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们一起杀了猫妖
公主府。
狐小轩正趴在榻边，下巴搁在夜华棠的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人儿。
他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那皮肤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滑滑的，软软的。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抑制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欢喜和满足。
“棠儿，他好小。”狐小轩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他的手手好小。他的脚脚也好小。他的鼻子好小，嘴巴也好小，眼睛也好小。不对，眼睛不小，眼睛像你，又大又亮。”
他说着说着，忽然红了眼眶，鼻尖红红的，声音有些发哑，“棠儿，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有儿子了，我有家了。”
夜华棠靠在迎枕上，长发散在肩侧，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狐小轩的头发，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动作温柔又宠溺。
“傻小狐狸，”她的声音轻轻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笃定，“你早就有家了。”
狐小轩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星。
他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
刘公公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驸马爷，皇上让老奴给您送一封信来。”
狐小轩接过信，展开来，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双一向清澈无忧的狐狸眼里，此刻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厉的、带着杀意的光。
信中告诉他。
夜无咎去御书房告状夜华棠生小狐狸的的时候，带了一只猫妖。
那只猫妖，说和他是在同一片森林里修行长大的。
如今猫妖杀了太子，逃之夭夭了。
他本以为那只死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想到他竟然和夜无咎勾结在了一起，还想害他的孩子。
狐小轩将信纸攥成了一团，手掌心里传来纸张被揉碎的声音。
“轩儿，怎么了？”国师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狐小影，父女俩方才去院子里散步了，一进门就看见儿子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狐小轩把黑影和太子要害夜华棠的事情说了。
国师大人的眉头拧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带着杀意的光。
狐小影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表情。
“不能留他。”国师大人说，“他要害我们一家，我们若是不除掉他，他迟早会再来。到时候，棠儿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狐小影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杀了猫妖。”
国师大人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你在家陪你弟妹和你娘。我和你哥去就行了。”
狐小影嘴巴一撅，刚想反驳，国师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放在夜华棠床头的桌子上。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和儿子，目光平静笃定：
“你们去吧，家里有我。棠儿和孩子，我来护着。”
夜华棠伸出手，拉住了狐小轩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
“小心点。”她说，声音轻轻的，“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狐小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三只狐狸出了城，离开了京都，一路向西，朝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墨绿色的原始森林奔去。
他们在无人的地方化成了狐狸。
他们循着黑影留下的微弱气息，穿过了茂密的灌木丛，越过了潺潺的溪涧，翻过了长满青苔的岩石，一路追踪到森林最深处。
那是一个被参天古木包围的、隐蔽的山洞，洞口长满了藤蔓和野草，若不是那股熟悉的、让他厌恶了几百年的腥臊气息从洞里飘出来，狐小轩几乎要从洞口走过去了。
三只狐狸无声无息地散开。
国师大人守在东侧，狐小影守在西侧，狐小轩守在正前方。
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夜幕降临，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头，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森林里，像一层薄薄的霜。
黑影从洞里走了出来，他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猫的直觉告诉他。
不对劲。
有危险。
可他已经来不及退了。
三只狐狸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上去。
黑影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没有迎战，而是猛地转身，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一串火花，像一支离弦的箭，朝洞里窜了回去。
三只狐狸追了进去。
山洞不深，却弯弯曲曲的。
黑影跑到了最深处，尽头是一堵坚硬的石壁，他无路可逃了。
他转过身，背抵着石壁。
“狐小轩，你要干什么？”黑影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几分恐惧。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冰冷的怒意：
“你要害我的孩子，我绝不饶你。”
黑影从他嘴里夺了那么多年猎物，新仇旧恨，今天一起算。
国师大人和狐小影退后了几步，守住了洞口的方向。
狐小轩扑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黑影侧身躲开了，爪子从石壁上刮下一片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黑影反击了，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像两盏鬼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扑向狐小轩的侧面，爪子朝他的眼睛抓去。
狐小轩低头避开，张嘴咬住了他的前腿，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猛地甩开他，退后了几步。
前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一狐一猫又缠斗在一起，一黑一白在黑暗中翻滚。
狐小轩占了上风，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招式更狠。
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撕咬都带着一股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决绝和狠厉。
黑影渐渐不支了，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退到了墙角，背抵着石壁，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国师大人看准了时机。
他在黑暗中一闪，快得像一道月光，从黑影的侧面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下又准又狠，牙齿深深地陷进了皮肉里，穿透了血管，穿透了气管，将他的喉咙整整齐齐地咬断了。
“咔嚓”一声，清脆沉闷。
黑影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在地上，四只爪子蜷着，尾巴耷拉在身后，像一团被丢弃的、脏兮兮的破布。
黑色的毛被血浸透了，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诡异的光。
狐小影从洞口的方向跑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黑猫的尸体，用爪子拨了拨，确认他已经死透了。
“爹爹真厉害，一口就咬死他了！”她的声音清脆雀跃，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在安静的山洞里回荡开来，“都没用我出手。”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转过身，朝洞口走去，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三只狐狸离开了山洞，身影融进了夜色里。
月光洒在森林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道身影在月光下奔跑，像三支离弦的箭。
