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看他
事情过后，家里安静下来。
以前闻潼会在门口等妈妈回家，有时候她回来得早，闻潼推开门就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回来了？洗手吃饭。”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妈妈围着围裙，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他一眼。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门还是那扇门，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可是没有了那个声音，没有了那个身影，没有了那个总是骂他“小傻子”的人。
闻潼开始习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有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说话。
那天傍晚，闻潼蹲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蹲在这儿，可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等妈妈下班回来，就蹲在台阶上，看着路口。
等妈妈的身影出现，他就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那时候妈妈会笑着骂他“傻孩子”，然后牵着他的手回家。
妈妈再也不会从那个路口出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前面有个人正要离开，背影高高的，瘦瘦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闻潼看着那个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白榆……”他叫出来。
那个人的脚步顿住了，闻潼看着他，喉咙发紧：“白榆，我妈没了。”
那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慢慢转过身，戴着帽子，戴着口罩。
闻潼走过去，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抓住白榆的袖子。
“我没有妈妈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
闻潼的眼泪掉下来，他松开手，抱住白榆，把脸埋进他胸口，像小时候缩在妈妈怀里那样。
“白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没有妈妈了……”
白榆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手，抱住了闻潼，那个怀抱很紧，很暖。
闻潼抱着他，眼泪一直往下流。
“白榆……”他哭着说，“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白榆没说话。
“我好难受……”闻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好难受……”
白榆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一会他低下头，摘下口罩，嘴唇轻轻落在闻潼额头上。
“没事，不哭。”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点沙哑，“我陪着你，我不走。”
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白榆的脸，他想说什么，可是眼前忽然一黑。
他直接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慢慢转过头，旁边是空的。
床单上还有一点褶皱，枕头上还有一点压痕，可是并没有人，闻潼坐起来，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那边的床单。
还是温的，刚走不久。
空气里还有那股甜甜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
闻潼低下头，他又想李晓雅了，很想很想。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闻潼知道，他不能一直这样，妈妈不会想看到他这样。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
公司里还是那样，同事们说说笑笑，讨论着中午吃什么，周末去哪玩。闻潼也能和他们一起笑，一起聊天，一起开玩笑。
看起来很正常。
可他也会担心白榆，担心得不行。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他的病好了吗？为什么又走了？为什么不留在身边？
他只知道那个人来过，抱过他，亲过他，放信息素陪他睡了一觉。
然后又走了，像以前一样。
那天，闻潼去了白家。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按了门铃，管家来开门，看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闻少爷。”他说。
“张叔，我想见白榆。”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
“少爷他……”他顿了顿，“不方便见客。”
“我就看他一眼，一眼就行。”
管家摇摇头：“闻少爷，您别为难我。”
门关上了，闻潼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就在那儿等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光线从亮变暗，气温从暖变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又开了。
一辆车从里面缓缓驶出来，闻潼看过去，看见后座坐着一个女人。
江之涵。
他冲上去，拦住车。
她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一些，头发白得更多了，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她看着闻潼，愣了一下。
“潼潼？”
“阿姨，”闻潼喘着气，“能让我看看白榆吗？”
江之涵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阿姨，白榆他……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
闻潼的心往下沉。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腺体，”江之涵的声音很轻，“或者没有相关的技术支持……他很难挺过这一年。”
闻潼看着江之涵，脑子里一片空白。
“把我的腺体给他。”
江之涵惊讶：“什么？”
“把我的腺体给他，”闻潼说，声音很平静，“救他。”
“小傻瓜，”江之涵说，“不行的。”
“不是随便的腺体都可以的，”江之涵继续说，“要匹配，要配型，要很多条件……不是你想给就能给的。”
闻潼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妈。”
闻潼转过头，一个年轻的女生走过来。
她长得很漂亮，一头卷发蓬松地披在肩上，五官很精致，气质很好，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走路的姿态很优雅。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Omega未婚妻？那个98%匹配度的？
他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突然觉得，能有她陪着白榆，也好。
“霖娜，”江之涵说，“这是闻潼。”
“潼潼，这是白榆的姐姐。”
白霖娜走过来，看着闻潼，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打量，还有一点善意。
“闻潼？”
闻潼点点头。
白霖娜说：“我知道你。”
“妈，”她对江之涵说，“让他进去看看小榆吧。”
江之涵犹豫了一下：“可是……”
“让他进去吧。”
江之涵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去吧。”
