会用他的命来护她。
夜华棠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扣得紧紧的，像两颗心贴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她的凤目望着他，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笃定的、义无反顾的光。
“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就必须搏一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看着那只覆在她腹部的大手。
看着两只紧紧扣在一起的手。
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温暖的、发自心底的弧度。
她抬起头，看着狐小轩，凤目里的光温柔又坚定。
像一盏在黑暗中点燃的灯，不怕风吹，不怕雨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熄灭。
“我也会保护好孩子的。”她说，声音轻轻的，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
夜华棠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便飞进了皇宫。
她没想瞒，也瞒不住。
长公主有喜，这是举国上下都会关注的大事。
辰时刚过，宫里便来人传话了。
皇上要亲自来看她。
夜华棠靠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背后垫着大迎枕，长发散在肩侧，没有梳髻，素着一张脸。
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见的柔和。
狐小轩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碗安胎药，正一勺一勺地吹凉，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他的表情认真极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药洒了。
“棠儿，苦不苦？”他喂完一勺，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要不要吃蜜饯？我让人备了蜜饯，就在桌上，我去拿。”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夜华棠按住了手。
“不苦。”夜华棠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其实苦的，安胎药怎么可能不苦，可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那苦味也没那么难忍了。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又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顾霜的声音，清亮又恭敬：
“公主，皇上到了！”
夜华棠准备要下榻迎驾，刚掀开锦被的一角，便传来了夜天辞的声音又急又慌。
他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别动别动！躺着！棠儿你不用起来！”
话音未落，夜天辞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头上束着金冠，脚下蹬着黑靴。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手里提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药包、食盒，堆得像两座小山。
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皇上的步伐。
夜天辞走到榻前，弯下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夜华棠。
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肚子。
从她的肚子扫回她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才好。
“棠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胃口好不好？睡不睡得着？恶心厉害不厉害？”
他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时间。
“顾霜，”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出去，把门关好。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顾霜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她从夜华棠的眼底读出了什么，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将门紧紧关上。
夜华棠的目光落在狐小轩身上，他正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蹭了又蹭，蹭得她的衣料都皱了起来，像一只在确认领地的小狐狸。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丝认真和试探：
“小轩，我问你一件事。”
狐小轩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欢喜和雀跃，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星。
他看着夜华棠的眼睛，从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目里读出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不确定的、近乎脆弱的光。
他的笑容收了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棠儿你问。”
“如果我生出来的，”夜华棠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是狐狸宝宝。你能不能让它很快化形？像你一样，变成人的样子？”
狐小轩愣了一下。
他歪了歪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想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他化形可是用了足足五百年。
夜华棠闭了一下眼睛。
“我怕，”夜华棠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生出来的会是小狐狸。到时候，麻烦会很大。”
狐小轩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的、近乎倔强的光。
他伸出手，双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温热又干燥。
他的手有些发抖，可他的声音没有。
“棠儿，你放心。”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凿下来的，沉稳笃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不管宝宝是什么样子，都是我们的宝宝。谁要是敢说你和宝宝的坏话，我就打跑他。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宝宝，我就……”
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学的是齐烬的话，可他学得一点都不像。
齐烬说的时候是恶毒的、带着杀意的，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他说的时候却是认真的、带着孩子气的倔强，让人听了想笑又想哭。
夜华棠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的表情，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没有笑出声，可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满是温柔。
满是这个男人给她的、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笃定。
她知道。
从她在山洞里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这只小狐狸，会用他的命来护她。
夜华棠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扣得紧紧的，像两颗心贴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她的凤目望着他，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笃定的、义无反顾的光。
“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就必须搏一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看着那只覆在她腹部的大手。
看着两只紧紧扣在一起的手。
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温暖的、发自心底的弧度。
她抬起头，看着狐小轩，凤目里的光温柔又坚定。
像一盏在黑暗中点燃的灯，不怕风吹，不怕雨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熄灭。
“我也会保护好孩子的。”她说，声音轻轻的，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
夜华棠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便飞进了皇宫。
她没想瞒，也瞒不住。
长公主有喜，这是举国上下都会关注的大事。
辰时刚过，宫里便来人传话了。
皇上要亲自来看她。
夜华棠靠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背后垫着大迎枕，长发散在肩侧，没有梳髻，素着一张脸。
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见的柔和。
狐小轩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碗安胎药，正一勺一勺地吹凉，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他的表情认真极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药洒了。
“棠儿，苦不苦？”他喂完一勺，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要不要吃蜜饯？我让人备了蜜饯，就在桌上，我去拿。”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夜华棠按住了手。
“不苦。”夜华棠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其实苦的，安胎药怎么可能不苦，可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那苦味也没那么难忍了。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又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顾霜的声音，清亮又恭敬：
“公主，皇上到了！”
夜华棠准备要下榻迎驾，刚掀开锦被的一角，便传来了夜天辞的声音又急又慌。
他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别动别动！躺着！棠儿你不用起来！”
话音未落，夜天辞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头上束着金冠，脚下蹬着黑靴。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手里提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药包、食盒，堆得像两座小山。
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皇上的步伐。
夜天辞走到榻前，弯下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夜华棠。
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肚子。
从她的肚子扫回她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才好。
“棠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胃口好不好？睡不睡得着？恶心厉害不厉害？”
他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