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流氓
但今天不行了。林墨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自己身上快要脱落的纱布和底下结了痂的伤口，觉得自己再不正经洗个澡就要臭了。
“你自己洗不了。”陆延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我能。”
“你后背的痂还没掉完，沾水会感染。”
“那我就不沾水。”
“你怎么不沾水？你站着水从上面流下来，一定会流到后背。”
林墨转过身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陆延舟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表情，但林墨跟他对视了这么久，已经能读懂那种眼神了——他在犹豫。
“我帮你。”陆延舟说。
“你帮我？怎么帮？”
“你站着我冲，后背避开。”
林墨盯着他看了三秒，脑子里飞速权衡。自己洗确实搞不定，再拖下去他真的要馊了。而且陆延舟之前擦身的时候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回。
“行。”他说，“但你别乱看。”
“有什么好看的。”
“你——”
陆延舟已经走进浴室去调水温了。
林墨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尴尬了。他把T恤从头上拽下来的时候牵动了肩膀上的伤，疼得龇了龇牙，动作慢了一半，脱到一半卡在那里，陆延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抬手帮他把T恤从头上拿下来。
林墨光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肩膀上还有青紫色的淤痕。
陆延舟没看他。把T恤放在一边，调好花洒，试了试水温。“站过来。”
林墨站到花洒下面，温水从肩膀上淋下来，他侧着身子，把后背对着墙，让水只冲到前面。陆延舟拿着花洒，控制着水流的方向，避开他后背上的伤。水汽慢慢升起来，浴室里雾蒙蒙的，林墨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陆延舟挤了洗发水在手上，抹到他头上。
“你干嘛？”林墨缩了一下。
“洗头。你自己一只手洗不干净。”
林墨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一只手搞不定。他闭上嘴，低着头，让陆延舟的手指在他头发里穿来穿去。陆延舟的力度不轻不重，指腹按在头皮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林墨闭着眼睛，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开始烫了。水声哗哗的，浴室里很暖和，他站得有点腿软。
陆延舟帮他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挤了沐浴露在浴球上，递给他。“前面的自己洗。”
林墨接过来，一只手洗完了能洗到的地方。然后他站在那儿，看着陆延舟，陆延舟看着他。
“后背。”林墨说。
陆延舟接过浴球，让他转过去。林墨转过身，面朝墙，双手撑在瓷砖上。他能感觉到浴球碰到自己的后背，从肩膀开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往下。陆延舟避开了那些还没掉痂的地方，动作比之前擦身的时候要轻。
林墨撑着墙，低着头，水从头顶流下来，流过他的脸，缺氧让他的呼吸急促了些。
陆延舟的手停了一下。
林墨感觉到他的手贴在自己腰上，没有浴球隔着，是指腹直接贴着皮肤。温热的，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在腰侧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了。
“好了。”陆延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林墨转过来，接过浴巾，把自己裹上。他擦头发的时候从毛巾的缝隙里看了陆延舟一眼。陆延舟站在浴室门口，侧着脸，没看他，但林墨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他没说破，把浴巾围在腰上，从他身边走过去，回了卧室。
晚上，林墨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他今天洗了个彻底的澡，浑身都松快了，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听到门开了。
陆延舟走进来，在他旁边躺下。这段时间陆延舟一直睡在他旁边，说是怕他半夜发烧没人管。林墨没拒绝，因为前几晚发烧的时候多亏有他照顾着。
床很大，两个人各睡一边，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林墨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床垫动了一下。
陆延舟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林墨没动，继续装睡。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腰，很轻，像是在试探他有没有睡着。他没有动，呼吸维持着刚才的节奏。
那只手收紧了一点。然后他感觉到身后的人贴了上来——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膝盖弯进他的膝窝，整个人把他圈住了。陆延舟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热的，比平时更急促一些，不规律，一下重一下轻的。
林墨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嘶哑的声音，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陆延舟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微微地、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的手搂在林墨的腰上，手指攥着林墨的T恤，林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了。他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他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
太社死了，他心中痛骂了一声“老流氓”，闭着眼睛，呼吸维持着刚才的节奏，假装自己还在睡。
他的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或许这几天陆延舟连日来对他的照顾，让他有些许松动，亦或者是现在的这种状态，他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干脆闭眼，反正第二天大家都会当无事发生。
他就那么趴着，闭着眼睛，听着身后那个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感觉到那只搂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紧，紧到他的T恤都被攥出了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动静终于停了，呼吸慢慢平复下来，那只手也松开了，但人没有退开。陆延舟的下巴还抵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后颈的头发，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赖着不走的动物。
林墨闭着眼睛，身后的人已经不动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搂在他腰上的手也松开了，搭在那里，他没有把那只手拿开。他趴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的月光，看了很久。
