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太子之死
太子气冲冲回了东宫。
他一路走一路摔东西，花瓶、茶盏、折子、笔砚，见什么摔什么。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旷的东宫里回荡。
侍妾们吓得躲进了里屋，大气都不敢出。
太监和宫女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不久，圣旨到了。
刘公公站在东宫正厅，双手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声音又尖又长，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开来。
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夜无咎的心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无咎，失德失行，不堪储君之任，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封为闲王，三日之内搬出东宫，钦此。”
夜无咎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双手撑在冰冷的砖面上，手指蜷着。
他没有接旨，没有谢恩。
刘公公叹了口气，将圣旨放在他面前的托盘上，躬了躬身，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回廊尽头。
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脚步无声。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看老鼠般的戏谑和不屑。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夜无咎的心脏。
“没用的东西，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夜无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
“你……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你不是说能帮我当上皇帝吗？结果呢？结果我连太子都当不成了！你这个废物！”
黑影的眼睛眯了一下，像猫在捕猎前瞳孔里反射出的最后一点寒光。
他的嘴角还弯着，可那笑容已经变了味道，从戏谑变成了一种危险的、带着杀意的冷。
“我是废物？”黑影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你自己赌输了，怪到我头上？”
夜无咎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两步，双手抓住了黑影的衣襟。
“你不是猫仙吗？你不是法力高强吗？”他的声音又急又碎，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疯狂地撕咬铁栏，“你去杀了他们！杀了夜华棠！杀了狐小轩！杀了那个老不死的皇帝！把他们都杀了！只要他们死了，我就是皇帝！没人能拦我！你去杀啊！去啊！”
黑影低下头，看着那双抓在自己衣襟上的、青筋暴起的手，又抬起眼，看着夜无咎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
“我没那个本事。”他的声音很轻，“他们人多势众，一窝狐狸，我不是对手。”
夜无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里映着黑影那张妖异的脸。
他的手从黑影的衣襟上滑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的皮囊。
蔫蔫地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你真是废物。”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绝望的笑，“你真是废物啊……”
黑影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只手掐住了夜无咎的脖子，五根苍白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拢，将他的喉咙死死地箍住。
夜无咎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抓到了黑影的手臂。
“留你这个废物也没什么用了，”黑影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去死吧。”
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
夜无咎的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了过去，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
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来不及消散的惊恐和不甘。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黑影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躯体。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黑色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擦得很仔细。
擦完，他将帕子扔在夜无咎的脸上，帕子落下，盖住了那张还睁着眼睛的、死不瞑目的脸。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御书房里。
皇后跪在地上，珠翠满头，妆容精致，可那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花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臣妾求您了！恢复太子的位分吧！他是长子啊！是您亲生的儿子啊！您不能这样对他，不能啊皇上……”
夜天辞坐在龙案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支朱笔。
“是他自己拿太子之位打赌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沉稳笃定，没有一丝动摇，“要愿赌服输。”
皇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砖面上，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慌乱，像见了鬼一样。
“皇、皇上……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他……薨了！”
朱笔从夜天辞手里掉了下来，落在龙案上，滚了两圈。
他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皇后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御书房的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提着裙摆朝东宫跑去，珠翠在发间叮当作响，跑得太快了，发髻散了一半，簪子掉了一支又一支。
她也顾不上捡，只是拼命地跑。
夜天辞跟在她身后，步子不像她那样慌乱，可他的手在发抖，龙袍的下摆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东宫里，哭声一片。
侍妾们跪在门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是真的伤心还是高兴他死了，故作模样。
太监和宫女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身子在发抖，不知是伤心还是恐惧。
太医跪在榻前，手指搭在夜无咎冰凉的手腕上，搭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那根手指快要冻住了，才收回来，转过身，朝夜天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薨了。”他的声音很轻，“臣赶到的时候，殿下已经……没有呼吸了。”
皇后扑在夜无咎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谁杀了我的儿子？”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刮骨头，“查！给本宫查！把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夜天辞一眼，又看了皇后一眼，声音发颤：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脖子……是被人硬生生拧断的。”
他说“硬生生”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夜天辞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夜无咎那张已经没有了血色的、青紫的脸。
看着那双还圆睁着的、写满了惊恐和不甘的眼睛。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着。
“整个东宫，”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能杀得了太子的人，只有那个猫妖，太子口中的猫仙。”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传朕旨意，全城搜捕。见了猫仙，格杀勿论！”
侍卫统领跪地领命，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皇后还在哭，哭着哭着，声音忽然小了，小了，小了，最后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像猫叫一样的呜咽。
她的身子软了下去，从榻上滑了下来，瘫在地上，眼睛闭着。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着，脸色白得像纸。
“皇后娘娘！”太医连忙上前，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探了片刻，松了一口气，“皇上，皇后娘娘是伤心过度，一时气急攻心，晕过去了。臣开个方子，服了药，好好休息几日，应该无碍。”
夜天辞点了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倦意和苍老：
“去办吧。好好照顾皇后。”
