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把我当什么
林墨吃痛，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把脸往那只手的方向偏了偏。
“当年我父亲把我打了个半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有人把我偷亲你的照片送到了他手里，他的儿子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我的存在令他蒙羞，他不让我读书了，要把我送到泰国接手他那些危险的地下生意。我躺在床上一个月，下不了地，好不容易逃出来，跑去找你——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松开了手，林墨的头无力地垂下去。
“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苏念清。你跟她说说笑笑，她挽着你的手。”唐烬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以为你喜欢女人。我以为我那些心思，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所以我心灰意冷的走了。”
“我去了泰国。那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每天担惊受怕的活着，我被竞争对手追杀，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不肯出一分钱救我，被人关了半个月，他们毁了我的脸，打断了我的腿。”
他停了一下。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林墨含混不清的呢喃声。
“我躺在臭水沟里等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唐烬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想，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但我认了。因为是我先招惹你的。”
“可你呢？”唐烬的声音冷了下去，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墨。“你成了陆延舟的男朋友。你跟他在一起。你告诉我——你喜欢男人。”
这张脸他看了无数次，在照片里，在梦里，在每一个痛得睡不着的夜里。现在这张脸就在他面前，喝醉了，叫着他的名字，说着“我想你”。
“你还有脸说想我？”
林墨当然没有回答，他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他甩开林墨，恨恨的说。
......
陆延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林墨坐在地上，头歪在唐烬腿边，唐烬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林墨肩上，姿态随意得像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见是陆延舟，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来了啊，陆总。”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别紧张，他只是喝多了。没什么大事。”
陆延舟没有接话。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扶林墨。林墨的头歪在唐烬腿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他的脸很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唐烬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刺鼻。
唐烬没有松手，那只搭在林墨肩上的手还稳稳地放在那里。
“他今天是来给前女友出头的。”唐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的，“苏念清，你知道吧？在酒吧喝多了，被人骚扰。林墨冲上来就砸了人家的脑袋，把我这儿的东西也砸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丝玩味。“然后就在我这儿喝上了。一边喝一边哭，说对不起前女友，说自己不是人。啧啧啧，真是个念旧的人。分手了还这么上心，陆总，你说是不是？”
陆延舟的手停在半空中。
“陆总，林墨这个人，是真的好。”
“你看，分手了还念着旧情，前女友出了事，就跟了过来，这么重情义的人，现在不多了。”
陆延舟抬起头，看着唐烬，眼神冰冷。“唐总，他是我的人。他怎么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唐总还是少操心的好。”
唐烬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较劲。
“陆总说得对。”唐烬收回搭在林墨肩上的手，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姿态依然随意，“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陆总。”
“林墨不在我们的计划里，陆总最近做的这些事，是不是太多了？”
陆延舟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他把林墨从地上扶起来，林墨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就不肯动的猫。
陆延舟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我们的事，我会处理。”陆延舟的语气平静，“唐总只要做好自己那份就行了。”
他扶着林墨往门口走，经过唐烬身边的时候，林墨忽然动了一下，手胡乱地抓了一下，抓住了陆延舟的衣领，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陆延舟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清了——“唐奕……别走……”
陆延舟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没有看唐烬，但他知道唐烬一定听到了。他直起身，把林墨的脸按回自己胸口，继续往外走。
“陆总。”唐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得我们商量好的事。”
陆延舟的脚步没有停。他推开门，“不会忘的。”。
门在身后关上。
唐烬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残留着林墨头发的触感——细软的，微凉的，像很多年前那个午后，风吹过操场时拂过脸颊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搭在林墨肩上的手。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公寓楼下，陆延舟几乎是拽着林墨出电梯的。林墨的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在含糊地说着什么，陆延舟不听，也不想听。开了门，连鞋都没换，直接把人拖进了浴室。花洒拧到最大，他把林墨推到花洒下面，林墨被水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身体晃了晃，伸手去扶墙，没扶住，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滑下去一点，又被陆延舟拽住。
“醒了吗？”陆延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墨没有醒，眼睛还是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翕动着。
“唐奕是谁？”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你告诉我，唐奕是谁？一个林谦不够，一个苏念清不够，又跑出来一个唐奕？你把我当什么？”
