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找不到答案
林墨去了当年白颖就诊的那家医院，调出了她的病历档案。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肺癌。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才把档案合上，转身离开。
接着，他回了小时候住过的那栋筒子楼。那是老城区一栋灰扑扑的建筑，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白颖当年住的那间房在四楼，门上的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林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卸下来。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像是从白颖走后就没再拉开过。地上、桌上、床上，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灰。林墨站在门口，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玩玩具，白颖躺在床上，不怎么管他，也管不了他。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理解了，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怀旧。他快死了，只是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弄清楚一件事——他的生父到底是谁。虽然这辈子也没指望认亲，但至少死了也能闭眼。
他开始翻箱倒柜。柜子里的东西不多，发霉的衣服、空药瓶、几本旧杂志。最后，他在柜子最深处摸到一只上了锁的小木匣。锁很小，一砸就开了。
匣子里有几张照片。大部分是白颖在孤儿院做义工时拍的，她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还算开朗。还有几张是她和林世海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起，白颖依偎在他肩上，林世海的表情淡淡的，说不上多亲密，也说不上冷漠。
林墨看着那些照片，嘴角扯了一下。“真有那么爱他？那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生下我呢？”
照片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林墨拿起来，翻开。
里面是白颖的字迹，记录着她和林世海从相识到纠缠的全部经过。
她是在孤儿院里第一次见到林世海的。那时候她刚从大学毕业，经常回长大的孤儿院做义工，碰上了去那里搞慈善活动的林世海。她对他一见钟情，借着送水的机会走近他。林世海看出了她的心思，留下了联系方式。
后来的日子，林世海对她体贴温柔，花钱也大方。白颖以为这就是真爱了。她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在一起两年后，她才发现林世海有家室。她让他离婚娶她，林世海却说给她一笔钱，一刀两断。
她舍不得。孤儿出身的她，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被爱的滋味，她舍不得放手。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耗着，关系不道德，可她不想断。
为了留住林世海，她动了要个孩子的心思。她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没多久就怀上了。她满心欢喜地告诉林世海，以为他会离婚娶她，换来的却是一巴掌。林世海骂她太贪心，甩给她一百万，冷冰冰地说了句“把孩子打掉”。
白颖去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做手术，先被查出肺癌。医生说没几年好活了，建议她打掉孩子然后治疗，或许能多撑几年。但同样的诊断也意味着，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做母亲的机会。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做家庭教师。日记里有一段写着，怀孕后她去雇主家辞职，看到男主人对怀孕的妻子百般体贴。那天她很难过——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别人的爱人是那个样子，她的却是这个样子。
后来她应聘了林谦的家庭教师。她不是单纯想找份工作，她是想亲眼看看，林世海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婚。她想知道那个家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宁愿这样吊着她。
她确实见到了林世海。他在家的时间不多，跟她的课时很少重合。直到有一次他提前回来，正好撞上她在教林谦。她从他眼里读到了震惊和愤怒。他以为她已经把孩子处理掉了，质问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她说：“你不联系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两个人见了面，又纠缠到了一起。后来在林世海的劝说下，她辞去了林家的家教工作。
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肚子遮不住了。林世海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打掉孩子。他暴怒，想拽着她去医院，她跑了。
从那以后，她反复给林世海打电话，他每次都让她把孩子打了。一直到孩子快要出生，林世海的态度才变了。他大概是认了，孩子生不生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疗资源，每个月给生活费，只求她别闹到妻子和儿子面前。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全是空白，一个字都没写。
林墨合上笔记本，坐在那张蒙了灰尘的木板床上，发了很久的呆。他只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可怜又可悲。但她从头到尾，日记里除了林世海，根本没有出现过第二个男人。
如果白颖写的都是真的，那林墨就应该是林世海的儿子。可那份DNA鉴定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不是。到底是谁在撒谎？是白颖自己骗自己，写下了这些糊涂账？还是那份鉴定有什么问题？林墨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答案了。
接着，他回了小时候住过的那栋筒子楼。那是老城区一栋灰扑扑的建筑，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白颖当年住的那间房在四楼，门上的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林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卸下来。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像是从白颖走后就没再拉开过。地上、桌上、床上，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灰。林墨站在门口，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玩玩具，白颖躺在床上，不怎么管他，也管不了他。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理解了，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怀旧。他快死了，只是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弄清楚一件事——他的生父到底是谁。虽然这辈子也没指望认亲，但至少死了也能闭眼。
他开始翻箱倒柜。柜子里的东西不多，发霉的衣服、空药瓶、几本旧杂志。最后，他在柜子最深处摸到一只上了锁的小木匣。锁很小，一砸就开了。
匣子里有几张照片。大部分是白颖在孤儿院做义工时拍的，她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还算开朗。还有几张是她和林世海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起，白颖依偎在他肩上，林世海的表情淡淡的，说不上多亲密，也说不上冷漠。
林墨看着那些照片，嘴角扯了一下。“真有那么爱他？那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生下我呢？”
照片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林墨拿起来，翻开。
里面是白颖的字迹，记录着她和林世海从相识到纠缠的全部经过。
她是在孤儿院里第一次见到林世海的。那时候她刚从大学毕业，经常回长大的孤儿院做义工，碰上了去那里搞慈善活动的林世海。她对他一见钟情，借着送水的机会走近他。林世海看出了她的心思，留下了联系方式。
后来的日子，林世海对她体贴温柔，花钱也大方。白颖以为这就是真爱了。她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在一起两年后，她才发现林世海有家室。她让他离婚娶她，林世海却说给她一笔钱，一刀两断。
她舍不得。孤儿出身的她，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被爱的滋味，她舍不得放手。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耗着，关系不道德，可她不想断。
为了留住林世海，她动了要个孩子的心思。她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没多久就怀上了。她满心欢喜地告诉林世海，以为他会离婚娶她，换来的却是一巴掌。林世海骂她太贪心，甩给她一百万，冷冰冰地说了句“把孩子打掉”。
白颖去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做手术，先被查出肺癌。医生说没几年好活了，建议她打掉孩子然后治疗，或许能多撑几年。但同样的诊断也意味着，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做母亲的机会。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做家庭教师。日记里有一段写着，怀孕后她去雇主家辞职，看到男主人对怀孕的妻子百般体贴。那天她很难过——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别人的爱人是那个样子，她的却是这个样子。
后来她应聘了林谦的家庭教师。她不是单纯想找份工作，她是想亲眼看看，林世海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婚。她想知道那个家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宁愿这样吊着她。
她确实见到了林世海。他在家的时间不多，跟她的课时很少重合。直到有一次他提前回来，正好撞上她在教林谦。她从他眼里读到了震惊和愤怒。他以为她已经把孩子处理掉了，质问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她说：“你不联系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两个人见了面，又纠缠到了一起。后来在林世海的劝说下，她辞去了林家的家教工作。
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肚子遮不住了。林世海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打掉孩子。他暴怒，想拽着她去医院，她跑了。
从那以后，她反复给林世海打电话，他每次都让她把孩子打了。一直到孩子快要出生，林世海的态度才变了。他大概是认了，孩子生不生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疗资源，每个月给生活费，只求她别闹到妻子和儿子面前。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全是空白，一个字都没写。
林墨合上笔记本，坐在那张蒙了灰尘的木板床上，发了很久的呆。他只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可怜又可悲。但她从头到尾，日记里除了林世海，根本没有出现过第二个男人。
如果白颖写的都是真的，那林墨就应该是林世海的儿子。可那份DNA鉴定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不是。到底是谁在撒谎？是白颖自己骗自己，写下了这些糊涂账？还是那份鉴定有什么问题？林墨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