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自轻自贱
客厅里，茶香袅袅。
云怀瑾放下手中的茶盏，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既然唐总这么有诚意，那这桩合作，就算定下了。”
正说着，云逸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的脚步有些迟疑，这段日子因为向家里“出柜”喜欢林墨，他一直被父母软禁在家里，连手机都被没收了。
唐烬转过头，视线在云逸身上掠过，语气听不出起伏：“‘墨迹’工作室关了，大家合作一场，我想组个局聚聚。云少，到时候叫上许诺，还有……林墨。”
云逸心里一动，本能地想答应，却又下意识地看向父亲的脸色。
却没想到，一向阴晴不定的云怀瑾此时竟然发了话：“去吧，卖唐总一个面子，你们年轻人是该多聚聚，总闷在家里像什么话？”
云逸愣了下，心中腹诽‘这不是你把我关家里的嘛，说的好像我不愿出门似的’。
送走唐烬后，云逸回到客厅，看着正慢条斯理品茶的父亲，忍不住开口，“爸，唐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肯放我出门？”
云怀瑾放下茶杯，眼底尽是满载而归的精光，“不过是一份压箱底的药方罢了。”
“药方？”
“嗯，我们家多年前研发的一种特效药，专门针对某种极罕见的血液病。因为受众太小，根本撑不起市场规模，连投产的价值都没有，搁在实验室里落灰很多年了。”
云怀瑾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商人的嘲弄，“谁能想到，这个药，居然引得唐烬和林谦同时出手。啧，两个人为了这点东西，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狠。”
他满足地靠在红木椅背上，“不过在商言商，既然唐总愿意出大价钱，我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哦。”云逸对这桩生意，并不关心，拿到手机立马给林墨发去了信息。
“墨哥，我还没回去上班呢，工作室怎么就关闭了？我不管，咋说也要聚一聚，我来喊上许诺，地点我来定。”
林墨收到信息时正在和陆延舟吃晚饭，想着确实没有通知云逸这件事，便回复道：“好。时间、地点发我。”
“明晚七点？”
“可以。”
他看向陆延舟，对方察觉他的视线，问到，“怎么了？”
“明天晚上七点，工作室的同事，邀请我聚会。”
“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林墨看着他，不说话。
陆延舟尴尬笑笑，“我突然想起来，明天下午有会，去不了，你聚完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
......
次日晚上七点，林墨推开会所包厢的门时，脚步却微微一滞——唐烬竟然也坐在里面。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透着一股微妙的尴尬。自从酒店那场荒唐的意外后，唐烬给他发过几条信息，言语间透着几分关切，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林墨摸不准唐烬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但在这种多事之秋，他本能地想离这些危险人物远一点，所以那些信息，他一条都没回。
他在许诺旁边坐下。
许诺侧过身，关切地询问林墨未来的打算。林墨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神色透着一丝倦意，只轻声回了句：“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太累了。”
一旁的云逸却不安分，一直缠着林墨问东问西：“墨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陆延舟分开？他大你整整五岁，说白了就是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除了那张冷冰冰的脸，他哪点比得上我们这些同龄人有活力？”
林墨听着这些孩子气的抱怨，只是垂着眼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酒过三巡，服务生端上了一瓶洋酒。云逸殷勤地给林墨倒上，嘴里嚷嚷着：“今天工作室散伙，咱们不醉不归。墨哥，这杯你得干了。”
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唐烬，此时却突然伸出手。
在云逸把酒杯推向林墨的前一秒，唐烬面无表情地截住了那个杯子。他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略一用力，直接将那杯烈酒挪到了自己面前，反手将一旁盛满新鲜橙汁的玻璃杯放到了林墨手边。
“什么啊，聚会不喝酒，你当墨哥是小孩？”云逸不满道，说着又给林墨递了杯酒。
唐烬一手接云逸递过的酒杯，一口闷完，“我替他喝。”
云逸：？？？
林墨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林墨在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推门出去时，唐烬正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显然是在等他。
“身体怎么样？”唐烬直起身，目光深沉地落在林墨略显苍白的脸上，“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墨擦拭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酒店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唐烬应该知道他的病了，不管可怜也好，其他也罢，林墨不需要。
“你既然都打听清楚了，又何必再问一遍。”林墨抬起头，眼神清冷而疏离，“唐总，很感激你上次救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图什么，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希望那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唐烬看着他，没有说话，似是在思忖着该说什么。
陆延舟的电话打破了走廊的死寂。林墨三言两语交代完位置，挂断电话看向唐烬，“陆延舟来接我了。麻烦帮我跟他们打个招呼，我先走一步。”
“林墨！”
唐烬跨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冰冷，“你还要跟他走？陆延舟欺骗你，甚至把你送给我，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去？”
他看着林墨那副逆来顺受般的平静，心头的旧恨与新痛交织在一起，“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不长记性。你就非他不可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轻自贱了？”
“贱”那个字脱口的瞬间，唐烬就后悔了。
他看着林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墨眼神冰冷的看向他，他急促地道歉：“林墨……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墨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唐总管得太宽了。”
林墨垂下眼，“我是什么样的人，我选什么样的路，都与你无关。”
说罢，他不再停留，擦着唐烬的肩头径直离去。