“你自己洗不了。”陆延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我能。”
“你后背的痂还没掉完，沾水会感染。”
“那我就不沾水。”
“你怎么不沾水？你站着水从上面流下来，一定会流到后背。”
林墨转过身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陆延舟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表情，但林墨跟他对视了这么久，已经能读懂那种眼神了——他在犹豫。
“我帮你。”陆延舟说。
“你帮我？怎么帮？”
“你站着我冲，后背避开。”
林墨盯着他看了三秒，脑子里飞速权衡。自己洗确实搞不定，再拖下去他真的要馊了。而且陆延舟之前擦身的时候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回。
“行。”他说，“但你别乱看。”
“有什么好看的。”
“你——”
陆延舟已经走进浴室去调水温了。
林墨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尴尬了。他把T恤从头上拽下来的时候牵动了肩膀上的伤，疼得龇了龇牙，动作慢了一半，脱到一半卡在那里，陆延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抬手帮他把T恤从头上拿下来。
林墨光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肩膀上还有青紫色的淤痕。
陆延舟没看他。把T恤放在一边，调好花洒，试了试水温。“站过来。”
林墨站到花洒下面，温水从肩膀上淋下来，他侧着身子，把后背对着墙，让水只冲到前面。陆延舟拿着花洒，控制着水流的方向，避开他后背上的伤。水汽慢慢升起来，浴室里雾蒙蒙的，林墨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陆延舟挤了洗发水在手上，抹到他头上。
“你干嘛？”林墨缩了一下。
“洗头。你自己一只手洗不干净。”
林墨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一只手搞不定。他闭上嘴，低着头，让陆延舟的手指在他头发里穿来穿去。陆延舟的力度不轻不重，指腹按在头皮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林墨闭着眼睛，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开始烫了。水声哗哗的，浴室里很暖和，他站得有点腿软。
陆延舟帮他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挤了沐浴露在浴球上，递给他。“前面的自己洗。”
林墨接过来，一只手洗完了能洗到的地方。然后他站在那儿，看着陆延舟，陆延舟看着他。
“后背。”林墨说。
陆延舟接过浴球，让他转过去。林墨转过身，面朝墙，双手撑在瓷砖上。他能感觉到浴球碰到自己的后背，从肩膀开始，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往下。陆延舟避开了那些还没掉痂的地方，动作比之前擦身的时候要轻。
林墨撑着墙，低着头，水从头顶流下来，流过他的脸，缺氧让他的呼吸急促了些。
陆延舟的手停了一下。
林墨感觉到他的手贴在自己腰上，没有浴球隔着，是指腹直接贴着皮肤。温热的，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在腰侧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了。
“好了。”陆延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林墨转过来，接过浴巾，把自己裹上。他擦头发的时候从毛巾的缝隙里看了陆延舟一眼。陆延舟站在浴室门口，侧着脸，没看他，但林墨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他没说破，把浴巾围在腰上，从他身边走过去，回了卧室。
晚上，林墨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他今天洗了个彻底的澡，浑身都松快了，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听到门开了。
陆延舟走进来，在他旁边躺下。这段时间陆延舟一直睡在他旁边，说是怕他半夜发烧没人管。林墨没拒绝，因为前几晚发烧的时候多亏有他照顾着。
床很大，两个人各睡一边，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林墨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床垫动了一下。
陆延舟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林墨没动，继续装睡。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腰，很轻，像是在试探他有没有睡着。他没有动，呼吸维持着刚才的节奏。
那只手收紧了一点。然后他感觉到身后的人贴了上来——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膝盖弯进他的膝窝，整个人把他圈住了。陆延舟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热的，比平时更急促一些，不规律，一下重一下轻的。
林墨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嘶哑的声音，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陆延舟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微微地、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的手搂在林墨的腰上，手指攥着林墨的T恤，林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了。他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他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
太社死了，他心中痛骂了一声“老流氓”，闭着眼睛，呼吸维持着刚才的节奏，假装自己还在睡。
他的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或许这几天陆延舟连日来对他的照顾，让他有些许松动，亦或者是现在的这种状态，他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干脆闭眼，反正第二天大家都会当无事发生。
他就那么趴着，闭着眼睛，听着身后那个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感觉到那只搂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紧，紧到他的T恤都被攥出了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动静终于停了，呼吸慢慢平复下来，那只手也松开了，但人没有退开。陆延舟的下巴还抵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后颈的头发，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赖着不走的动物。
林墨闭着眼睛，身后的人已经不动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搂在他腰上的手也松开了，搭在那里，他没有把那只手拿开。他趴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的月光，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