闻潼跟着管家，走过那扇他曾经进去过的门，穿过花园，走进那栋楼。
以前闻潼会在门口等妈妈回家，有时候她回来得早，闻潼推开门就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回来了？洗手吃饭。”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妈妈围着围裙，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他一眼。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门还是那扇门，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可是没有了那个声音，没有了那个身影，没有了那个总是骂他“小傻子”的人。
闻潼开始习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有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说话。
那天傍晚，闻潼蹲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蹲在这儿，可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等妈妈下班回来，就蹲在台阶上，看着路口。
等妈妈的身影出现，他就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那时候妈妈会笑着骂他“傻孩子”，然后牵着他的手回家。
妈妈再也不会从那个路口出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前面有个人正要离开，背影高高的，瘦瘦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闻潼看着那个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白榆……”他叫出来。
那个人的脚步顿住了，闻潼看着他，喉咙发紧：“白榆，我妈没了。”
那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慢慢转过身，戴着帽子，戴着口罩。
闻潼走过去，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抓住白榆的袖子。
“我没有妈妈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
闻潼的眼泪掉下来，他松开手，抱住白榆，把脸埋进他胸口，像小时候缩在妈妈怀里那样。
“白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没有妈妈了……”
白榆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手，抱住了闻潼，那个怀抱很紧，很暖。
闻潼抱着他，眼泪一直往下流。
“白榆……”他哭着说，“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白榆没说话。
“我好难受……”闻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好难受……”
白榆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一会他低下头，摘下口罩，嘴唇轻轻落在闻潼额头上。
“没事，不哭。”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点沙哑，“我陪着你，我不走。”
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白榆的脸，他想说什么，可是眼前忽然一黑。
他直接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慢慢转过头，旁边是空的。
床单上还有一点褶皱，枕头上还有一点压痕，可是并没有人，闻潼坐起来，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那边的床单。
还是温的，刚走不久。
空气里还有那股甜甜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
闻潼低下头，他又想李晓雅了，很想很想。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闻潼知道，他不能一直这样，妈妈不会想看到他这样。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
公司里还是那样，同事们说说笑笑，讨论着中午吃什么，周末去哪玩。闻潼也能和他们一起笑，一起聊天，一起开玩笑。
看起来很正常。
可他也会担心白榆，担心得不行。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他的病好了吗？为什么又走了？为什么不留在身边？
他只知道那个人来过，抱过他，亲过他，放信息素陪他睡了一觉。
然后又走了，像以前一样。
那天，闻潼去了白家。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按了门铃，管家来开门，看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闻少爷。”他说。
“张叔，我想见白榆。”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
“少爷他……”他顿了顿，“不方便见客。”
“我就看他一眼，一眼就行。”
管家摇摇头：“闻少爷，您别为难我。”
门关上了，闻潼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就在那儿等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光线从亮变暗，气温从暖变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又开了。
一辆车从里面缓缓驶出来，闻潼看过去，看见后座坐着一个女人。
江之涵。
他冲上去，拦住车。
她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一些，头发白得更多了，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她看着闻潼，愣了一下。
“潼潼？”
“阿姨，”闻潼喘着气，“能让我看看白榆吗？”
江之涵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阿姨，白榆他……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
闻潼的心往下沉。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腺体，”江之涵的声音很轻，“或者没有相关的技术支持……他很难挺过这一年。”
闻潼看着江之涵，脑子里一片空白。
“把我的腺体给他。”
江之涵惊讶：“什么？”
“把我的腺体给他，”闻潼说，声音很平静，“救他。”
“小傻瓜，”江之涵说，“不行的。”
“不是随便的腺体都可以的，”江之涵继续说，“要匹配，要配型，要很多条件……不是你想给就能给的。”
闻潼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妈。”
闻潼转过头，一个年轻的女生走过来。
她长得很漂亮，一头卷发蓬松地披在肩上，五官很精致，气质很好，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走路的姿态很优雅。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Omega未婚妻？那个98%匹配度的？
他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突然觉得，能有她陪着白榆，也好。
“霖娜，”江之涵说，“这是闻潼。”
“潼潼，这是白榆的姐姐。”
白霖娜走过来，看着闻潼，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打量，还有一点善意。
“闻潼？”
闻潼点点头。
白霖娜说：“我知道你。”
“妈，”她对江之涵说，“让他进去看看小榆吧。”
江之涵犹豫了一下：“可是……”
“让他进去吧。”
江之涵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去吧。”
闻潼跟着管家，走过那扇他曾经进去过的门，穿过花园，走进那栋楼。