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五年级
那天之后，闻潼发现自己居然在等一个电话。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打来的电话，等一个关机了快一年的号码。
“这就是渣男的魅力吧。”许岩星听了他的倾诉，一本正经地分析，“渣男就是这样，越渣你越放不下。”
闻潼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电话始终没来，但每天都有人送来早饭。
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饭团，有时候是热乎乎的包子，有时候是精致的寿司。装在干净的饭盒里，用布袋装着，放在他的座位上。
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
闻潼问过值日的同学，都说没看见。
闻潼想过可能是许岩星。但许岩星那个演技，骗不过他。他问许岩星的时候，许岩星一脸懵：“什么早饭？我也想有人给我送早饭！”
难得有一天，闻潼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江之涵。
她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随意地披在肩上。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看见闻潼的时候，还是露出了那个熟悉的温婉的笑。
“潼潼。”她走过来。
闻潼愣了一下：“阿姨？”
“有空吗？”江之涵问，“陪阿姨吃个饭？”
江之涵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就是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馆，装修简单，但很干净。她点了几个菜，都是闻潼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闻潼看着那些菜，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阿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江之涵笑了一下：“白榆说的。”
闻潼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之涵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多吃点，你瘦了。”
闻潼低头吃菜，没说话。
吃了一会儿，江之涵忽然开口：“潼潼，阿姨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对白榆……”她顿了顿，“你对白榆是什么印象？”
闻潼抬起头，看着她，想了想，说：“他不喜欢我。”
江之涵愣了一下：“就这个？”
闻潼点点头。
“那孩子，从小就不会表达，想要什么从来不说，喜欢什么也从来不说。我们以为他什么都不要，后来才发现，他不是不要，是不知道怎么说。”
闻潼听着，没说话。
江之涵继续说：“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很喜欢，天天抱着睡。后来猫死了，他一句话也没说，自己偷偷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我们问他难不难过，他说不。可是他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闻潼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
“他就是这样。”江之涵说，“什么都憋在心里。”
闻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阿姨，您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随便聊聊。”
她给闻潼又夹了一筷子菜。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江之涵坚持送闻潼回家，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闻潼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车子停在闻潼家楼下，江之涵转过头，看着他。
“潼潼，照顾好自己。”
闻潼点点头。
“谢谢阿姨。”他下车。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江之涵还坐在车里，看着他的方向。车窗半开着，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闻潼挥了挥手。
江之涵也挥了挥手。
然后车子缓缓驶离，闻潼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闻潼的纸蝴蝶折了很多。
闻潼有时候会想，白榆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那些晚上，那些话，那些拥抱，是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可是那罐纸蝴蝶提醒他，不是梦。
有人记得他说过的话。
有人折了一百只蝴蝶送给他。
只是那个人不想让他知道是谁。
很快，闻潼五年级了。
五年制的最后一年，很快就要实习了。许岩星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说要写出“能感动沈含灼的文字”。闻潼问他写得怎么样了，他说“还在构思”。
“你构思了一年多了。”闻潼说。
“好饭不怕晚！”许岩星理直气壮。
闻潼懒得拆穿他。
这一年多，许岩星又表白了一次。
那次是在沈含灼生日的时候，他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洋洋洒洒三千字，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亲手交到沈含灼手里。
沈含灼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岩星，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许岩星当时眼泪就下来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含灼，说：“那……能做朋友也行。”
沈含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心疼。
“好。”
从那以后，许岩星和沈含灼真的成了朋友。
不是多暧昧的朋友，就是普通的朋友。偶尔聊聊天，偶尔一起吃个饭，偶尔沈含灼会给他带杯奶茶。许岩星每次收到奶茶都要跟闻潼炫耀半天，说“这是他给我买的，只给我一个人买的”。
有一天晚上，许岩星又跑来闻潼家蹭饭。
吃完饭，两个人躺在闻潼床上聊天。
“潼潼。”许岩星叫他。“你还想他吗？”
闻潼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是想还是不想？”
“不知道是想还是不想。”
许岩星翻了个身，看着他。
“你还没放下他啊？”
闻潼没说话，许岩星叹了口气。
“渣男的魅力真大。”他说。
闻潼笑了一下。
“你还不是没放下沈含灼？”
许岩星噎住。
“我那是……那不一样……他不是渣男。”他支支吾吾。
许岩星看着他，忽然凑过去，抱住他。
