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又生什么气？
快门声停了。
摄影师放下相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了。完美。”
林墨整个人垮了下来，肩膀塌了，腰也弯了，提着裙摆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差点又被绊倒。他扶着道具石台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剑递给旁边的场务，开始拆头上的发簪。
唐烬已经从导演椅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刚才拍的照片。
“唐总，这组照片——”监制凑过来。
“发一份到我邮箱。”唐烬把平板递给他。
监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人整理。”
唐烬转过身，看着还在台上拆头发的林墨。“换好衣服来我办公室。”他说，“谈项目。”
林墨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拆掉最后一根发簪，头发彻底散了下来，披在肩上，衬着那件月白色的广袖衣袍，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旁边几个场务的小姑娘脸都红了。
林墨换回自己的衣服，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脸上没有残留的胭脂，才走出化妆间。
电梯上到二十八楼，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把他和许诺领进唐烬的办公室。
唐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合同。
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不是摄影棚里那种慵懒的、带着点玩味的样子，而是一个标准的、公事公办的商人表情。
“坐。”
林墨坐下来。他示意许诺把案例递过来，放在了办公桌上，“唐总，您可以看一看我们之前设计的一些案例。”
唐烬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合上。
“项目要求很简单，也很苛刻。”唐烬把合同推过来，“新网游的所有原画人物设计，一共十二个主要角色，三十六个次要角色。第一批主角色，两个月内主要角色要出稿。”
林墨皱了皱眉。“两个月？十二个主角色？”
唐烬的语气很平，“你可以仔细的看下合同。”
林墨翻了翻合同，条件确实苛刻——修改次数不限，直到满意为止；版权完全归属甲方；乙方不得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透露项目内容；违约金高得离谱。他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合同金额那一栏，数字让他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唐烬一眼。唐烬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等他做决定。
林墨拿起笔，正要往合同最后一页签名，手机震了。
是陆延舟。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能听出底下的火气：“你不在家？”
林墨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十分。他出来的时候才三点，以为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没想到化妆拍照就折腾了快三个小时。
“我在外面，有点事——”
“什么事？”
林墨顿了一下。“唐烬这边，有个项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陆延舟的声音拔高了：“唐烬？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他接触吗？怎么一天不到又搭上关系了？”
林墨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之前陆延舟就说过让他离唐烬远点，他也答应了。结果转头就跑到人家公司来了，还拍了那一出乱七八糟的海报。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回去再跟你解释，我马上——”
“你马上给我待那儿别动。”陆延舟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林墨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他愣了两秒，把手机放下，抬头对上唐烬的目光。
唐烬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表情看不出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陆总？”唐烬问。
林墨没回答，低头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名，然后把笔放下，对方喊来助理加盖印章，等一切流程都完成后，他把合同副本装进包里。
“合作愉快，唐总。下次有机会一定请您吃饭，今天有急事，先走一步，抱歉。”
唐烬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林墨带着许诺走出办室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陆延舟的消息：“楼下等着。五分钟。”
林墨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三个字：“知道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开车慢点。”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像个被抓包了在找补的小孩。
许诺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那堆项目资料，还在兴奋地翻来翻去。“老板，这个项目做完，咱是不是可以发点项目奖金呀？”
“先把活干好再说。”林墨按了电梯。
到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自动打开，许诺先走出去，然后“哇”了一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现在的网约车都这么高级了？”许诺眼睛都直了，“老板你叫的什么车型啊？”
林墨没说话，因为他看到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陆延舟的半张脸。表情不太好。
林墨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许诺探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帅是挺帅的，但那个脸拉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她拉开后排的门，坐了进去。车里的皮座椅软得她整个人陷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坐好，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
陆延舟没有开车。他看了一眼林墨，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许诺。
“她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冷。
“我助理，许诺。”林墨说。
陆延舟没有立刻接话。他转过头，直接看着后座的许诺。许诺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陆延舟的语气不紧不慢，“许小姐，坐异性的车，不要坐副驾驶，更不要坐到后排。这是成年人该有的边界感。你知道吗？”
许诺一脸疑惑，“啊？那我坐哪？”
林墨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对许诺说：“你打车回去吧。车费报销。”
许诺“哦”了一声，抱着文件袋赶紧下了车。“好的老板，明天见老板。”
