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我搬出去
“凭什么？”林昊终于抬起头，声音比一个月前哑了不少，但还是带着那股不服气的劲儿，“那人挑衅我，我打他一顿，不过是给个教训，赔钱可以，其他免谈！”
“好。”林谦看着他，语气平淡，“去坐牢吧，我会让律师争取帮你减刑。”
林昊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婉在旁边扯了扯林昊的袖子，小声说：“听你哥的。”
林昊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扒饭。
林谦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他的目光从林昊身上移开，扫过李婉，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林墨碗里。
林墨愣了一下。
“瘦了，”林谦说，“多吃点。”
林墨看了两秒，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他嚼着肉，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刚来林家，什么都不懂，吃饭的时候不敢夹菜，只敢扒白饭。林谦也是这样，夹一块肉放进他碗里，说“多吃点”。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哥哥真好。
之后十几分钟后，无人再说话。
林谦看向林墨，“吃完了吗？”
林墨闻言手停了一下。“嗯。”
“和我去一趟书房。”
林墨点了点头：“好。”
林谦转身上了楼。
林墨紧随其后。
二楼，书房的门被关上，林谦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林墨在他对面坐下来。
书房不大，两面墙都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他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间屋子里，林谦才会像真正的哥哥，教他功课，给他讲故事。这间屋子给他带来过许美好的回忆。
现在他只觉得压抑。
“哥，找我有事？”林墨问。
林谦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看向他，“我要搬出去了。”
林墨愣了一下，“……哦。”
“那边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住这儿太远了。”林谦看着他，顿了一下，“你跟我一起搬。”
林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我不想搬。”
林谦的表情没变，但书房里的空气明显沉了几分。“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他看了一眼天花板，意思很明确——和李婉、林昊住一起？“你觉得你能待得下去？”
“我可以住学校。”林墨说。
“学校？”林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你确定？据我所知，你们的宿舍在这个月底学校会收回。”
“林墨，”林谦的声音放软了一点，像哄小孩，“我是为你好。你在这儿，李婉不会给你好脸色，林昊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搬出来，至少清净。”
“我知道。”林墨抬起头，“……我想自己试试。”
他怕自己一旦习惯了依赖这个人，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林谦的指尖在桌面扣响，“试什么？”
“试着自己生活，我会在外面找房子住。”
“你有钱吗？”
“会有的，我毕业了，可以自己找工作。”
林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林墨面前。
林墨低头一看，瞳孔缩了一下。
是他和苏念的合照，他一直放在宿舍书桌上的相册里。想起室友说的’你哥在这等了一会。’
“你们在交往？”林谦问，语气平淡。
林墨没有否认。“是。”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林谦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朝上，“断了。”
林墨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林谦，“为什么？”
“她喜欢你，我知道，她来过林家几次。”林谦说，“但你觉得你能跟她在一起？她家里什么背景？你什么背景？她父母知道你是林家的私生子，会同意？”
“我没想过那么远。”
“那你想什么？”林谦的语气突然重了一点，“你想跟她结婚？你觉得她家里会要一个私生子？”
林墨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这是我的事...,我可以入赘。”
“你的事？”林谦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你以为你的事跟林家没关系？你姓林，你的一举一动都跟林家有关。”
林墨的胸口堵得慌。他想反驳，但林谦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钉在他最没底气的地方。他确实是私生子，确实没有背景，确实配不上苏念清。
“我喜欢她，她喜欢我，就够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断，我是高攀了苏家，林家应该高兴，最起码我这个私生子还有点用，不是吗？”
林谦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喜欢她？”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林墨面前，摩挲着林墨嘴角的血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是你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林墨愣住了。
“你从小就这样，”林谦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落击在了他的心上，“抓住一个就不撒手。小时候抓住我，现在抓住她。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怕一个人？”
“我没有——”
“你离开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林墨最痛的地方。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
“我说错了吗？”林谦不退反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你想想，你离开林家，你还有什么？工作没有着落，没有钱连房租都付不起。你觉得苏家会要你这样的女婿？”
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我可以靠自己”。
林谦看着他的表情，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我不是要拦你，”他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我是怕你走错路，阿墨。”
林墨看着他，“那我的路该是什么？”
“跟我搬出去，”林谦说，声音低下来，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你可以继续读书，考研，或者进林氏，什么都行。公司的股份，我也可以分你一份。”
