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试试
又过了大半个月，闻潼放学回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低调的款式。
他推开门进去，客厅里的气氛让他愣了一下。
李晓雅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江之涵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几缕银丝夹在黑发里，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闻潼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江之涵先看见了他。
她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再是温婉大方的，而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一点讨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急切。
“潼潼，”她走过来，“你回来了。”
闻潼点点头，叫了一声：“阿姨。”
李晓雅也站起来，走过来，挡在闻潼前面。
“之涵，”她的声音硬邦邦的，“你该走了。”
江之涵看着她，又看看闻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有了一种哀求的神色。
“晓雅，”她说，“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
李晓雅没说话，江之涵继续说：“不用他做别的，就去看看他就好，看一眼就行。”
闻潼站在李晓雅身后，听得一头雾水。
“阿姨，看什么？”
江之涵张嘴要说话——
“江之涵！”李晓雅打断她，声音大了不少，“你出去。”
“小榆在医院。”江之雅说，声音很轻，“很严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李晓雅的脸沉下来。
“出去。”她说，一字一顿。
江之涵看着她，又看看闻潼，最后转身往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客厅里只剩下闻潼和李晓雅。
闻潼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白榆？在医院？很严重？
“妈……”他开口。
“别问了。”李晓雅打断他，转身往厨房走，“不关你的事。”
闻潼跟上去。
“他怎么了？”
“说了不关你的事。”
李晓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们已经退婚了，他家的事，跟咱没关系。”
闻潼知道李晓雅说得对。
他们退婚了，没关系了，他不该管。
可是……
“妈，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李晓雅看着他，叹了口气。
“情况不太好。”她说，声音放轻了，“听说是……病了很久了。”
闻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什么病？”
李晓雅加大音量：“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
她顿了顿，看着闻潼的眼睛。
“这不关你的事。”她说，语气重了一点，“听见没有？你别打听了，你管不了！！”
闻潼没说话，但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住院的时候，江之涵说“试试呢”，那个卑微的眼神。
白榆从医院出来之后，忽然变冷的态度，他说“以后都不需要”。
沈含灼说“回头我让他给你打电话”，那个电话始终没来。
谭子阳说“国外潇洒呢”，那个笑太轻松了，轻松得像是假的。
还有那个电话里，陌生的声音说什么时间……
闻潼的心跳得很快。
他开口，声音有点飘，“他是不是……一直病着？”
李晓雅没说话。
闻潼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一次他住院的时候，江阿姨说……说我的信息素可能有用。”
“所以她今天来，”闻潼继续说，“是想让我去试试，对不对？”
李晓雅没说话，闻潼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他明白了为什么江之涵那么卑微，为什么他妈那么抗拒，为什么刚才的气氛那么奇怪。
“我要去。”
李晓雅的眉头皱起来：“你说什么？”
“我要去医院。”闻潼说，“去看看他。”
“不行。”
“妈——”
“我说不行就不行。”李晓雅的声音硬起来，“你知道去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医院！那是重症！根本就好不了！你一个Omega，你懂什么？”
闻潼没躲开她的目光。
“我懂。我懂如果我不去，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也轮不到你去关心，你不许去！！”
闻潼，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就要去。”
说完，闻潼不再看他们错愕的眼神，转身就往外跑。
出租车在路上飞驰，闻潼坐在后座，心跳得很快。他给江之涵打电话，问她在哪个医院，江之涵的声音有点抖，报了地址。
“潼潼，”她说，“谢谢你。”
医院很大，白色的楼，来来往往的人，闻潼跑进去，一层一层地找。
重点观察室。
门上面挂着牌子：重点观察室，非医护人员请勿入。
门外站着几个人。江之涵背对着他，正在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说话。那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皱着眉，摇着头。
“我就一个儿子！”江之涵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必须给我救！多少钱都行，什么代价都行。”
“白夫人，”一个医生开口，声音很无奈，“不是钱的问题。少爷的情况……”
闻潼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们，江之涵回过头来。
“潼潼……”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真的来了……”
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闻潼点点头。