太医领命去了。
他一路走一路摔东西，花瓶、茶盏、折子、笔砚，见什么摔什么。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旷的东宫里回荡。
侍妾们吓得躲进了里屋，大气都不敢出。
太监和宫女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不久，圣旨到了。
刘公公站在东宫正厅，双手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声音又尖又长，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开来。
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夜无咎的心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无咎，失德失行，不堪储君之任，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封为闲王，三日之内搬出东宫，钦此。”
夜无咎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双手撑在冰冷的砖面上，手指蜷着。
他没有接旨，没有谢恩。
刘公公叹了口气，将圣旨放在他面前的托盘上，躬了躬身，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回廊尽头。
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脚步无声。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看老鼠般的戏谑和不屑。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夜无咎的心脏。
“没用的东西，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夜无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
“你……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你不是说能帮我当上皇帝吗？结果呢？结果我连太子都当不成了！你这个废物！”
黑影的眼睛眯了一下，像猫在捕猎前瞳孔里反射出的最后一点寒光。
他的嘴角还弯着，可那笑容已经变了味道，从戏谑变成了一种危险的、带着杀意的冷。
“我是废物？”黑影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你自己赌输了，怪到我头上？”
夜无咎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两步，双手抓住了黑影的衣襟。
“你不是猫仙吗？你不是法力高强吗？”他的声音又急又碎，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疯狂地撕咬铁栏，“你去杀了他们！杀了夜华棠！杀了狐小轩！杀了那个老不死的皇帝！把他们都杀了！只要他们死了，我就是皇帝！没人能拦我！你去杀啊！去啊！”
黑影低下头，看着那双抓在自己衣襟上的、青筋暴起的手，又抬起眼，看着夜无咎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
“我没那个本事。”他的声音很轻，“他们人多势众，一窝狐狸，我不是对手。”
夜无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里映着黑影那张妖异的脸。
他的手从黑影的衣襟上滑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的皮囊。
蔫蔫地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你真是废物。”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绝望的笑，“你真是废物啊……”
黑影的金色竖瞳猛地一缩。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只手掐住了夜无咎的脖子，五根苍白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拢，将他的喉咙死死地箍住。
夜无咎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抓到了黑影的手臂。
“留你这个废物也没什么用了，”黑影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去死吧。”
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
夜无咎的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了过去，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
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来不及消散的惊恐和不甘。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黑影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躯体。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黑色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擦得很仔细。
擦完，他将帕子扔在夜无咎的脸上，帕子落下，盖住了那张还睁着眼睛的、死不瞑目的脸。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御书房里。
皇后跪在地上，珠翠满头，妆容精致，可那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花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臣妾求您了！恢复太子的位分吧！他是长子啊！是您亲生的儿子啊！您不能这样对他，不能啊皇上……”
夜天辞坐在龙案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支朱笔。
“是他自己拿太子之位打赌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沉稳笃定，没有一丝动摇，“要愿赌服输。”
皇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砖面上，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慌乱，像见了鬼一样。
“皇、皇上……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他……薨了！”
朱笔从夜天辞手里掉了下来，落在龙案上，滚了两圈。
他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皇后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御书房的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提着裙摆朝东宫跑去，珠翠在发间叮当作响，跑得太快了，发髻散了一半，簪子掉了一支又一支。
她也顾不上捡，只是拼命地跑。
夜天辞跟在她身后，步子不像她那样慌乱，可他的手在发抖，龙袍的下摆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东宫里，哭声一片。
侍妾们跪在门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是真的伤心还是高兴他死了，故作模样。
太监和宫女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身子在发抖，不知是伤心还是恐惧。
太医跪在榻前，手指搭在夜无咎冰凉的手腕上，搭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那根手指快要冻住了，才收回来，转过身，朝夜天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薨了。”他的声音很轻，“臣赶到的时候，殿下已经……没有呼吸了。”
皇后扑在夜无咎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谁杀了我的儿子？”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刮骨头，“查！给本宫查！把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夜天辞一眼，又看了皇后一眼，声音发颤：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脖子……是被人硬生生拧断的。”
他说“硬生生”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夜天辞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夜无咎那张已经没有了血色的、青紫的脸。
看着那双还圆睁着的、写满了惊恐和不甘的眼睛。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着。
“整个东宫，”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能杀得了太子的人，只有那个猫妖，太子口中的猫仙。”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传朕旨意，全城搜捕。见了猫仙，格杀勿论！”
侍卫统领跪地领命，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皇后还在哭，哭着哭着，声音忽然小了，小了，小了，最后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像猫叫一样的呜咽。
她的身子软了下去，从榻上滑了下来，瘫在地上，眼睛闭着。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着，脸色白得像纸。
“皇后娘娘！”太医连忙上前，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探了片刻，松了一口气，“皇上，皇后娘娘是伤心过度，一时气急攻心，晕过去了。臣开个方子，服了药，好好休息几日，应该无碍。”
夜天辞点了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倦意和苍老：
“去办吧。好好照顾皇后。”
太医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