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还记得唐奕？
“没有。”
“那你还挺猛。”他笑着伸出手，“唐屿。唐烬是我哥。”
林墨低头看看自己满是血痂的手。“手脏。”
唐屿不在乎，直接握上来。“没事，我不嫌。”
唐烬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唐屿。”
唐屿耸耸肩，退回到沙发上坐下，但眼睛还黏在林墨身上。
“坐。”唐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墨坐下来。
唐烬忽然开口：“你手上的伤，先处理一下。”
林墨低头看了看。“不用，我回去弄。”
唐烬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包厢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医药箱。
唐屿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唐烬没理他，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摆了一排。
林墨觉得荒谬：他刚砸了人家的店，现在店老板在给他包扎。
“我自己来。”
唐烬没让开。他拧开碘伏，用棉签蘸了，动作很轻，但很利落，不像第一次给人处理伤口。林墨的手在他掌心里，凉丝丝的，碘伏涂上去刺了一下，他缩了缩，唐烬的手指收紧，没让他抽回去。
“疼？”
“不疼。”
“骗人。”
林墨一愣。这句话他在另一个人嘴里也听过，一模一样的语气。这该死的熟悉感。
唐烬把伤口处理好，贴上创可贴，合上医药箱放回柜子。
经理带着侍应生推门进来，把一份清单和几瓶酒放在茶几上。唐烬冲他们抬了抬下巴，两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清单上列着今晚打坏的东西——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四个酒杯，十二瓶没开封的红酒。后面跟着单价和总价，数字让林墨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多万。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个数字让林墨无比肉疼，他开始讨价还价。“唐总，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砸的，全算我头上，不地道吧。”
“主责在你，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唐烬拿出手机，“加个好友，转我一半，十万。”
得，创业未半，先花十万。林墨掏出手机，添加唐烬好友。“明天转你。”
“不急。”唐烬收起手机，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打坏的东西赔了，我那些被吓跑的客人怎么算？”
墨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几瓶酒，大致明白了唐烬的意思。
赔钱是赔钱，但光赔钱不够。他这一闹，砸了东西，吓跑了客人，落了唐烬的面子。唐烬不缺那十万块，他要的是林墨低头。
“喝到什么时候？”林墨问。
唐烬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叩。“我说停的时候。”
林墨没再说话。他拿起桌上那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酒液从杯壁冲进喉咙，涩的，辣的，他咽下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他不太会喝酒，但此刻他不想计较这些，只想把这事了结，然后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他又倒了一杯，灌下去。
唐屿在旁边看着，脸色有点变了。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唐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唐烬的目光扫过来，唐屿立刻闭上了嘴。
林墨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他的胃开始翻涌，头开始发沉，眼前的灯光变得模糊，唐烬的脸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回一个。他盯着那张脸，觉得那张脸的轮廓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眉骨、鼻梁、嘴唇，像，又不像。
他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掉，但甩不掉。那个人站在操场上，阳光打在他受伤的脸上，他笑着说“他们说你坏话，我把他们揍了一顿，我是不是很厉害。”
“唐奕。”
唐烬的身形顿了一下。很轻微，但唐屿注意到了。
林墨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双手撑在茶几上，酒瓶被碰倒了，滚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管，绕过茶几，走到唐烬面前，弯下腰，整个人扑了上去，双臂环住了唐烬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唐奕……”他的声音闷在唐烬的衣领里，带着酒气和鼻音，“你这些年去哪了？”
唐烬没有动，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当年是我的错。”林墨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的全是对的。我不信你，我打了你……你走了，我再也没找到你……”
“这些年我很想你。”林墨收紧了手臂，像怕怀里的人再次消失，“想我们一起高中的时候……操场、图书馆、你陪我一起逃课……你说你以后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你知道吗.......我没有学上金融......当时我们畅想的所有.......都没有实现......”
