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别走！
林墨的手指一顿。“你说什么？”
庄凌抬起头，苦笑了一下：“陆总知道我得病的事。他本来就打算雪藏我，我也认了。但前段时间他忽然找到我，说让我……跟唐烬睡一次。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不然的话，他就把我得病的事全抖出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开始发抖，“我不能让人知道……林墨，你知不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没几年可活了，我老家的爸妈还指着我养老，事情爆出去，他们怎么活？”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不敢靠太近，就那么半弓着腰，仰着脸看林墨，像个走投无路的人在求最后一根稻草。“林墨，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粉丝吗？你帮我这一次，就当没看到，你走吧。求你了。”
林墨站在那里，手指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他低头看着庄凌，又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唐烬，唐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动了，侧躺着，眉心还是皱着的，呼吸粗重。
他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回事。”
“他今天喝了很多酒，我们...给他的...酒里...加...了...点料。”
“你走。”林墨的声音冷峻，“到一个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庄凌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
“还不走？”林墨转身，手搭上了门把手，“再不走，我不介意把门打开，把附近的人都喊进来看戏。”
庄凌踉跄着站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林墨把门关好，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唐烬。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墨走向唐烬，发现床上的唐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像一摊死水。
“唐烬？”林墨喊了他一声。
没反应。
“喂，唐烬！”
林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被药傻了？”林墨嘀咕了一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厉害。这烧法，再拖下去脑子真要出问题。
“算了，找人来帮忙吧。”他刚想抽回手，唐烬的手突然抬起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他攥着林墨的手往自己脸上贴，蹭了蹭，像只被人丢在路边很久的猫，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蹭上去。
“你要去哪？”唐烬的嗓子哑得不像话，声音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委屈。
林墨看了看自己被攥死的手腕，又看了看他那张烧得泛红的脸，叹了口气，“爷去找人救你。”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抽手。
唐烬不松。非但不松，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两只手抓着林墨的手腕，整个人往他这边蹭，像怕他跑了似的。“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走……”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被死死拉住的手，忽然有点想笑。什么都给？那他现在写张几千万的欠条，明天他醒过来认不认账？好歹救了他一命，这点钱都不出，说不过去吧？
“你能给我什么？”林墨笑了一声，“我要的可不少。”
唐烬松开一只手，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摸了半天，终于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塞进林墨手里。
“有的……别走。”
林墨低头一看，是一个小熊挂件。小熊已经很旧了，漆掉了好几块，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摸过的。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有两个刻上去的字母，歪歪扭扭的，但还能看清：T Y。
林墨的手指僵住了。
他记得这个小熊。那是他高中时候在游戏厅抓了一下午才抓到的。唐奕本来想自己抓，抓了好几次都抓不上来，气得差点拍机器。后来他抓到了，本来是打算自己留着，但那天他放了唐奕鸽子——林谦不让他出门，本来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的，他没去成。第二天他把小熊塞给唐奕，算是赔礼道歉。
唐奕看了一眼，嫌小气：“一个挂件就想打发我？太没诚意了吧。”
“那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先欠着。”唐奕把小熊挂在了书包拉链上，“等我想好了，拿这个当信物，你可不能赖账。”
“行，赖账我是狗。”
那个小熊后来就一直挂在唐奕的书包上，跟着他上下学，晃来晃去，像个不干不脆的尾巴。
林墨攥着那个小熊，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被烧得神志不清的人。
他用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拍了拍唐烬的脸，“喂，唐烬，醒醒。你跟唐奕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
唐烬没有回答，将他忽然猛地一拽，林墨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唐烬翻过身压住了。唐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眶泛红，瞳孔里烧着不正常的光。
“为什么要抛下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林墨被压得动弹不得，挣了两下没挣开。“你说什么呢？谁抛下你了？”
“林谦，苏念清，陆延舟……”唐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你看看我，我不比他们差，现在的我很好看，我们看起来很登对的。”
林墨还没来得及接话，唐烬就吻了下来。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不正常的高温，动作粗暴又生涩。
林墨偏头躲开，气得想笑，“你有病吧？这时候耍流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庄凌叫回来？”
唐烬没有理会他的话，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
林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不是一具正常的身体。完美的脸庞下面，是布满伤疤的躯体，旧疤叠新疤，长的短的，像一块被反复揉烂又缝补的布。而在那些伤疤中间，腹部的位置，纹着一条蛇。蛇身盘绕，蛇头昂起，线条凌厉，像是要从皮肤里冲出来。