“阿姨，我能做什么？只要能救他。”
江之涵的眼泪掉下来，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医生。
“这是小榆的……”她顿了顿，“这是和他匹配度最高的Omega。”
几个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戴着金丝边眼镜，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闻潼。
“你知道少爷的情况吗？”
闻潼摇摇头。
医生叹了口气。
“少爷的腺体受损很严重，而且他之前做过一个手术，匹配度重塑手术。”
闻潼愣了一下。
“匹配度重塑手术？”
“嗯。”医生点点头，“这个手术的专业名称叫‘信息素受体定向重塑术’，可以改变Alpha和Omega的匹配度。但这个手术风险很高，对腺体的伤害也很大。我们之前不知道他做过这个手术，今天检查才发现……他本来腺体就有问题，再加上这个因素，情况更糟糕了。”
闻潼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做过手术？为了什么？为了和那个98%的Omega匹配？
“现在的情况是，”医生继续说，“他的信息素紊乱，腺体功能几乎丧失。您的信息素可能有缓解作用，但……”
他顿了顿，看着闻潼。
“但效果微乎其微。”
闻潼的心沉了一下。
“而且，”医生加重了语气，“需要持续释放安抚，对Omega的伤害非常大。您可能会头晕、乏力、信息素透支，严重的甚至会导致腺体永久性损伤。”
他直视着闻潼的眼睛：“所以我强烈不建议您进去，非常危险。”
闻潼听着，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江之涵在旁边，几个医生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闻潼抬起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我要进去。”
医生的眉头皱起来：“您听清楚我刚才说的了吗？”
“听清楚了。”
“那您知道后果吗？”
“知道，我要进去。”
闻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进去，他可能还有希望，所以我必须进去。”
医生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闻潼往前走了一步。
“医生，我不需要你们负责，我们之前订过婚。”
医生的话卡在喉咙里，闻潼看着他的眼睛，说：“哪怕效果不好，我也要进去试试。”
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医生开口了：“主任，要不……让他们商量一下？”
那个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你们还坚持，我再想办法。”
他转身，带着其他几个医生往旁边走了几步，留出空间。
江之涵握住闻潼的手，眼泪一直流。
“潼潼，好孩子……谢谢……”
闻潼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抖：“阿姨，他怎么样？”
江之涵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很不好。”她声音抖得厉害，“昏迷好几天了。医生说……可能……”
可能没救了。
他推开门进去，客厅里的气氛让他愣了一下。
李晓雅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江之涵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几缕银丝夹在黑发里，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闻潼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江之涵先看见了他。
她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再是温婉大方的，而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一点讨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急切。
“潼潼，”她走过来，“你回来了。”
闻潼点点头，叫了一声：“阿姨。”
李晓雅也站起来，走过来，挡在闻潼前面。
“之涵，”她的声音硬邦邦的，“你该走了。”
江之涵看着她，又看看闻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有了一种哀求的神色。
“晓雅，”她说，“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
李晓雅没说话，江之涵继续说：“不用他做别的，就去看看他就好，看一眼就行。”
闻潼站在李晓雅身后，听得一头雾水。
“阿姨，看什么？”
江之涵张嘴要说话——
“江之涵！”李晓雅打断她，声音大了不少，“你出去。”
“小榆在医院。”江之雅说，声音很轻，“很严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李晓雅的脸沉下来。
“出去。”她说，一字一顿。
江之涵看着她，又看看闻潼，最后转身往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客厅里只剩下闻潼和李晓雅。
闻潼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白榆？在医院？很严重？
“妈……”他开口。
“别问了。”李晓雅打断他，转身往厨房走，“不关你的事。”
闻潼跟上去。
“他怎么了？”
“说了不关你的事。”
李晓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们已经退婚了，他家的事，跟咱没关系。”
闻潼知道李晓雅说得对。
他们退婚了，没关系了，他不该管。
可是……
“妈，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李晓雅看着他，叹了口气。
“情况不太好。”她说，声音放轻了，“听说是……病了很久了。”
闻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什么病？”
李晓雅加大音量：“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
她顿了顿，看着闻潼的眼睛。
“这不关你的事。”她说，语气重了一点，“听见没有？你别打听了，你管不了！！”
