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救我
“好啊，不如你把命赔给我。”
林墨坐起身，扯到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他盯着陆延舟的背影，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延舟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站起来。他转过身，看了林墨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林墨来不及捕捉任何情绪。
“好好休息。”
陆延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轻不重，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别做这些没用的事。”
真是云淡风轻，若不是顾忌身上的伤，林墨早就和对方撕打起来。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陆延舟躬身将电话拾起递给林墨。“你的电话。”
手机界面显示‘清清’，林墨敛下所有情绪，接过手机滑动接听。
女孩微怒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昨天晚上打你电话都没人接，你什么意思？我还没嫁给你，你就这样冷落我。”
林墨立马语气柔和的赔不是，“当然不是，咱俩不是说好要结婚了吗？我太开心的，找朋友喝了两杯，到家就睡了过去。”
“我现在去找你。”
林墨状况确实不适合见苏念清，“清清，等我两天吧，我...在林家，这两天我会跟家里说清楚，我要娶你。”
林墨在林家的处境苏念清是知晓的，她是林墨的高中同学，也来林家找到林墨几次，每次来找林墨，说不上来的奇怪，林家人好像不希望林墨和外界过多接触。
苏念清的父母告诉她，林墨是私生子，让她少和林墨来往。
可她就是喜欢林墨，林墨长的好看，性格也好，没有其他公子哥的骄纵脾气，愿意哄着她纵着她，在她身上花心思。
高中毕业那天，她向林墨表白了，得到了林墨的回应，林墨说也喜欢她。
之后两人就在同一城市不同大学，他们约会的时间很少，都是林墨赶在下课后来找她，然后赶在宿舍关门前回去。
周末林墨必须回林家，这是林家给他立的规矩。
就这样他们瞒着家人在一起四年。
“嗯，两天我还是等的起的。那你答应，早点把事情搞定，然后我们一起去挑婚纱。”
林墨觉得自己很卑劣，苏念清很好，自己却在欺骗她，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好，我陪你。”
...
陆延舟就在床边站着，冷眼看着林墨完成通话。
林墨挂断电话，显示未接来电，林谦 21个。
见林墨没有话要和自己说了，陆延舟转身离开，手指搭上门把手。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是林墨在穿衣服，布料摩擦皮肤的动静，急促的、慌乱的。
陆延舟没有回头。
他拧动把手，拉开房门。
白光炸开。
是闪光灯。十几盏，甚至更多。
快门声此起彼伏。
“出来了出来了！”
“陆总！看这边！”
“请问两位是什么关系？”
“昨晚是陆总您订的房间吗？”
陆延舟的瞳孔急速收缩。他下意识眯起眼，下巴微微收紧，那张冷硬的脸在过曝的光线里显得更加凌厉。
他看清了眼前的场面。
走廊里挤满了人。记者、摄影师，长枪短炮怼到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酒店的安保被挤在人群后面，根本挤不进来。
有人在喊：“陆总，这位是您的……”
还有人把镜头对准了他身后——
陆延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墨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几米的地方。衬衫只扣了一半，衣领歪斜着，露出锁骨和肩膀上的红痕。他的头发是乱的，嘴唇上有一道破了的伤口，是昨晚被咬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表情是空白的。
他的手在发抖。扣子在发抖中怎么也塞不进扣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些镜头。
他的脸唰地白了。
陆延舟转过身。
他的衬衫还没有扣好，领口敞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锁骨。脖子上有几道红痕，是林墨刚才掐的，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伸手，把林墨挡在身后。
那只手落在林墨的肩膀上，掌心干燥，力道不大，却像一道墙。林墨被他带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门框，退无可退。
“各位。”
陆延舟开口了。走廊里忽然安静了。“这里是酒店。住客需要休息。”
有人壮着胆子喊：“陆总，您不回应一下吗？”
陆延舟看了那个人一眼。
只是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那个记者往后退了一步，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回应？”
“我的私事，”他说，“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他后退一步，手掌还搭在林墨的肩膀上，带着他一起退进房间里。
陆延舟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他最后看了那些镜头一眼。
“我会查清楚，谁让你们来的。”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捞上来的，“现在...,滚！”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延舟站在门后，手还搭在把手上。他没有回头。
身后，林墨靠着门边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
确认外面的人都走后，陆延舟才带着林墨离开。
路上，陆延舟开车，林墨坐在副驾。
两个人都没说话。林墨靠着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陆延舟看了他一眼，没叫醒他。
开到一半，林墨开始说梦话。
“哥……救救我……”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陆延舟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下来。
林墨在做梦。梦里是那间又黑又冷的地下室，他蹲在角落里哭，哭到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然后门开了，林谦站在门口，像一道光。
“小墨，没事了。”梦里的林谦抱住他说。
画面一转，他八岁，妈妈死了。社工说没有亲人愿意要他，要送他去福利院。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腿够不着地，晃荡着。
然后林谦来了。
“我是你哥哥，”林谦说，“以后我就是你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这句话他记了十几年。