云怀瑾放下手中的茶盏，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既然唐总这么有诚意，那这桩合作，就算定下了。”
正说着，云逸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的脚步有些迟疑，这段日子因为向家里“出柜”喜欢林墨，他一直被父母软禁在家里，连手机都被没收了。
唐烬转过头，视线在云逸身上掠过，语气听不出起伏：“‘墨迹’工作室关了，大家合作一场，我想组个局聚聚。云少，到时候叫上许诺，还有……林墨。”
云逸心里一动，本能地想答应，却又下意识地看向父亲的脸色。
却没想到，一向阴晴不定的云怀瑾此时竟然发了话：“去吧，卖唐总一个面子，你们年轻人是该多聚聚，总闷在家里像什么话？”
云逸愣了下，心中腹诽‘这不是你把我关家里的嘛，说的好像我不愿出门似的’。
送走唐烬后，云逸回到客厅，看着正慢条斯理品茶的父亲，忍不住开口，“爸，唐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肯放我出门？”
云怀瑾放下茶杯，眼底尽是满载而归的精光，“不过是一份压箱底的药方罢了。”
“药方？”
“嗯，我们家多年前研发的一种特效药，专门针对某种极罕见的血液病。因为受众太小，根本撑不起市场规模，连投产的价值都没有，搁在实验室里落灰很多年了。”
云怀瑾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商人的嘲弄，“谁能想到，这个药，居然引得唐烬和林谦同时出手。啧，两个人为了这点东西，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狠。”
他满足地靠在红木椅背上，“不过在商言商，既然唐总愿意出大价钱，我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哦。”云逸对这桩生意，并不关心，拿到手机立马给林墨发去了信息。
“墨哥，我还没回去上班呢，工作室怎么就关闭了？我不管，咋说也要聚一聚，我来喊上许诺，地点我来定。”
林墨收到信息时正在和陆延舟吃晚饭，想着确实没有通知云逸这件事，便回复道：“好。时间、地点发我。”
“明晚七点？”
“可以。”
他看向陆延舟，对方察觉他的视线，问到，“怎么了？”
“明天晚上七点，工作室的同事，邀请我聚会。”
“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林墨看着他，不说话。
陆延舟尴尬笑笑，“我突然想起来，明天下午有会，去不了，你聚完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
......
次日晚上七点，林墨推开会所包厢的门时，脚步却微微一滞——唐烬竟然也坐在里面。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透着一股微妙的尴尬。自从酒店那场荒唐的意外后，唐烬给他发过几条信息，言语间透着几分关切，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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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摸不准唐烬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但在这种多事之秋，他本能地想离这些危险人物远一点，所以那些信息，他一条都没回。
他在许诺旁边坐下。
许诺侧过身，关切地询问林墨未来的打算。林墨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神色透着一丝倦意，只轻声回了句：“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太累了。”
一旁的云逸却不安分，一直缠着林墨问东问西：“墨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陆延舟分开？他大你整整五岁，说白了就是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除了那张冷冰冰的脸，他哪点比得上我们这些同龄人有活力？”
林墨听着这些孩子气的抱怨，只是垂着眼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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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逸把酒杯推向林墨的前一秒，唐烬面无表情地截住了那个杯子。他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略一用力，直接将那杯烈酒挪到了自己面前，反手将一旁盛满新鲜橙汁的玻璃杯放到了林墨手边。
“什么啊，聚会不喝酒，你当墨哥是小孩？”云逸不满道，说着又给林墨递了杯酒。
唐烬一手接云逸递过的酒杯，一口闷完，“我替他喝。”
云逸：？？？
林墨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林墨在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推门出去时，唐烬正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显然是在等他。
“身体怎么样？”唐烬直起身，目光深沉地落在林墨略显苍白的脸上，“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墨擦拭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酒店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唐烬应该知道他的病了，不管可怜也好，其他也罢，林墨不需要。
“你既然都打听清楚了，又何必再问一遍。”林墨抬起头，眼神清冷而疏离，“唐总，很感激你上次救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图什么，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希望那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唐烬看着他，没有说话，似是在思忖着该说什么。
陆延舟的电话打破了走廊的死寂。林墨三言两语交代完位置，挂断电话看向唐烬，“陆延舟来接我了。麻烦帮我跟他们打个招呼，我先走一步。”
“林墨！”
唐烬跨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冰冷，“你还要跟他走？陆延舟欺骗你，甚至把你送给我，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去？”
他看着林墨那副逆来顺受般的平静，心头的旧恨与新痛交织在一起，“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不长记性。你就非他不可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轻自贱了？”
“贱”那个字脱口的瞬间，唐烬就后悔了。
他看着林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墨眼神冰冷的看向他，他急促地道歉：“林墨……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墨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唐总管得太宽了。”
林墨垂下眼，“我是什么样的人，我选什么样的路，都与你无关。”
说罢，他不再停留，擦着唐烬的肩头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