“股份，”林谦说，“我名下的，分你百分之五。”
“好。”林谦看着他，语气平淡，“去坐牢吧，我会让律师争取帮你减刑。”
林昊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婉在旁边扯了扯林昊的袖子，小声说：“听你哥的。”
林昊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扒饭。
林谦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他的目光从林昊身上移开，扫过李婉，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林墨碗里。
林墨愣了一下。
“瘦了，”林谦说，“多吃点。”
林墨看了两秒，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他嚼着肉，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刚来林家，什么都不懂，吃饭的时候不敢夹菜，只敢扒白饭。林谦也是这样，夹一块肉放进他碗里，说“多吃点”。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哥哥真好。
之后十几分钟后，无人再说话。
林谦看向林墨，“吃完了吗？”
林墨闻言手停了一下。“嗯。”
“和我去一趟书房。”
林墨点了点头：“好。”
林谦转身上了楼。
林墨紧随其后。
二楼，书房的门被关上，林谦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林墨在他对面坐下来。
书房不大，两面墙都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他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间屋子里，林谦才会像真正的哥哥，教他功课，给他讲故事。这间屋子给他带来过许美好的回忆。
现在他只觉得压抑。
“哥，找我有事？”林墨问。
林谦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看向他，“我要搬出去了。”
林墨愣了一下，“……哦。”
“那边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住这儿太远了。”林谦看着他，顿了一下，“你跟我一起搬。”
林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我不想搬。”
林谦的表情没变，但书房里的空气明显沉了几分。“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他看了一眼天花板，意思很明确——和李婉、林昊住一起？“你觉得你能待得下去？”
“我可以住学校。”林墨说。
“学校？”林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你确定？据我所知，你们的宿舍在这个月底学校会收回。”
“林墨，”林谦的声音放软了一点，像哄小孩，“我是为你好。你在这儿，李婉不会给你好脸色，林昊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搬出来，至少清净。”
“我知道。”林墨抬起头，“……我想自己试试。”
他怕自己一旦习惯了依赖这个人，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林谦的指尖在桌面扣响，“试什么？”
“试着自己生活，我会在外面找房子住。”
“你有钱吗？”
“会有的，我毕业了，可以自己找工作。”
林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林墨面前。
林墨低头一看，瞳孔缩了一下。
是他和苏念的合照，他一直放在宿舍书桌上的相册里。想起室友说的’你哥在这等了一会。’
“你们在交往？”林谦问，语气平淡。
林墨没有否认。“是。”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林谦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朝上，“断了。”
林墨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林谦，“为什么？”
“她喜欢你，我知道，她来过林家几次。”林谦说，“但你觉得你能跟她在一起？她家里什么背景？你什么背景？她父母知道你是林家的私生子，会同意？”
“我没想过那么远。”
“那你想什么？”林谦的语气突然重了一点，“你想跟她结婚？你觉得她家里会要一个私生子？”
林墨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这是我的事...,我可以入赘。”
“你的事？”林谦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你以为你的事跟林家没关系？你姓林，你的一举一动都跟林家有关。”
林墨的胸口堵得慌。他想反驳，但林谦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钉在他最没底气的地方。他确实是私生子，确实没有背景，确实配不上苏念清。
“我喜欢她，她喜欢我，就够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断，我是高攀了苏家，林家应该高兴，最起码我这个私生子还有点用，不是吗？”
林谦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喜欢她？”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林墨面前，摩挲着林墨嘴角的血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是你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林墨愣住了。
“你从小就这样，”林谦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落击在了他的心上，“抓住一个就不撒手。小时候抓住我，现在抓住她。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怕一个人？”
“我没有——”
“你离开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林墨最痛的地方。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
“我说错了吗？”林谦不退反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你想想，你离开林家，你还有什么？工作没有着落，没有钱连房租都付不起。你觉得苏家会要你这样的女婿？”
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我可以靠自己”。
林谦看着他的表情，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我不是要拦你，”他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我是怕你走错路，阿墨。”
林墨看着他，“那我的路该是什么？”
“跟我搬出去，”林谦说，声音低下来，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你可以继续读书，考研，或者进林氏，什么都行。公司的股份，我也可以分你一份。”
“股份，”林谦说，“我名下的，分你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