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眼睛里有你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比林墨想象的要平静。
陆爸陆妈走后的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行李从主卧搬了出来。陆延舟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抱着被子从走廊经过。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了侧身，让林墨过去。
“以后我住隔壁。”林墨说。
“哦，随你。”陆延舟端着牛奶进了书房，门关上了。
他花了一个上午把房间收拾好，然后出门买了个新手机，他的手机被林谦摔坏了，加上这几天一直在M国，换手机这件事就耽搁了。
他从陆延舟那里拿到首期款两百万，他给苏念清打了100万，他知道苏念清不缺钱，但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从银行出来，他找了家房产中介，他想租一间工作室，工作他是找不成了，既使找到了哪天又被林家封杀，他想自己成立工作室接些小项目来做。中介给他推了些地方，好地段的租金太高了，靠林墨做的约稿，明显无法维持，还是得多找些出路，多拉些客户。
晚上的时候，他正在床上刷手机——新买的手机，上面的通讯录干干净净，许多软件要重新下载绑定。
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是陆延舟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
林墨的手指顿住了。他盯着房门，耳朵竖起来。
"林墨。"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咔”。
锁着的。
门外的把手又转了一下，确认了确实是锁着的。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书房。
林墨轻哼一声，“老流氓。”
之前他们会一起吃早餐，基本上他醒来时早餐就已经在桌上了，两个人坐在餐桌两头各吃各的，偶尔说两句话，现在陆延舟早饭也不做了，回来就瞥一眼林墨，就进书房。
本来他在家，林墨一日三餐都不会少，自从发现他晚上反锁门后，这货就老不乐意了。陆延舟的公寓处在海市CBD位置，这里餐饮娱乐都很贵，他要开工作室，手上的钱捉襟见肘，每天在陆延舟这蹭吃蹭喝可以省不少钱。
饿了一天的林墨，尝试着主动说了一次话。
“中午吃什么？”他站在书房门口问。
陆延舟坐在电脑后面，头都没抬。“随便。”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要不要出去吃？”
“不饿。”
“你不饿，我饿，……那点外卖？你要不要？”
“不用。”
“那你能帮我点吗？”
陆延舟抬头看他，“怎么？你手残了。”
“那倒不是，我没钱嘛？”
“那我给你的钱呢”
“我有用！”
陆延舟冷哼一声，拿起手机给他点了份外卖。
林墨在哥哥林谦面前属于没苦硬吃，主打一个倔。在陆延舟这里则是没福硬享。在一个流氓面前讲什么仁义道德，他要用亲身经历告诉陆延舟，便宜没好货，贵的也没有。
...
林谦靠在皮椅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早就扯松了，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四五根烟头，他手里这根刚点着不久。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
今天没有应酬，没有饭局，没有任何一个需要他出现的场合。秘书五点半的时候在门口探了一下头，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安排，他说没有，秘书就走了。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
他本来打算走的。车钥匙都拿起来了，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回那栋别墅？太大了，空荡荡的。冰箱里有吃的，厨房里有酒，客厅里有电视，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闭上眼，那是十岁的林墨，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奶气。
“哥，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什么？”
“我的眼睛里有你啊。”
他想起林墨十六岁的时候。那时候他二十二，刚接手公司的一部分业务，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每周抽时间回老宅陪林墨。林墨那段时间迷上了画画，他从林墨的房间找出一本画集，看着他拿着画集，林墨冲了过来，想抢夺回去。
“你从哪儿找出来的！不许看，还给我。”
林谦想逗一逗他，“不许看？为什么不许看？我要翻开了。”
翻开画集是各式各样的林谦，看书的林谦，睡着的林谦，打球的林谦...
林墨别开脑袋，仿佛难以启齿般，“哥哥...很久都不回来，我想哥哥的时候...就...画画。”
再后来是成年后的林墨，他总是质问自己，“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谦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一张他和林墨的合照，一片海，天快黑的时候拍的，那是他很多年前在某个海边城市拍的，拍完之后觉得好看，设成了壁纸，再也没换过。他不喜欢改变，不喜欢一切不在他控制范围内的事情。但林墨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他打开手机，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在林墨逃走那天发的“你在哪？”。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想说“我想你”，他想说“回来吧”，他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最后他打了五个字。
“我们谈一谈。”
...