闻潼没说话，但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住院的时候，江之涵说“试试呢”，那个卑微的眼神。
白榆从医院出来之后，忽然变冷的态度，他说“以后都不需要”。
沈含灼说“回头我让他给你打电话”，那个电话始终没来。
谭子阳说“国外潇洒呢”，那个笑太轻松了，轻松得像是假的。
还有那个电话里，陌生的声音说什么时间……
闻潼的心跳得很快。
他开口，声音有点飘，“他是不是……一直病着？”
李晓雅没说话。
闻潼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一次他住院的时候，江阿姨说……说我的信息素可能有用。”
“所以她今天来，”闻潼继续说，“是想让我去试试，对不对？”
李晓雅没说话，闻潼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他明白了为什么江之涵那么卑微，为什么他妈那么抗拒，为什么刚才的气氛那么奇怪。
“我要去。”
李晓雅的眉头皱起来：“你说什么？”
“我要去医院。”闻潼说，“去看看他。”
“不行。”
“妈——”
“我说不行就不行。”李晓雅的声音硬起来，“你知道去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医院！那是重症！根本就好不了！你一个Omega，你懂什么？”
闻潼没躲开她的目光。
“我懂。我懂如果我不去，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也轮不到你去关心，你不许去！！”
闻潼，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就要去。”
说完，闻潼不再看他们错愕的眼神，转身就往外跑。
出租车在路上飞驰，闻潼坐在后座，心跳得很快。他给江之涵打电话，问她在哪个医院，江之涵的声音有点抖，报了地址。
“潼潼，”她说，“谢谢你。”
医院很大，白色的楼，来来往往的人，闻潼跑进去，一层一层地找。
重点观察室。
门上面挂着牌子：重点观察室，非医护人员请勿入。
门外站着几个人。江之涵背对着他，正在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说话。那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皱着眉，摇着头。
“我就一个儿子！”江之涵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必须给我救！多少钱都行，什么代价都行。”
“白夫人，”一个医生开口，声音很无奈，“不是钱的问题。少爷的情况……”
闻潼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们，江之涵回过头来。
“潼潼……”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真的来了……”
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闻潼点点头。
“阿姨，我能做什么？只要能救他。”
江之涵的眼泪掉下来，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医生。
“这是小榆的……”她顿了顿，“这是和他匹配度最高的Omega。”
几个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戴着金丝边眼镜，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闻潼。
“你知道少爷的情况吗？”
闻潼摇摇头。
医生叹了口气。
“少爷的腺体受损很严重，而且他之前做过一个手术，匹配度重塑手术。”
闻潼愣了一下。
“匹配度重塑手术？”
“嗯。”医生点点头，“这个手术的专业名称叫‘信息素受体定向重塑术’，可以改变Alpha和Omega的匹配度。但这个手术风险很高，对腺体的伤害也很大。我们之前不知道他做过这个手术，今天检查才发现……他本来腺体就有问题，再加上这个因素，情况更糟糕了。”
闻潼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做过手术？为了什么？为了和那个98%的Omega匹配？
“现在的情况是，”医生继续说，“他的信息素紊乱，腺体功能几乎丧失。您的信息素可能有缓解作用，但……”
他顿了顿，看着闻潼。
“但效果微乎其微。”
闻潼的心沉了一下。
“而且，”医生加重了语气，“需要持续释放安抚，对Omega的伤害非常大。您可能会头晕、乏力、信息素透支，严重的甚至会导致腺体永久性损伤。”
他直视着闻潼的眼睛：“所以我强烈不建议您进去，非常危险。”
闻潼听着，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江之涵在旁边，几个医生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闻潼抬起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我要进去。”
医生的眉头皱起来：“您听清楚我刚才说的了吗？”
“听清楚了。”
“那您知道后果吗？”
“知道，我要进去。”
闻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进去，他可能还有希望，所以我必须进去。”
医生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闻潼往前走了一步。
“医生，我不需要你们负责，我们之前订过婚。”
医生的话卡在喉咙里，闻潼看着他的眼睛，说：“哪怕效果不好，我也要进去试试。”
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医生开口了：“主任，要不……让他们商量一下？”
那个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你们还坚持，我再想办法。”
他转身，带着其他几个医生往旁边走了几步，留出空间。
江之涵握住闻潼的手，眼泪一直流。
“潼潼，好孩子……谢谢……”
闻潼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抖：“阿姨，他怎么样？”
江之涵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很不好。”她声音抖得厉害，“昏迷好几天了。医生说……可能……”
可能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