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送回家
下班了，闻潼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往电梯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白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了他一眼。
“走吧，送你。”
闻潼没有拒绝。
他今天实在太累了，怎么都提不起劲的累。地铁站要走十五分钟，换乘要挤两趟，到家至少要四十分钟。
闻潼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车里很安静，白榆开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闻潼也不怎么想说话，但这种安静不让人难受，如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软塌塌的，刚好贴着皮肤。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闻潼看着窗外的人行横道，忽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榆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闻潼没有看他，还是看着窗外。街边有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小孩蹦蹦跳跳的，女人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她低头跟小孩说了句什么，小孩就乖乖地站好了。
“让我吃饭，送我回家，昨天晚上还去接我。”闻潼顿了顿，继续说，“你还给我闻你的信息素，你对我真的很好。”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停了一下，又说：“除了毛爷爷和毛奶奶，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怎么还有人会为我做这些。”
过了红绿灯，白榆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闻潼转过头看他。
白榆看着前方的路，继续问：“你想听我说什么？客套的，还是实话？”
闻潼眨眨眼，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当然是实话。”
“实话就是你值得。”
闻潼有些懵。
白榆继续说：“还有，我乐意。”
闻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动，或者应该说声谢谢，但脑子里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冒了出来。
“可是，我不好，我还把你儿子弄哭了。”
白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别有负担，不是你的问题。”
“怎么会呢？”闻潼的声音闷闷的，“他来找我，想叫我妈妈，我不让他叫，他就哭了，他肯定恨我了。”
白榆看了他一眼，肯定地说：“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生的，我知道。”
闻潼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白榆说得没错，确实是他生的，那眉眼和他很像。他把脸转向车窗，窗外的街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光尾。
“他在家吗？”闻潼问，声音小了很多。
“跟他奶奶在一起。”
闻潼点点头，“真好。”
车子拐进闻潼住的那条街，在楼下停下来。闻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了。
闻潼回过头，就看见白榆站在车旁边，靠着车门，没有要走的意思。
闻潼犹豫了一下，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人家送他回来，就这么转身上楼好像不太礼貌。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和再见已经说过了，那就只能客套一下了。
“那个……你要不要上去坐坐？”闻潼问。
他以为白榆会拒绝。老板送员工回家，员工客气一句“上去坐坐”，老板说“不了，早点休息”，然后各自散场。
“好啊。”白榆说。
闻潼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说上去坐坐吗？”白榆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是说……那个……”闻潼脑子飞速地转，想找一个既不失礼又能让白榆自己说“算了”的理由，“那个，白总，不好意思哈，我家很小，特别乱，没收拾，要不下次再来吧。”
“我不介意。”
“没有茶叶，也没有咖啡了。”
“白开水就行。”
闻潼看着他，又挤出一个理由：“我家的椅子特别硬，坐着不舒服的……”
白榆低头看了他一眼：“我腰好。”
“……”
闻潼没话说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白榆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绕进去了。
人家刚刚送你回家，你说这话合适吗？确实不合适。
白榆靠着车门，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闻潼还是觉得，白榆长得好好看。
“那个……”闻潼又开口了，声音有点虚，“白总，您日理万机，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
邀请白榆上去坐坐也倒没什么，但今天闻潼太累了，只想休息。
“那也……也挺晚的了。”闻潼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天，好像指望天上突然冒出一轮月亮来证明“真的很晚了”。但天还没黑透，西边还剩一抹淡紫色的光，怎么看都算不上“很晚”。
白榆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闻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开始发烫。他忽然理解了周逸每次被白总看一眼就腿软是什么感觉了。
“白总……这不合适。您很好，但是……我觉得如果你喜欢我，在确定你没有妻子，没有任何暧昧对象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先交流交流，但是不能经常跟着我回家，不合适。”
闻潼说着，突然想起：“不对，差点就破坏别人家庭了，你有未婚妻的，徐小少爷，他很好的。”
白榆轻笑一声，闻潼茫然的看着他：“你为什么笑?”