林墨坐起身，扯到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他盯着陆延舟的背影，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延舟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站起来。他转过身，看了林墨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林墨来不及捕捉任何情绪。
“好好休息。”
陆延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轻不重，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别做这些没用的事。”
真是云淡风轻，若不是顾忌身上的伤，林墨早就和对方撕打起来。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陆延舟躬身将电话拾起递给林墨。“你的电话。”
手机界面显示‘清清’，林墨敛下所有情绪，接过手机滑动接听。
女孩微怒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昨天晚上打你电话都没人接，你什么意思？我还没嫁给你，你就这样冷落我。”
林墨立马语气柔和的赔不是，“当然不是，咱俩不是说好要结婚了吗？我太开心的，找朋友喝了两杯，到家就睡了过去。”
“我现在去找你。”
林墨状况确实不适合见苏念清，“清清，等我两天吧，我...在林家，这两天我会跟家里说清楚，我要娶你。”
林墨在林家的处境苏念清是知晓的，她是林墨的高中同学，也来林家找到林墨几次，每次来找林墨，说不上来的奇怪，林家人好像不希望林墨和外界过多接触。
苏念清的父母告诉她，林墨是私生子，让她少和林墨来往。
可她就是喜欢林墨，林墨长的好看，性格也好，没有其他公子哥的骄纵脾气，愿意哄着她纵着她，在她身上花心思。
高中毕业那天，她向林墨表白了，得到了林墨的回应，林墨说也喜欢她。
之后两人就在同一城市不同大学，他们约会的时间很少，都是林墨赶在下课后来找她，然后赶在宿舍关门前回去。
周末林墨必须回林家，这是林家给他立的规矩。
就这样他们瞒着家人在一起四年。
“嗯，两天我还是等的起的。那你答应，早点把事情搞定，然后我们一起去挑婚纱。”
林墨觉得自己很卑劣，苏念清很好，自己却在欺骗她，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好，我陪你。”
...
陆延舟就在床边站着，冷眼看着林墨完成通话。
林墨挂断电话，显示未接来电，林谦 21个。
见林墨没有话要和自己说了，陆延舟转身离开，手指搭上门把手。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是林墨在穿衣服，布料摩擦皮肤的动静，急促的、慌乱的。
陆延舟没有回头。
他拧动把手，拉开房门。
白光炸开。
是闪光灯。十几盏，甚至更多。
快门声此起彼伏。
“出来了出来了！”
“陆总！看这边！”
“请问两位是什么关系？”
“昨晚是陆总您订的房间吗？”
陆延舟的瞳孔急速收缩。他下意识眯起眼，下巴微微收紧，那张冷硬的脸在过曝的光线里显得更加凌厉。
他看清了眼前的场面。
走廊里挤满了人。记者、摄影师，长枪短炮怼到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酒店的安保被挤在人群后面，根本挤不进来。
有人在喊：“陆总，这位是您的……”
还有人把镜头对准了他身后——
陆延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墨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几米的地方。衬衫只扣了一半，衣领歪斜着，露出锁骨和肩膀上的红痕。他的头发是乱的，嘴唇上有一道破了的伤口，是昨晚被咬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表情是空白的。
他的手在发抖。扣子在发抖中怎么也塞不进扣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些镜头。
他的脸唰地白了。
陆延舟转过身。
他的衬衫还没有扣好，领口敞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锁骨。脖子上有几道红痕，是林墨刚才掐的，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伸手，把林墨挡在身后。
那只手落在林墨的肩膀上，掌心干燥，力道不大，却像一道墙。林墨被他带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门框，退无可退。
“各位。”
陆延舟开口了。走廊里忽然安静了。“这里是酒店。住客需要休息。”
有人壮着胆子喊：“陆总，您不回应一下吗？”
陆延舟看了那个人一眼。
只是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那个记者往后退了一步，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回应？”
“我的私事，”他说，“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他后退一步，手掌还搭在林墨的肩膀上，带着他一起退进房间里。
陆延舟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他最后看了那些镜头一眼。
“我会查清楚，谁让你们来的。”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捞上来的，“现在...,滚！”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延舟站在门后，手还搭在把手上。他没有回头。
身后，林墨靠着门边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
确认外面的人都走后，陆延舟才带着林墨离开。
路上，陆延舟开车，林墨坐在副驾。
两个人都没说话。林墨靠着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陆延舟看了他一眼，没叫醒他。
开到一半，林墨开始说梦话。
“哥……救救我……”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陆延舟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下来。
林墨在做梦。梦里是那间又黑又冷的地下室，他蹲在角落里哭，哭到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然后门开了，林谦站在门口，像一道光。
“小墨，没事了。”梦里的林谦抱住他说。
画面一转，他八岁，妈妈死了。社工说没有亲人愿意要他，要送他去福利院。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腿够不着地，晃荡着。
然后林谦来了。
“我是你哥哥，”林谦说，“以后我就是你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这句话他记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