“当年我父亲把我打了个半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有人把我偷亲你的照片送到了他手里，他的儿子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我的存在令他蒙羞，他不让我读书了，要把我送到泰国接手他那些危险的地下生意。我躺在床上一个月，下不了地，好不容易逃出来，跑去找你——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松开了手，林墨的头无力地垂下去。
“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苏念清。你跟她说说笑笑，她挽着你的手。”唐烬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以为你喜欢女人。我以为我那些心思，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所以我心灰意冷的走了。”
“我去了泰国。那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每天担惊受怕的活着，我被竞争对手追杀，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不肯出一分钱救我，被人关了半个月，他们毁了我的脸，打断了我的腿。”
他停了一下。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林墨含混不清的呢喃声。
“我躺在臭水沟里等死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唐烬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想，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但我认了。因为是我先招惹你的。”
“可你呢？”唐烬的声音冷了下去，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墨。“你成了陆延舟的男朋友。你跟他在一起。你告诉我——你喜欢男人。”
这张脸他看了无数次，在照片里，在梦里，在每一个痛得睡不着的夜里。现在这张脸就在他面前，喝醉了，叫着他的名字，说着“我想你”。
“你还有脸说想我？”
林墨当然没有回答，他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他甩开林墨，恨恨的说。
......
陆延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林墨坐在地上，头歪在唐烬腿边，唐烬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林墨肩上，姿态随意得像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见是陆延舟，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来了啊，陆总。”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别紧张，他只是喝多了。没什么大事。”
陆延舟没有接话。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扶林墨。林墨的头歪在唐烬腿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他的脸很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唐烬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刺鼻。
唐烬没有松手，那只搭在林墨肩上的手还稳稳地放在那里。
“他今天是来给前女友出头的。”唐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的，“苏念清，你知道吧？在酒吧喝多了，被人骚扰。林墨冲上来就砸了人家的脑袋，把我这儿的东西也砸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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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丝玩味。“然后就在我这儿喝上了。一边喝一边哭，说对不起前女友，说自己不是人。啧啧啧，真是个念旧的人。分手了还这么上心，陆总，你说是不是？”
陆延舟的手停在半空中。
“陆总，林墨这个人，是真的好。”
“你看，分手了还念着旧情，前女友出了事，就跟了过来，这么重情义的人，现在不多了。”
陆延舟抬起头，看着唐烬，眼神冰冷。“唐总，他是我的人。他怎么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唐总还是少操心的好。”
唐烬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较劲。
“陆总说得对。”唐烬收回搭在林墨肩上的手，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姿态依然随意，“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陆总。”
“林墨不在我们的计划里，陆总最近做的这些事，是不是太多了？”
陆延舟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他把林墨从地上扶起来，林墨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就不肯动的猫。
陆延舟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我们的事，我会处理。”陆延舟的语气平静，“唐总只要做好自己那份就行了。”
他扶着林墨往门口走，经过唐烬身边的时候，林墨忽然动了一下，手胡乱地抓了一下，抓住了陆延舟的衣领，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陆延舟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清了——“唐奕……别走……”
陆延舟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没有看唐烬，但他知道唐烬一定听到了。他直起身，把林墨的脸按回自己胸口，继续往外走。
“陆总。”唐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得我们商量好的事。”
陆延舟的脚步没有停。他推开门，“不会忘的。”。
门在身后关上。
唐烬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残留着林墨头发的触感——细软的，微凉的，像很多年前那个午后，风吹过操场时拂过脸颊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搭在林墨肩上的手。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公寓楼下，陆延舟几乎是拽着林墨出电梯的。林墨的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在含糊地说着什么，陆延舟不听，也不想听。开了门，连鞋都没换，直接把人拖进了浴室。花洒拧到最大，他把林墨推到花洒下面，林墨被水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身体晃了晃，伸手去扶墙，没扶住，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滑下去一点，又被陆延舟拽住。
“醒了吗？”陆延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墨没有醒，眼睛还是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翕动着。
“唐奕是谁？”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你告诉我，唐奕是谁？一个林谦不够，一个苏念清不够，又跑出来一个唐奕？你把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