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后花园
白榆一连几天都没来学校。
第一天，闻潼没在意，那人本来就经常不来，正常。第二天，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然后低头继续看书。第三天，他开始忍不住往门口瞟。
第四天，他给白榆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还在医院？
还是没有。
他试着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挂断了。
闻潼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毕竟那天在医院，他那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难受，一天放学后，闻潼站在校门口，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拦了一辆车。
白家的大门比他印象中的要大，他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样直接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万一白榆不在呢？万一他在，但不想见他呢？
万一……
“诶，你是……”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闻潼转过头，看见一个阿姨正站在侧门那里，手里拎着个篮子，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来找人的？”阿姨问。
闻潼点点头：“我找白榆。”
阿姨的眼睛亮了一下：“找小榆少爷啊？你是他同学？”
“是的。”
“他还没回来呢。”阿姨说，“不过应该快了，你要不要进来等？”
闻潼犹豫了一下。
“没事的，”阿姨很热情，“进来坐坐，喝杯茶。小榆少爷的朋友很少来的，他看见你肯定高兴。”
闻潼还在犹豫，阿姨已经推开了侧门，笑着招呼他：“来，进来吧，先去后花园逛逛等少爷吧。”
闻潼跟着她走进去，那是他第一次去白家的后花园。
大片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尽头是一片花园，种满了闻潼叫不出名字的花，花园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远处。
远处还有一栋白色的房子，很大，但看不真切，被几棵大树遮住了大半。
“这就是后花园。”阿姨笑着说，“少爷他们住前面，这边平时没什么人来。你随便逛逛，我先去给你们准备午饭，少爷可交代过，有朋友来可要好好招待。”
“不用麻烦了……”闻潼的话还没说完，阿姨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花园，忍不住往里走了几步。
真好看，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闻潼沿着鹅卵石小路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他想，白榆每天回家，都能看见这样的风景吗？
有钱真好。
难怪他总是不想去学校。
走了一会儿，前面是一片灌木丛。
修剪得很整齐，一人多高，围成一个半圆形。闻潼好奇地绕过去，想看看后面是什么——脚下突然一滑。
他伸手去抓旁边的灌木，没抓住，整个人摔在地上。
一阵刺痛从腿上传来。
闻潼低头一看，裤腿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正在往外渗。旁边是一根断掉的树枝，断口很锋利，上面还沾着血。
好疼。
他想站起来，但腿一动就更疼，疼得他眼眶都酸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道伤口，不知道该不该动。
一时间他有些无措，想起身可伤口一动就扯着疼，闻潼只能坐在地上，不敢动。
“闻潼？”
那个声音。
闻潼猛地回头。
白榆站在几步之外，脸色不太好，但看起来比那天在医院好多了。
他看见闻潼，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闻潼张了张嘴，想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他说，“我来……”
白榆的目光落在他腿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浅色的裤子染红了一片。
“怎么了？”
“划……划到了。”闻潼说。
白榆赶紧走过来，蹲下，伸手去掀他的裤腿。
闻潼下意识地往后缩：“不用……我自己……”
白榆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掀闻潼的裤腿。
他把裤腿掀开，露出那道伤口——不算深，但也不浅，血还在流，顺着小腿往下淌。
白榆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
然后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似乎是给医生的。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闻潼一眼：“能动吗？”
闻潼试着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气。白榆没说话，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他抱了起来。
“你……”
“别动。”
白榆抱着他，往房子那边走。闻潼被他抱着，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他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信息素，像是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他的心砰砰跳，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医生来得很快，给闻潼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闻潼坐在沙发上，看着腿上那圈雪白的纱布，又看看站在窗边的白榆。
从回来到现在，白榆一直没怎么看他。
“那个……”他开口，“谢谢你。”
白榆没说话。
“我就是……”闻潼继续说，“就是好几天没见你去学校，有点担心。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所以来看看……”
白榆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闻潼，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完了就回去。”白榆说，“下次别来找我了。”
闻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我只是……”
“我没什么大事。”白榆打断他，“不用你担心。”
不用你担心。那语气太冷了，冷得闻潼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白榆躺在床上，明明难受得要死，还要笑着说“宝宝担心我”。
才几天，就又变成这样了。
“你……”闻潼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到底怎么了？”
白榆没说话。
“是身体还没好吗？”闻潼继续问，“还是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可以吗？”
“不需要。”白榆说。
闻潼的话顿住了。
“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你。”白榆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什么情绪都没有，“以后都不需要。你走吧，别来了。”
闻潼看着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委屈。他大老远跑来看他，担心他好不好，结果就换来这个？
“你以为我很想来吗？”他说，声音有点抖。
“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事。那天你在医院那个样子，我就是有点担心，好几天不来学校，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
白榆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现在看完了。”他说，“我没事，所以你可以走了。”
闻潼看着他：“我再也不来了。“
说完，闻潼忍着疼痛直接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
“王叔。”白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送他回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闻言点点头，走到闻潼身边。
闻潼没说话，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大门，走到车边，他回头看了一眼。
闻潼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白家的房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闻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想说。
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闻少爷，腿还疼吗？”
“不疼。”
“那等下上楼，我背您上去吧。”
闻潼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能走。”
“不行。”王叔说，“少爷交代了，不能让您自己走。”
闻潼沉默了。
好像每次他稍微对白榆有点好感，稍微关心他一点，他就会变成这样——冷着脸，说着伤人的话，把他往外推。
冷的时候冷死你，偶尔好一下，让你以为有希望，然后又冷回去，本以为是在外人面前维持什么高冷清纯人设，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他不该来的，不该担心他，不该对他有一点点好感。
第一天，闻潼没在意，那人本来就经常不来，正常。第二天，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然后低头继续看书。第三天，他开始忍不住往门口瞟。