白榆回复：“没什么，不欢迎我那我就不上去了。徐知屿和我没有关系，我目前也就你一个暧昧对象，没有其他未婚妻。记得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闻潼茫然：“我们是暧昧对象？”
白榆理所当然：“不是吗？”
“啊？”
闻潼还想说什么，白榆打断他：“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谢谢您送我回来。”闻潼点点头说，这次说得很认真，“还有昨天的饭，今天的饭。还有……”他顿了顿，“都谢谢。”
“进去吧。”他说。
闻潼点点头，进门了。
闻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门反锁了。
“走吧，送你。”
闻潼没有拒绝。
他今天实在太累了，怎么都提不起劲的累。地铁站要走十五分钟，换乘要挤两趟，到家至少要四十分钟。
闻潼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车里很安静，白榆开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闻潼也不怎么想说话，但这种安静不让人难受，如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软塌塌的，刚好贴着皮肤。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闻潼看着窗外的人行横道，忽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榆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闻潼没有看他，还是看着窗外。街边有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小孩蹦蹦跳跳的，女人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她低头跟小孩说了句什么，小孩就乖乖地站好了。
“让我吃饭，送我回家，昨天晚上还去接我。”闻潼顿了顿，继续说，“你还给我闻你的信息素，你对我真的很好。”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停了一下，又说：“除了毛爷爷和毛奶奶，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怎么还有人会为我做这些。”
过了红绿灯，白榆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闻潼转过头看他。
白榆看着前方的路，继续问：“你想听我说什么？客套的，还是实话？”
闻潼眨眨眼，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当然是实话。”
“实话就是你值得。”
闻潼有些懵。
白榆继续说：“还有，我乐意。”
闻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动，或者应该说声谢谢，但脑子里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冒了出来。
“可是，我不好，我还把你儿子弄哭了。”
白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别有负担，不是你的问题。”
“怎么会呢？”闻潼的声音闷闷的，“他来找我，想叫我妈妈，我不让他叫，他就哭了，他肯定恨我了。”
白榆看了他一眼，肯定地说：“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生的，我知道。”
闻潼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白榆说得没错，确实是他生的，那眉眼和他很像。他把脸转向车窗，窗外的街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光尾。
“他在家吗？”闻潼问，声音小了很多。
“跟他奶奶在一起。”
闻潼点点头，“真好。”
车子拐进闻潼住的那条街，在楼下停下来。闻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了。
闻潼回过头，就看见白榆站在车旁边，靠着车门，没有要走的意思。
闻潼犹豫了一下，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人家送他回来，就这么转身上楼好像不太礼貌。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和再见已经说过了，那就只能客套一下了。
“那个……你要不要上去坐坐？”闻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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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白榆会拒绝。老板送员工回家，员工客气一句“上去坐坐”，老板说“不了，早点休息”，然后各自散场。
“好啊。”白榆说。
闻潼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说上去坐坐吗？”白榆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是说……那个……”闻潼脑子飞速地转，想找一个既不失礼又能让白榆自己说“算了”的理由，“那个，白总，不好意思哈，我家很小，特别乱，没收拾，要不下次再来吧。”
“我不介意。”
“没有茶叶，也没有咖啡了。”
“白开水就行。”
闻潼看着他，又挤出一个理由：“我家的椅子特别硬，坐着不舒服的……”
白榆低头看了他一眼：“我腰好。”
“……”
闻潼没话说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白榆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绕进去了。
人家刚刚送你回家，你说这话合适吗？确实不合适。
白榆靠着车门，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闻潼还是觉得，白榆长得好好看。
“那个……”闻潼又开口了，声音有点虚，“白总，您日理万机，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
邀请白榆上去坐坐也倒没什么，但今天闻潼太累了，只想休息。
“那也……也挺晚的了。”闻潼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天，好像指望天上突然冒出一轮月亮来证明“真的很晚了”。但天还没黑透，西边还剩一抹淡紫色的光，怎么看都算不上“很晚”。
白榆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闻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开始发烫。他忽然理解了周逸每次被白总看一眼就腿软是什么感觉了。
“白总……这不合适。您很好，但是……我觉得如果你喜欢我，在确定你没有妻子，没有任何暧昧对象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先交流交流，但是不能经常跟着我回家，不合适。”
闻潼说着，突然想起：“不对，差点就破坏别人家庭了，你有未婚妻的，徐小少爷，他很好的。”
白榆轻笑一声，闻潼茫然的看着他：“你为什么笑?”
白榆回复：“没什么，不欢迎我那我就不上去了。徐知屿和我没有关系，我目前也就你一个暧昧对象，没有其他未婚妻。记得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闻潼茫然：“我们是暧昧对象？”
白榆理所当然：“不是吗？”
“啊？”
闻潼还想说什么，白榆打断他：“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谢谢您送我回来。”闻潼点点头说，这次说得很认真，“还有昨天的饭，今天的饭。还有……”他顿了顿，“都谢谢。”
“进去吧。”他说。
闻潼点点头，进门了。
闻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门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