摄影师放下相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了。完美。”
林墨整个人垮了下来，肩膀塌了，腰也弯了，提着裙摆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差点又被绊倒。他扶着道具石台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剑递给旁边的场务，开始拆头上的发簪。
唐烬已经从导演椅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刚才拍的照片。
“唐总，这组照片——”监制凑过来。
“发一份到我邮箱。”唐烬把平板递给他。
监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人整理。”
唐烬转过身，看着还在台上拆头发的林墨。“换好衣服来我办公室。”他说，“谈项目。”
林墨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拆掉最后一根发簪，头发彻底散了下来，披在肩上，衬着那件月白色的广袖衣袍，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旁边几个场务的小姑娘脸都红了。
林墨换回自己的衣服，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脸上没有残留的胭脂，才走出化妆间。
电梯上到二十八楼，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把他和许诺领进唐烬的办公室。
唐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合同。
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不是摄影棚里那种慵懒的、带着点玩味的样子，而是一个标准的、公事公办的商人表情。
“坐。”
林墨坐下来。他示意许诺把案例递过来，放在了办公桌上，“唐总，您可以看一看我们之前设计的一些案例。”
唐烬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合上。
“项目要求很简单，也很苛刻。”唐烬把合同推过来，“新网游的所有原画人物设计，一共十二个主要角色，三十六个次要角色。第一批主角色，两个月内主要角色要出稿。”
林墨皱了皱眉。“两个月？十二个主角色？”
唐烬的语气很平，“你可以仔细的看下合同。”
林墨翻了翻合同，条件确实苛刻——修改次数不限，直到满意为止；版权完全归属甲方；乙方不得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透露项目内容；违约金高得离谱。他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合同金额那一栏，数字让他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唐烬一眼。唐烬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等他做决定。
林墨拿起笔，正要往合同最后一页签名，手机震了。
是陆延舟。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能听出底下的火气：“你不在家？”
林墨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十分。他出来的时候才三点，以为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没想到化妆拍照就折腾了快三个小时。
“我在外面，有点事——”
“什么事？”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林墨顿了一下。“唐烬这边，有个项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陆延舟的声音拔高了：“唐烬？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他接触吗？怎么一天不到又搭上关系了？”
林墨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之前陆延舟就说过让他离唐烬远点，他也答应了。结果转头就跑到人家公司来了，还拍了那一出乱七八糟的海报。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回去再跟你解释，我马上——”
“你马上给我待那儿别动。”陆延舟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林墨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他愣了两秒，把手机放下，抬头对上唐烬的目光。
唐烬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表情看不出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陆总？”唐烬问。
林墨没回答，低头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名，然后把笔放下，对方喊来助理加盖印章，等一切流程都完成后，他把合同副本装进包里。
“合作愉快，唐总。下次有机会一定请您吃饭，今天有急事，先走一步，抱歉。”
唐烬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林墨带着许诺走出办室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陆延舟的消息：“楼下等着。五分钟。”
林墨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三个字：“知道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开车慢点。”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像个被抓包了在找补的小孩。
许诺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那堆项目资料，还在兴奋地翻来翻去。“老板，这个项目做完，咱是不是可以发点项目奖金呀？”
“先把活干好再说。”林墨按了电梯。
到了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自动打开，许诺先走出去，然后“哇”了一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现在的网约车都这么高级了？”许诺眼睛都直了，“老板你叫的什么车型啊？”
林墨没说话，因为他看到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陆延舟的半张脸。表情不太好。
林墨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许诺探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帅是挺帅的，但那个脸拉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她拉开后排的门，坐了进去。车里的皮座椅软得她整个人陷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坐好，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
陆延舟没有开车。他看了一眼林墨，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许诺。
“她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冷。
“我助理，许诺。”林墨说。
陆延舟没有立刻接话。他转过头，直接看着后座的许诺。许诺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陆延舟的语气不紧不慢，“许小姐，坐异性的车，不要坐副驾驶，更不要坐到后排。这是成年人该有的边界感。你知道吗？”
许诺一脸疑惑，“啊？那我坐哪？”
林墨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对许诺说：“你打车回去吧。车费报销。”
许诺“哦”了一声，抱着文件袋赶紧下了车。“好的老板，明天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