第四天，他给白榆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还在医院？
还是没有。
他试着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挂断了。
闻潼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毕竟那天在医院，他那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难受，一天放学后，闻潼站在校门口，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拦了一辆车。
白家的大门比他印象中的要大，他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样直接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万一白榆不在呢？万一他在，但不想见他呢？
万一……
“诶，你是……”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闻潼转过头，看见一个阿姨正站在侧门那里，手里拎着个篮子，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来找人的？”阿姨问。
闻潼点点头：“我找白榆。”
阿姨的眼睛亮了一下：“找小榆少爷啊？你是他同学？”
“是的。”
“他还没回来呢。”阿姨说，“不过应该快了，你要不要进来等？”
闻潼犹豫了一下。
“没事的，”阿姨很热情，“进来坐坐，喝杯茶。小榆少爷的朋友很少来的，他看见你肯定高兴。”
闻潼还在犹豫，阿姨已经推开了侧门，笑着招呼他：“来，进来吧，先去后花园逛逛等少爷吧。”
闻潼跟着她走进去，那是他第一次去白家的后花园。
大片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尽头是一片花园，种满了闻潼叫不出名字的花，花园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远处。
远处还有一栋白色的房子，很大，但看不真切，被几棵大树遮住了大半。
“这就是后花园。”阿姨笑着说，“少爷他们住前面，这边平时没什么人来。你随便逛逛，我先去给你们准备午饭，少爷可交代过，有朋友来可要好好招待。”
“不用麻烦了……”闻潼的话还没说完，阿姨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花园，忍不住往里走了几步。
真好看，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闻潼沿着鹅卵石小路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他想，白榆每天回家，都能看见这样的风景吗？
有钱真好。
难怪他总是不想去学校。
走了一会儿，前面是一片灌木丛。
修剪得很整齐，一人多高，围成一个半圆形。闻潼好奇地绕过去，想看看后面是什么——脚下突然一滑。
他伸手去抓旁边的灌木，没抓住，整个人摔在地上。
一阵刺痛从腿上传来。
闻潼低头一看，裤腿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正在往外渗。旁边是一根断掉的树枝，断口很锋利，上面还沾着血。
好疼。
他想站起来，但腿一动就更疼，疼得他眼眶都酸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道伤口，不知道该不该动。
一时间他有些无措，想起身可伤口一动就扯着疼，闻潼只能坐在地上，不敢动。
“闻潼？”
那个声音。
闻潼猛地回头。
白榆站在几步之外，脸色不太好，但看起来比那天在医院好多了。
他看见闻潼，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闻潼张了张嘴，想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他说，“我来……”
白榆的目光落在他腿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浅色的裤子染红了一片。
“怎么了？”
“划……划到了。”闻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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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赶紧走过来，蹲下，伸手去掀他的裤腿。
闻潼下意识地往后缩：“不用……我自己……”
白榆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掀闻潼的裤腿。
他把裤腿掀开，露出那道伤口——不算深，但也不浅，血还在流，顺着小腿往下淌。
白榆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
然后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似乎是给医生的。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闻潼一眼：“能动吗？”
闻潼试着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气。白榆没说话，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他抱了起来。
“你……”
“别动。”
白榆抱着他，往房子那边走。闻潼被他抱着，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他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信息素，像是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他的心砰砰跳，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医生来得很快，给闻潼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闻潼坐在沙发上，看着腿上那圈雪白的纱布，又看看站在窗边的白榆。
从回来到现在，白榆一直没怎么看他。
“那个……”他开口，“谢谢你。”
白榆没说话。
“我就是……”闻潼继续说，“就是好几天没见你去学校，有点担心。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所以来看看……”
白榆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闻潼，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完了就回去。”白榆说，“下次别来找我了。”
闻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我只是……”
“我没什么大事。”白榆打断他，“不用你担心。”
不用你担心。那语气太冷了，冷得闻潼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白榆躺在床上，明明难受得要死，还要笑着说“宝宝担心我”。
才几天，就又变成这样了。
“你……”闻潼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到底怎么了？”
白榆没说话。
“是身体还没好吗？”闻潼继续问，“还是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可以吗？”
“不需要。”白榆说。
闻潼的话顿住了。
“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你。”白榆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什么情绪都没有，“以后都不需要。你走吧，别来了。”
闻潼看着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委屈。他大老远跑来看他，担心他好不好，结果就换来这个？
“你以为我很想来吗？”他说，声音有点抖。
“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事。那天你在医院那个样子，我就是有点担心，好几天不来学校，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
白榆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现在看完了。”他说，“我没事，所以你可以走了。”
闻潼看着他：“我再也不来了。“
说完，闻潼忍着疼痛直接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
“王叔。”白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送他回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闻言点点头，走到闻潼身边。
闻潼没说话，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大门，走到车边，他回头看了一眼。
闻潼收回目光，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白家的房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闻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想说。
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闻少爷，腿还疼吗？”
“不疼。”
“那等下上楼，我背您上去吧。”
闻潼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能走。”
“不行。”王叔说，“少爷交代了，不能让您自己走。”
闻潼沉默了。
好像每次他稍微对白榆有点好感，稍微关心他一点，他就会变成这样——冷着脸，说着伤人的话，把他往外推。
冷的时候冷死你，偶尔好一下，让你以为有希望，然后又冷回去，本以为是在外人面前维持什么高冷清纯人设，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他不该来的，不该担心他，不该对他有一点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