“潼潼，”他的声音闷在闻潼肩膀上，“你还有我，Omega里面我最喜欢你了。”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打来的电话，等一个关机了快一年的号码。
“这就是渣男的魅力吧。”许岩星听了他的倾诉，一本正经地分析，“渣男就是这样，越渣你越放不下。”
闻潼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电话始终没来，但每天都有人送来早饭。
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饭团，有时候是热乎乎的包子，有时候是精致的寿司。装在干净的饭盒里，用布袋装着，放在他的座位上。
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
闻潼问过值日的同学，都说没看见。
闻潼想过可能是许岩星。但许岩星那个演技，骗不过他。他问许岩星的时候，许岩星一脸懵：“什么早饭？我也想有人给我送早饭！”
难得有一天，闻潼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江之涵。
她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随意地披在肩上。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看见闻潼的时候，还是露出了那个熟悉的温婉的笑。
“潼潼。”她走过来。
闻潼愣了一下：“阿姨？”
“有空吗？”江之涵问，“陪阿姨吃个饭？”
江之涵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就是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馆，装修简单，但很干净。她点了几个菜，都是闻潼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闻潼看着那些菜，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阿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江之涵笑了一下：“白榆说的。”
闻潼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之涵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多吃点，你瘦了。”
闻潼低头吃菜，没说话。
吃了一会儿，江之涵忽然开口：“潼潼，阿姨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对白榆……”她顿了顿，“你对白榆是什么印象？”
闻潼抬起头，看着她，想了想，说：“他不喜欢我。”
江之涵愣了一下：“就这个？”
闻潼点点头。
“那孩子，从小就不会表达，想要什么从来不说，喜欢什么也从来不说。我们以为他什么都不要，后来才发现，他不是不要，是不知道怎么说。”
闻潼听着，没说话。
江之涵继续说：“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很喜欢，天天抱着睡。后来猫死了，他一句话也没说，自己偷偷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我们问他难不难过，他说不。可是他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闻潼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
“他就是这样。”江之涵说，“什么都憋在心里。”
闻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阿姨，您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随便聊聊。”
她给闻潼又夹了一筷子菜。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江之涵坚持送闻潼回家，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闻潼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车子停在闻潼家楼下，江之涵转过头，看着他。
“潼潼，照顾好自己。”
闻潼点点头。
“谢谢阿姨。”他下车。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江之涵还坐在车里，看着他的方向。车窗半开着，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闻潼挥了挥手。
江之涵也挥了挥手。
然后车子缓缓驶离，闻潼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闻潼的纸蝴蝶折了很多。
闻潼有时候会想，白榆是不是真的存在过？那些晚上，那些话，那些拥抱，是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可是那罐纸蝴蝶提醒他，不是梦。
有人记得他说过的话。
有人折了一百只蝴蝶送给他。
只是那个人不想让他知道是谁。
很快，闻潼五年级了。
五年制的最后一年，很快就要实习了。许岩星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说要写出“能感动沈含灼的文字”。闻潼问他写得怎么样了，他说“还在构思”。
“你构思了一年多了。”闻潼说。
“好饭不怕晚！”许岩星理直气壮。
闻潼懒得拆穿他。
这一年多，许岩星又表白了一次。
那次是在沈含灼生日的时候，他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洋洋洒洒三千字，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亲手交到沈含灼手里。
沈含灼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岩星，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许岩星当时眼泪就下来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含灼，说：“那……能做朋友也行。”
沈含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心疼。
“好。”
从那以后，许岩星和沈含灼真的成了朋友。
不是多暧昧的朋友，就是普通的朋友。偶尔聊聊天，偶尔一起吃个饭，偶尔沈含灼会给他带杯奶茶。许岩星每次收到奶茶都要跟闻潼炫耀半天，说“这是他给我买的，只给我一个人买的”。
有一天晚上，许岩星又跑来闻潼家蹭饭。
吃完饭，两个人躺在闻潼床上聊天。
“潼潼。”许岩星叫他。“你还想他吗？”
闻潼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是想还是不想？”
“不知道是想还是不想。”
许岩星翻了个身，看着他。
“你还没放下他啊？”
闻潼没说话，许岩星叹了口气。
“渣男的魅力真大。”他说。
闻潼笑了一下。
“你还不是没放下沈含灼？”
许岩星噎住。
“我那是……那不一样……他不是渣男。”他支支吾吾。
许岩星看着他，忽然凑过去，抱住他。
“潼潼，”他的声音闷在闻潼肩膀上，“你还有我，Omega里面我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