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用我的命护着棠儿和宝宝
夜华棠看着父皇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又弯了弯，最后弯起一个大大的、柔软的弧度。
她伸手拉了拉夜天辞的袖子，将那个急得团团转的皇帝拽回了榻边。
“父皇，您坐下，别急。女儿没事，好得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夜天辞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上。
夜天辞在榻边坐下来，坐下去又觉得离女儿太远，干脆挪了挪凳子，挪到榻沿跟前，膝盖几乎贴着床沿，这才觉得踏实了。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夜华棠的脸，像是在确认她还是不是自己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儿。
“朕能不急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心疼，“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怀过孕？朕是头一回当皇祖父，你也是头一回当娘，朕怕你什么都不懂，怕你会难受，怕你……”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桌上的药碗，迅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层水光压了回去。
夜华棠看着父亲眼角细密的皱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父皇，”她的声音轻轻的，“女儿真的没事。您要当皇祖父了，应该高兴才是。”
夜天辞转过头来。
看着女儿那张清冷却温和的脸。
看着她眼底那层柔软的光。
看着她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那层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水光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躲，就让它浮在眼眶里，亮晶晶的。
“高兴，”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抑制不住的欢喜，“朕高兴。朕要做皇祖父了。”
他转过头，看着堆了一桌的锦盒和药包。
他伸手拉过最近的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株品相极好的老山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年份。
“这是上供的长白山的老山参，朕让人留着的，最上等的品相，给你补身子用。”
他又打开另一个锦盒，里面是一盏血燕，色泽红润，晶莹剔透。
“这是暹罗国进贡的血燕，一共只有两盏，朕都给你带来了。”
他一个一个地打开，一个一个地介绍，像是一个献宝的孩子，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到女儿面前来。
夜华棠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补品，看着父亲那副“朕把国库都搬来了”的架势，嘴角弯了弯，眼眶却微微有些发酸。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父皇您太破费了”，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父皇。”
夜天辞摆了摆手，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谢什么谢！朕是皇帝，朕的东西不给自己的女儿给谁？”
他说完，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地坐在榻边的狐小轩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打量，带着一种“朕把女儿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朕的女儿”的复杂情绪。
狐小轩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朝夜天辞行了个礼，喊了一声“父皇”。
动作比初见时标准了许多。
他的声音清亮沉稳，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抬起头，看着夜天辞，目光坦然，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乖巧和认真。
夜天辞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狐小轩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好好照顾棠儿，”夜天辞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把整个江山都托付了出去，“她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朕唯你是问。”
狐小轩挺直了腰背，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重，几缕碎发在额前晃来晃去。
“父皇放心，”他的声音笃定得像是在立军令状，“我会用我的命护着棠儿和宝宝的。”
夜天辞看着他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那张妖冶却认真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放心，还有一种“朕的女儿眼光不错”的骄傲。
他拍了拍狐小轩的肩膀，又拍了拍，收回手，转身看着榻上的夜华棠，目光柔和了下来。
“朕走了，”他说，“你好好歇着，不要操劳，朝堂上的事有朕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朕过几天再来看你。”
夜华棠和狐小轩一起恭送父皇。
夜天辞的銮驾刚离开公主府。
门前的尘埃还没落定。
一道藏蓝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夜华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回廊的，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他的衣袍下摆翻飞着，腰带上的玉佩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被他甩出了老远，气喘吁吁地追都追不上。
“皇姐……皇姐……”
他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过来，又急又亮，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和雀跃。
像一只被放飞了的鸟。
守在门口的顾霜和墨染还没来得及通报。
夜华锦已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寝殿。
他站在门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挂着大大的、发自心底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狐小轩正坐在榻边给夜华棠剥橘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夜华锦那张笑得快要开花的脸，手里的橘子瓣差点掉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人今天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夜华锦顾不上理会狐小轩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夜华棠的肚子。
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和得意。
“皇姐，我要做舅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夜华棠靠在迎枕上，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狐小轩剥好的橘子瓣，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舅舅当。”
夜华锦直起腰，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那不一样！”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股孩子气的认真和倔强，“我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舅舅！我得让外甥知道，他舅舅我，是最疼他的那一个！”
他说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夜华棠的肚子上方比划了一下。
“皇姐，我能摸摸吗？”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夜华棠，像一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大型犬。
夜华棠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