吃完外卖的林墨，瘫坐在沙发上，任由陆延舟黑着脸收拾外卖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谦怎么会和他交往过，他读高中时，林谦是交过女朋友的，完全看不出林谦喜欢男人，肯定是陆延舟死缠烂打，不然他们没理由交往，“唉，陆延舟，你跟我哥真的交往过？”
听到这句话的陆延舟身形一顿，“短暂交往过。”
”你追的我哥？“
“恰恰相反，你哥追的我。”
得，这狗东西嘴里没一句真话。林墨“切”了一声。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信息，这个号码他没有存，但他知道这是谁的电话，这个人曾对他说，“阿墨，一定要记得哥哥的号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
陆爸陆妈走后的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行李从主卧搬了出来。陆延舟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抱着被子从走廊经过。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了侧身，让林墨过去。
“以后我住隔壁。”林墨说。
“哦，随你。”陆延舟端着牛奶进了书房，门关上了。
他花了一个上午把房间收拾好，然后出门买了个新手机，他的手机被林谦摔坏了，加上这几天一直在M国，换手机这件事就耽搁了。
他从陆延舟那里拿到首期款两百万，他给苏念清打了100万，他知道苏念清不缺钱，但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从银行出来，他找了家房产中介，他想租一间工作室，工作他是找不成了，既使找到了哪天又被林家封杀，他想自己成立工作室接些小项目来做。中介给他推了些地方，好地段的租金太高了，靠林墨做的约稿，明显无法维持，还是得多找些出路，多拉些客户。
晚上的时候，他正在床上刷手机——新买的手机，上面的通讯录干干净净，许多软件要重新下载绑定。
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是陆延舟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
林墨的手指顿住了。他盯着房门，耳朵竖起来。
"林墨。"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咔”。
锁着的。
门外的把手又转了一下，确认了确实是锁着的。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书房。
林墨轻哼一声，“老流氓。”
之前他们会一起吃早餐，基本上他醒来时早餐就已经在桌上了，两个人坐在餐桌两头各吃各的，偶尔说两句话，现在陆延舟早饭也不做了，回来就瞥一眼林墨，就进书房。
本来他在家，林墨一日三餐都不会少，自从发现他晚上反锁门后，这货就老不乐意了。陆延舟的公寓处在海市CBD位置，这里餐饮娱乐都很贵，他要开工作室，手上的钱捉襟见肘，每天在陆延舟这蹭吃蹭喝可以省不少钱。
饿了一天的林墨，尝试着主动说了一次话。
“中午吃什么？”他站在书房门口问。
陆延舟坐在电脑后面，头都没抬。“随便。”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要不要出去吃？”
“不饿。”
“你不饿，我饿，……那点外卖？你要不要？”
“不用。”
“那你能帮我点吗？”
陆延舟抬头看他，“怎么？你手残了。”
“那倒不是，我没钱嘛？”
“那我给你的钱呢”
“我有用！”
陆延舟冷哼一声，拿起手机给他点了份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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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在哥哥林谦面前属于没苦硬吃，主打一个倔。在陆延舟这里则是没福硬享。在一个流氓面前讲什么仁义道德，他要用亲身经历告诉陆延舟，便宜没好货，贵的也没有。
...
林谦靠在皮椅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早就扯松了，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四五根烟头，他手里这根刚点着不久。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
今天没有应酬，没有饭局，没有任何一个需要他出现的场合。秘书五点半的时候在门口探了一下头，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安排，他说没有，秘书就走了。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
他本来打算走的。车钥匙都拿起来了，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回那栋别墅？太大了，空荡荡的。冰箱里有吃的，厨房里有酒，客厅里有电视，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闭上眼，那是十岁的林墨，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奶气。
“哥，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什么？”
“我的眼睛里有你啊。”
他想起林墨十六岁的时候。那时候他二十二，刚接手公司的一部分业务，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每周抽时间回老宅陪林墨。林墨那段时间迷上了画画，他从林墨的房间找出一本画集，看着他拿着画集，林墨冲了过来，想抢夺回去。
“你从哪儿找出来的！不许看，还给我。”
林谦想逗一逗他，“不许看？为什么不许看？我要翻开了。”
翻开画集是各式各样的林谦，看书的林谦，睡着的林谦，打球的林谦...
林墨别开脑袋，仿佛难以启齿般，“哥哥...很久都不回来，我想哥哥的时候...就...画画。”
再后来是成年后的林墨，他总是质问自己，“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谦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一张他和林墨的合照，一片海，天快黑的时候拍的，那是他很多年前在某个海边城市拍的，拍完之后觉得好看，设成了壁纸，再也没换过。他不喜欢改变，不喜欢一切不在他控制范围内的事情。但林墨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他打开手机，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在林墨逃走那天发的“你在哪？”。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想说“我想你”，他想说“回来吧”，他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最后他打了五个字。
“我们谈一谈。”
...
吃完外卖的林墨，瘫坐在沙发上，任由陆延舟黑着脸收拾外卖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谦怎么会和他交往过，他读高中时，林谦是交过女朋友的，完全看不出林谦喜欢男人，肯定是陆延舟死缠烂打，不然他们没理由交往，“唉，陆延舟，你跟我哥真的交往过？”
听到这句话的陆延舟身形一顿，“短暂交往过。”
”你追的我哥？“
“恰恰相反，你哥追的我。”
得，这狗东西嘴里没一句真话。林墨“切”了一声。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信息，这个号码他没有存，但他知道这是谁的电话，这个人曾对他说，“阿墨，一定要记得哥哥的号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