朝着京都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朝着他们爱的人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狐小轩正趴在榻边，下巴搁在夜华棠的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人儿。
他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那皮肤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滑滑的，软软的。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抑制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欢喜和满足。
“棠儿，他好小。”狐小轩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他的手手好小。他的脚脚也好小。他的鼻子好小，嘴巴也好小，眼睛也好小。不对，眼睛不小，眼睛像你，又大又亮。”
他说着说着，忽然红了眼眶，鼻尖红红的，声音有些发哑，“棠儿，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有儿子了，我有家了。”
夜华棠靠在迎枕上，长发散在肩侧，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狐小轩的头发，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动作温柔又宠溺。
“傻小狐狸，”她的声音轻轻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笃定，“你早就有家了。”
狐小轩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星。
他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
刘公公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驸马爷，皇上让老奴给您送一封信来。”
狐小轩接过信，展开来，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双一向清澈无忧的狐狸眼里，此刻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厉的、带着杀意的光。
信中告诉他。
夜无咎去御书房告状夜华棠生小狐狸的的时候，带了一只猫妖。
那只猫妖，说和他是在同一片森林里修行长大的。
如今猫妖杀了太子，逃之夭夭了。
他本以为那只死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想到他竟然和夜无咎勾结在了一起，还想害他的孩子。
狐小轩将信纸攥成了一团，手掌心里传来纸张被揉碎的声音。
“轩儿，怎么了？”国师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狐小影，父女俩方才去院子里散步了，一进门就看见儿子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狐小轩把黑影和太子要害夜华棠的事情说了。
国师大人的眉头拧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带着杀意的光。
狐小影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表情。
“不能留他。”国师大人说，“他要害我们一家，我们若是不除掉他，他迟早会再来。到时候，棠儿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狐小影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杀了猫妖。”
国师大人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你在家陪你弟妹和你娘。我和你哥去就行了。”
狐小影嘴巴一撅，刚想反驳，国师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放在夜华棠床头的桌子上。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和儿子，目光平静笃定：
“你们去吧，家里有我。棠儿和孩子，我来护着。”
夜华棠伸出手，拉住了狐小轩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
“小心点。”她说，声音轻轻的，“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狐小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三只狐狸出了城，离开了京都，一路向西，朝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墨绿色的原始森林奔去。
他们在无人的地方化成了狐狸。
他们循着黑影留下的微弱气息，穿过了茂密的灌木丛，越过了潺潺的溪涧，翻过了长满青苔的岩石，一路追踪到森林最深处。
那是一个被参天古木包围的、隐蔽的山洞，洞口长满了藤蔓和野草，若不是那股熟悉的、让他厌恶了几百年的腥臊气息从洞里飘出来，狐小轩几乎要从洞口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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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从洞里走了出来，他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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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狐狸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上去。
黑影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没有迎战，而是猛地转身，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一串火花，像一支离弦的箭，朝洞里窜了回去。
三只狐狸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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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反击了，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像两盏鬼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扑向狐小轩的侧面，爪子朝他的眼睛抓去。
狐小轩低头避开，张嘴咬住了他的前腿，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猛地甩开他，退后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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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狐一猫又缠斗在一起，一黑一白在黑暗中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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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撕咬都带着一股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决绝和狠厉。
黑影渐渐不支了，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退到了墙角，背抵着石壁，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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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中一闪，快得像一道月光，从黑影的侧面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下又准又狠，牙齿深深地陷进了皮肉里，穿透了血管，穿透了气管，将他的喉咙整整齐齐地咬断了。
“咔嚓”一声，清脆沉闷。
黑影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在地上，四只爪子蜷着，尾巴耷拉在身后，像一团被丢弃的、脏兮兮的破布。
黑色的毛被血浸透了，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诡异的光。
狐小影从洞口的方向跑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黑猫的尸体，用爪子拨了拨，确认他已经死透了。
“爹爹真厉害，一口就咬死他了！”她的声音清脆雀跃，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在安静的山洞里回荡开来，“都没用我出手。”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转过身，朝洞口走去，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三只狐狸离开了山洞，身影融进了夜色里。
月光洒在森林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道身影在月光下奔跑，像三支离弦的箭。
朝着京都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朝着他们爱的人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