“唐奕……你怎么不说话？”
唐烬沉默了很久。
唐屿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看着唐烬，他想起几年前，唐烬从泰国回来，整张脸缠着绷带，腿上的石膏打了三个月。那时候唐烬的眼神也是这样的，什么都没有，空得像一口枯井。
“哥。”唐屿叫了一声。
“他说的那个人，是你吧？”
唐烬的脊背僵了一瞬。“出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唐屿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趴在唐烬腿上的林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他转身走出了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唐烬把林墨从自己身上挪开，林墨顺势滑坐在地上。
林墨已经醉得没什么意识了，头歪在唐烬腿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唐奕……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林墨的手还攥着唐烬的衣角，攥得很紧，唐烬低下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他伸出手，掐住了林墨的下巴，迫使他把脸抬起来。林墨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嘴里还在叫那个名字——唐奕，唐奕，唐奕。
唐烬冷笑了一声。
“你还记得唐奕？”他的拇指用力，掐得林墨的下颌骨咯吱作响，“你他妈还记得唐奕？”
“那你还挺猛。”他笑着伸出手，“唐屿。唐烬是我哥。”
林墨低头看看自己满是血痂的手。“手脏。”
唐屿不在乎，直接握上来。“没事，我不嫌。”
唐烬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唐屿。”
唐屿耸耸肩，退回到沙发上坐下，但眼睛还黏在林墨身上。
“坐。”唐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墨坐下来。
唐烬忽然开口：“你手上的伤，先处理一下。”
林墨低头看了看。“不用，我回去弄。”
唐烬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包厢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医药箱。
唐屿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唐烬没理他，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摆了一排。
林墨觉得荒谬：他刚砸了人家的店，现在店老板在给他包扎。
“我自己来。”
唐烬没让开。他拧开碘伏，用棉签蘸了，动作很轻，但很利落，不像第一次给人处理伤口。林墨的手在他掌心里，凉丝丝的，碘伏涂上去刺了一下，他缩了缩，唐烬的手指收紧，没让他抽回去。
“疼？”
“不疼。”
“骗人。”
林墨一愣。这句话他在另一个人嘴里也听过，一模一样的语气。这该死的熟悉感。
唐烬把伤口处理好，贴上创可贴，合上医药箱放回柜子。
经理带着侍应生推门进来，把一份清单和几瓶酒放在茶几上。唐烬冲他们抬了抬下巴，两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清单上列着今晚打坏的东西——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四个酒杯，十二瓶没开封的红酒。后面跟着单价和总价，数字让林墨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多万。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个数字让林墨无比肉疼，他开始讨价还价。“唐总，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砸的，全算我头上，不地道吧。”
“主责在你，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唐烬拿出手机，“加个好友，转我一半，十万。”
得，创业未半，先花十万。林墨掏出手机，添加唐烬好友。“明天转你。”
“不急。”唐烬收起手机，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打坏的东西赔了，我那些被吓跑的客人怎么算？”
墨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几瓶酒，大致明白了唐烬的意思。
赔钱是赔钱，但光赔钱不够。他这一闹，砸了东西，吓跑了客人，落了唐烬的面子。唐烬不缺那十万块，他要的是林墨低头。
“喝到什么时候？”林墨问。
唐烬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叩。“我说停的时候。”
林墨没再说话。他拿起桌上那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酒液从杯壁冲进喉咙，涩的，辣的，他咽下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他不太会喝酒，但此刻他不想计较这些，只想把这事了结，然后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他又倒了一杯，灌下去。
唐屿在旁边看着，脸色有点变了。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唐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唐烬的目光扫过来，唐屿立刻闭上了嘴。
林墨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他的胃开始翻涌，头开始发沉，眼前的灯光变得模糊，唐烬的脸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回一个。他盯着那张脸，觉得那张脸的轮廓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眉骨、鼻梁、嘴唇，像，又不像。
他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掉，但甩不掉。那个人站在操场上，阳光打在他受伤的脸上，他笑着说“他们说你坏话，我把他们揍了一顿，我是不是很厉害。”
“唐奕。”
唐烬的身形顿了一下。很轻微，但唐屿注意到了。
林墨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双手撑在茶几上，酒瓶被碰倒了，滚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管，绕过茶几，走到唐烬面前，弯下腰，整个人扑了上去，双臂环住了唐烬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唐奕……”他的声音闷在唐烬的衣领里，带着酒气和鼻音，“你这些年去哪了？”
唐烬没有动，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当年是我的错。”林墨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的全是对的。我不信你，我打了你……你走了，我再也没找到你……”
“这些年我很想你。”林墨收紧了手臂，像怕怀里的人再次消失，“想我们一起高中的时候……操场、图书馆、你陪我一起逃课……你说你以后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你知道吗.......我没有学上金融......当时我们畅想的所有.......都没有实现......”
“唐奕……你怎么不说话？”
唐烬沉默了很久。
唐屿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看着唐烬，他想起几年前，唐烬从泰国回来，整张脸缠着绷带，腿上的石膏打了三个月。那时候唐烬的眼神也是这样的，什么都没有，空得像一口枯井。
“哥。”唐屿叫了一声。
“他说的那个人，是你吧？”
唐烬的脊背僵了一瞬。“出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唐屿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趴在唐烬腿上的林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他转身走出了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唐烬把林墨从自己身上挪开，林墨顺势滑坐在地上。
林墨已经醉得没什么意识了，头歪在唐烬腿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唐奕……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林墨的手还攥着唐烬的衣角，攥得很紧，唐烬低下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他伸出手，掐住了林墨的下巴，迫使他把脸抬起来。林墨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嘴里还在叫那个名字——唐奕，唐奕，唐奕。
唐烬冷笑了一声。
“你还记得唐奕？”他的拇指用力，掐得林墨的下颌骨咯吱作响，“你他妈还记得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