唐烬拉过他的手，覆上自己的纹身。
庄凌抬起头，苦笑了一下：“陆总知道我得病的事。他本来就打算雪藏我，我也认了。但前段时间他忽然找到我，说让我……跟唐烬睡一次。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不然的话，他就把我得病的事全抖出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开始发抖，“我不能让人知道……林墨，你知不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没几年可活了，我老家的爸妈还指着我养老，事情爆出去，他们怎么活？”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不敢靠太近，就那么半弓着腰，仰着脸看林墨，像个走投无路的人在求最后一根稻草。“林墨，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粉丝吗？你帮我这一次，就当没看到，你走吧。求你了。”
林墨站在那里，手指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他低头看着庄凌，又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唐烬，唐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动了，侧躺着，眉心还是皱着的，呼吸粗重。
他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回事。”
“他今天喝了很多酒，我们...给他的...酒里...加...了...点料。”
“你走。”林墨的声音冷峻，“到一个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庄凌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
“还不走？”林墨转身，手搭上了门把手，“再不走，我不介意把门打开，把附近的人都喊进来看戏。”
庄凌踉跄着站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林墨把门关好，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唐烬。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墨走向唐烬，发现床上的唐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像一摊死水。
“唐烬？”林墨喊了他一声。
没反应。
“喂，唐烬！”
林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被药傻了？”林墨嘀咕了一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厉害。这烧法，再拖下去脑子真要出问题。
“算了，找人来帮忙吧。”他刚想抽回手，唐烬的手突然抬起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他攥着林墨的手往自己脸上贴，蹭了蹭，像只被人丢在路边很久的猫，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蹭上去。
“你要去哪？”唐烬的嗓子哑得不像话，声音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委屈。
林墨看了看自己被攥死的手腕，又看了看他那张烧得泛红的脸，叹了口气，“爷去找人救你。”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抽手。
唐烬不松。非但不松，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两只手抓着林墨的手腕，整个人往他这边蹭，像怕他跑了似的。“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走……”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被死死拉住的手，忽然有点想笑。什么都给？那他现在写张几千万的欠条，明天他醒过来认不认账？好歹救了他一命，这点钱都不出，说不过去吧？
“你能给我什么？”林墨笑了一声，“我要的可不少。”
唐烬松开一只手，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摸了半天，终于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塞进林墨手里。
“有的……别走。”
林墨低头一看，是一个小熊挂件。小熊已经很旧了，漆掉了好几块，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摸过的。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有两个刻上去的字母，歪歪扭扭的，但还能看清：T Y。
林墨的手指僵住了。
他记得这个小熊。那是他高中时候在游戏厅抓了一下午才抓到的。唐奕本来想自己抓，抓了好几次都抓不上来，气得差点拍机器。后来他抓到了，本来是打算自己留着，但那天他放了唐奕鸽子——林谦不让他出门，本来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的，他没去成。第二天他把小熊塞给唐奕，算是赔礼道歉。
唐奕看了一眼，嫌小气：“一个挂件就想打发我？太没诚意了吧。”
“那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先欠着。”唐奕把小熊挂在了书包拉链上，“等我想好了，拿这个当信物，你可不能赖账。”
“行，赖账我是狗。”
那个小熊后来就一直挂在唐奕的书包上，跟着他上下学，晃来晃去，像个不干不脆的尾巴。
林墨攥着那个小熊，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被烧得神志不清的人。
他用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拍了拍唐烬的脸，“喂，唐烬，醒醒。你跟唐奕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
唐烬没有回答，将他忽然猛地一拽，林墨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唐烬翻过身压住了。唐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眶泛红，瞳孔里烧着不正常的光。
“为什么要抛下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林墨被压得动弹不得，挣了两下没挣开。“你说什么呢？谁抛下你了？”
“林谦，苏念清，陆延舟……”唐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你看看我，我不比他们差，现在的我很好看，我们看起来很登对的。”
林墨还没来得及接话，唐烬就吻了下来。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不正常的高温，动作粗暴又生涩。
林墨偏头躲开，气得想笑，“你有病吧？这时候耍流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庄凌叫回来？”
唐烬没有理会他的话，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
林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不是一具正常的身体。完美的脸庞下面，是布满伤疤的躯体，旧疤叠新疤，长的短的，像一块被反复揉烂又缝补的布。而在那些伤疤中间，腹部的位置，纹着一条蛇。蛇身盘绕，蛇头昂起，线条凌厉，像是要从皮肤里冲出来。
唐烬拉过他的手，覆上自己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