夜华锦的手轻轻地、慢慢地覆了上去，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表情有些困惑：
“皇姐，没动静啊。”
她伸手拉了拉夜天辞的袖子，将那个急得团团转的皇帝拽回了榻边。
“父皇，您坐下，别急。女儿没事，好得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夜天辞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上。
夜天辞在榻边坐下来，坐下去又觉得离女儿太远，干脆挪了挪凳子，挪到榻沿跟前，膝盖几乎贴着床沿，这才觉得踏实了。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夜华棠的脸，像是在确认她还是不是自己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儿。
“朕能不急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心疼，“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怀过孕？朕是头一回当皇祖父，你也是头一回当娘，朕怕你什么都不懂，怕你会难受，怕你……”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桌上的药碗，迅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层水光压了回去。
夜华棠看着父亲眼角细密的皱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父皇，”她的声音轻轻的，“女儿真的没事。您要当皇祖父了，应该高兴才是。”
夜天辞转过头来。
看着女儿那张清冷却温和的脸。
看着她眼底那层柔软的光。
看着她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那层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水光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躲，就让它浮在眼眶里，亮晶晶的。
“高兴，”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抑制不住的欢喜，“朕高兴。朕要做皇祖父了。”
他转过头，看着堆了一桌的锦盒和药包。
他伸手拉过最近的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株品相极好的老山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年份。
“这是上供的长白山的老山参，朕让人留着的，最上等的品相，给你补身子用。”
他又打开另一个锦盒，里面是一盏血燕，色泽红润，晶莹剔透。
“这是暹罗国进贡的血燕，一共只有两盏，朕都给你带来了。”
他一个一个地打开，一个一个地介绍，像是一个献宝的孩子，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到女儿面前来。
夜华棠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补品，看着父亲那副“朕把国库都搬来了”的架势，嘴角弯了弯，眼眶却微微有些发酸。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父皇您太破费了”，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父皇。”
夜天辞摆了摆手，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谢什么谢！朕是皇帝，朕的东西不给自己的女儿给谁？”
他说完，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地坐在榻边的狐小轩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打量，带着一种“朕把女儿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朕的女儿”的复杂情绪。
狐小轩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朝夜天辞行了个礼，喊了一声“父皇”。
动作比初见时标准了许多。
他的声音清亮沉稳，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抬起头，看着夜天辞，目光坦然，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乖巧和认真。
夜天辞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狐小轩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好好照顾棠儿，”夜天辞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把整个江山都托付了出去，“她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朕唯你是问。”
狐小轩挺直了腰背，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重，几缕碎发在额前晃来晃去。
“父皇放心，”他的声音笃定得像是在立军令状，“我会用我的命护着棠儿和宝宝的。”
夜天辞看着他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那张妖冶却认真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放心，还有一种“朕的女儿眼光不错”的骄傲。
他拍了拍狐小轩的肩膀，又拍了拍，收回手，转身看着榻上的夜华棠，目光柔和了下来。
“朕走了，”他说，“你好好歇着，不要操劳，朝堂上的事有朕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朕过几天再来看你。”
夜华棠和狐小轩一起恭送父皇。
夜天辞的銮驾刚离开公主府。
门前的尘埃还没落定。
一道藏蓝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夜华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回廊的，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他的衣袍下摆翻飞着，腰带上的玉佩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被他甩出了老远，气喘吁吁地追都追不上。
“皇姐……皇姐……”
他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过来，又急又亮，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和雀跃。
像一只被放飞了的鸟。
守在门口的顾霜和墨染还没来得及通报。
夜华锦已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寝殿。
他站在门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挂着大大的、发自心底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狐小轩正坐在榻边给夜华棠剥橘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夜华锦那张笑得快要开花的脸，手里的橘子瓣差点掉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人今天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夜华锦顾不上理会狐小轩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夜华棠的肚子。
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和得意。
“皇姐，我要做舅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夜华棠靠在迎枕上，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狐小轩剥好的橘子瓣，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舅舅当。”
夜华锦直起腰，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那不一样！”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股孩子气的认真和倔强，“我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舅舅！我得让外甥知道，他舅舅我，是最疼他的那一个！”
他说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夜华棠的肚子上方比划了一下。
“皇姐，我能摸摸吗？”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夜华棠，像一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大型犬。
夜华棠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
夜华锦的手轻轻地、慢慢地覆了上去，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表情有些困惑：
“皇姐，没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